穆蘭之前覺得林雅雅的父母會勸林雅雅原諒李二船,要不然女兒都離婚了又怎麼會把人給送回去?
今日看來,這對父母只是能力不夠,又不夠硬氣,才能被李二船給恐嚇到。
穆蘭說道:「只要李二船在裡面待的時間夠長,雅雅就能多過幾年的安穩日子。」
林母憂心忡忡:「那,那等人從裡面出來了怎麼辦?他會不會恨上我們家,來報復啊。」
穆蘭耐心勸解。
「阿姨,你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就放棄對李二船追責,那才是噩夢,不用等以後,他一出來肯定會來報復雅雅。」
林母嚇得面色慘白。
「所以你們不能鬆口,不管誰來求情都不能鬆口,我問過律師,李二船最低能判七年,要是證據齊全,數罪併罰,判個十年以上也是沒問題的。」
「能判這麼多年?」
林父林母一直以為只能判個兩三年,所以他們心裡很是擔心李二船從裡面出來後的事。
穆蘭點頭。
「所以我要給雅雅找律師,雅雅的事要是有人想要做點手腳糊弄過去也是能的,咱們都是不懂法的人,還不是他們說什麼是什麼?律師不一樣,律師最懂的就是法律,他不會讓人鑽空子的,一定會讓法院往重了判李二船。」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又看向病床上的林雅雅,一直懸在他們胸口的千斤巨石在聽了穆蘭的話後轟然粉碎,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之色。
林父隱含激動道:「請,這個律師一定要請,不管多少錢都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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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蘭去火車站接朱外公。
本來上面是要派車把人給送到榕市來的,朱外公拒絕了,他說這是私人行程,不能占用國家資源,堅持要自己坐火車來榕市。
朱外公坐的那班火車準點到達榕市火車站,穆蘭站在最顯眼的位置方便外公一下車就看見自己。秦鋒和一名火車乘務員扶著朱外公下了火車。
穆蘭立即迎了上去。
「外公。」
「誒,誒,你等多久了?」
朱外公慈愛地打量外孫女,見她比之前白淨了一些,臉色紅潤,精氣神十足,滿意地直頷首。
「不錯,比上次見面好了不少,也白了不少。」
「外公,我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穆蘭謝過攙扶外公的火車乘務員,自己站在乘務員剛才站的位置,扶著外公往外走。
秦鋒提著行李走在前面。
三人來到車站外,穆蘭叫來一輛電動三輪車,她和外公坐一輛,秦鋒坐在另外一輛。
穆蘭細心把車上的棉布帘子拉緊,不讓寒風吹進車廂里。
朱外公見她忙完,才緩聲問道:「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你對象呢?」
穆蘭連忙和朱外公解釋。
「今朝去出任務了,誰都聯繫不上他。」
「嗯。」
朱外公讓穆蘭靠近一些,小聲道:「你對象的家庭情況你了解多少?」
「他和我說過,差不多都了解吧。」
「不是我說,你這種情況,招贅要找一個家庭背景簡單的,像沈家這樣的人家,就算現在同意入贅,以後呢?」
「外公,這事咱們回家再說。」
朱外公對沈今朝不太滿意,外孫女要找上門女婿他不反對,但不能找個家世背景,個人能力都好的,這種人能甘心一輩子當贅婿?
以前贅婿謀害髮妻,霸占家產的事屢見不鮮,他怕外孫女也走上這條路。
電動三輪車到了家門口,穆蘭先跳下車,然後把外公扶下來。
看著眼前的兩層小樓,朱外公眼裡有著欣慰。
「外公,走,咱們進屋。」
穆蘭拿鑰匙打開屋門,扶著朱外公進屋。
「小蘭,老先生的屋是哪一間。」
「這裡。」
穆蘭帶著秦鋒進屋。
秦鋒把行李放下,看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桌上,窗台上一塵不染,床上鋪著厚實溫暖的被褥,散發著洗衣粉的香味暗自點頭。
是個能幹的孩子。
「外公你先坐椅子上,我去拿熱水瓶,泡杯茶喝先。」
「好,好。」
朱外公笑呵呵坐下。
穆蘭拿來茶葉還有一包綠豆糕,邊泡茶邊說著,「外公你餓不餓,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覺?」
朱外公扭頭問秦鋒,「小秦,現在幾點了?」
秦鋒看了一眼碗上的手錶,說道:「現在一點過十分。」
「那我先躺一躺。」
朱外公身體本來就不是太好,杭市到榕市是不遠,也要坐好幾個小時的火車,對於一個上了年紀,身體又不太好的老人家來說還是有負擔的。
穆蘭去了廚房,沒過多久秦鋒也出來了。
「小蘭,我得去招待所放下行李,等會就過來。」
「好,你騎我的車走吧。」
「好。」
穆蘭今天請了假,一整天都在家。
朱外公一直睡到下午快四點才起床。
秦峰一直在外面守著,聽見聲音就進屋幫老人家穿衣穿鞋。
穆蘭站在門口問:「外公,您覺得怎麼樣?」
朱外公睡了一覺覺得身體輕鬆了不少,笑著說道:「挺好的,來了榕市之後,我感覺哪哪都舒服。」
「那就好,榕市的氣溫要比杭市高個幾度,您今年冬天就在我這過唄,等開春後再回去。」
「好,都好。」
穆蘭扶著外公在堂屋坐下,秦鋒倒了一杯兩杯熱水放在桌子上。
穆蘭說起了正經事。
「外公,有一件事我要和您說。」
「什麼事?」
朱外公喝著熱水,聽到外孫女過於嚴肅的語氣,略帶詫異地看了過去。
「穆志強死了。」
「什麼?」
秦鋒聽他們聊起這個名字,知道自己不適合在場,默默退了出去。
朱外公等秦鋒走了才問道:「怎麼回事?他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我聽說是想跑到外省避難,沒想到半路被人搶了,身上所有的錢都沒了,還被打斷了腿。白沙村的人第二天才發現,穆家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人抬回去不報公安,也不送去醫院治,就扔進豬圈任他自生自滅,他是被活活熬死的。」
穆蘭說這些的時候臉上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好像死的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只是一個陌生人。
朱外公放下水杯,長久地沉默。
哪怕他怨恨穆志強娶了他的女兒,又不好好對待她,聽見人死的這麼慘,也說不出幸災樂禍的話來。
穆蘭看著堂屋外跟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