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雅是我老婆,我帶我老婆回家,是這個女人多管閒事,還打了我們。」
李二船拍著桌子,指著穆蘭大聲叫喊。
接待穆蘭幾人的公安同志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坐下,好好說話,再大呼小叫你就去禁閉室待著。」
李二船立即閉嘴,在滿身正義的公安面前,他不敢耍威風。
穆蘭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挑起右邊眉毛問李二船。
「你和林雅雅同志有領結婚證嗎?」
「領證?」
李二船懵了一下,他和林雅雅領了兩回證,第一回是結婚證,第二回是離婚證。
穆蘭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你和林雅雅於一年前離婚,至今沒有再婚,也就是你們兩人沒有婚姻關係,只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人。而你卻侵害,拘禁,限制人身自由,暴力脅迫,暴力毆打至林雅雅受傷,你犯罪了。」
「你,你胡說。」
李二船一臉慌亂。
「呵,」穆蘭坐正身子,對公安說道:「公安同志,我們要報案,林雅雅同志要申請傷情鑑定,她長時間受到李二船的侵害,這個也要鑑定。」
公安嚴肅點頭。
「好的,同志,這個案子我們受理了。」
。。。。。。。。。
穆蘭在派醫院陪了林雅雅一晚上,直到她父母趕來,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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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雅連夜做完了傷情鑑定就住院,李二船被拘留看押,他的那幾個兄弟沒有做過傷害林雅雅的事,錄完筆錄就離開了。
穆蘭走之前叮囑林雅雅。
「雅雅,不管誰來求情你都別鬆開,只有那個人渣進去了你才能好,懂嗎?」
林雅雅點頭。
「記住,不管是誰求情,就算是你爸媽你也別鬆口。」
穆蘭走了。
林雅雅父母推開病房門,看見病床上傷痕累累的女兒,兩人眼眶都紅了。
林母坐到床邊,握著林雅雅的手默默流眼淚,林父站在窗口抽菸。
護士進來換藥水,被一屋子的煙味嗆到,呵斥林父把煙滅了。
「這裡不讓抽菸,病房裡還有病人呢,怎麼想的。」
林父一臉尷尬把煙給滅了,菸頭往窗外扔,掉進樓下的水溝里。
護士換完藥走了,病房裡只剩他們一家人,林母才哽咽著說道:「雅雅你糊塗啊,你把李二船送進去了,你以後怎麼辦?以後誰還敢要你?」
「媽,我快被打死了,李二船真的會把我打死的。」
這句話是從林雅雅的嗓子裡擠出來的,她的聲音干啞,雙頰泛紅,在發著燒。
林母不說話了,又開始無聲的掉眼淚。
林父又想抽菸,他忍住了,說了進病房後的第一句話。
「雅雅,不是爸媽要看著你死,李二船那個混蛋做過什麼你也知道,你的名聲已經被他毀了,以後。。。。」
「爸,我不嫁人了。」
林雅雅打斷父親的話,「我不嫁人就行了。」
「別胡說八道,」林母輕斥一聲,「哪有女人不嫁人的,不嫁人你老了怎麼辦?」
「涼拌,」林雅雅無力道:「我哪裡管得到以後,現在都要活不起了,我知道你們想勸我跟李二船回去過日子,可是爸,媽,李二船是過日子的人嗎?」
林父林母不能回答這個問題,有很多事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我和李二船離婚你們同意,現在又勸我回去過日子,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定要把我逼死嗎?」
林母哽咽著說道:「不一樣,情況不一樣,你離婚時好好的,再嫁就是。可,可現在你,你的名聲。。。。。」
「我說我不嫁人。」
「又在胡說。」
「我沒胡說,媽,我知道你為什麼勸我回去。你就是怕了,你害怕一次性弄不死李二船,他來家裡鬧,擔心弟弟妹妹受影響。也怕我名聲壞了嫁不出去要賴在家裡不走,家裡有個名聲不好的姐姐,弟弟妹妹以後對象都不好找,你們是不是擔心這個?」
不能說明的陰暗心思被大女兒直白的揭露,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雅雅能理解父母的心思,家裡不止她一個孩子,父母考慮的要更多更全面,可她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再跟李二船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爸,」她看著站在窗邊許久沒有動過的父母,又扭頭看著一直在哭的母親,「媽,既然已經走到了報案這一步,咱們家要是再退縮,李二船隻會越來越過分,他就是這樣的人。」
林父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和你媽不會勸你回去的,以後的路你自己走,你自己考慮就好。」
「嗯。」
-
穆蘭中午回家洗了個澡,去找沈今朝要聯繫肖雨。
沈今朝最近一直在忙,人不在榕市,去哪裡了沒人知道,應該是接到了機密任務。
武警部隊沒有找到人,她只能自己打電話給肖雨。
打了三次,在第二天中午才和肖雨通上話。
「穆蘭,你找我有什麼事?」
肖雨剛忙完一個案子,昨天和客戶應酬喝了不少酒,到今天頭還是痛的。
穆蘭把林雅雅的案子簡述一遍。
「你能接這個案子嗎?」
「你有什麼需求?」
「讓他在牢里待久一點就行。」
「可以,」肖雨提醒道:「我的收費可不低,你要不要先和當事人商量一下。」
「不用,錢的事你不用擔心。」
是穆蘭做主找的肖雨,費用的事她就沒想過要讓林雅雅出。
既然已經幫忙報案,李二船也被抓了起來,幫忙就要幫到底。
和肖雨溝通完,穆蘭去了醫院找林雅雅。
「雅雅,我喊了一個朋友過來幫忙,我那個朋友在海市當律師,他會負責和公安溝通,推進案子的進展,不會讓人鑽空子。」
「要多少錢?」
林雅雅一臉愁容,她沒有積蓄,拿不出這筆錢。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們只要按他的話去做就好。」
林父正色道:「不行,這個錢我們家來給。」
林母也說:「穆蘭,你幫了雅雅很大的忙,錢不能再讓你出了。」
「那到時候再說吧,」穆蘭也沒有堅持,「雅雅的案子挺明確的,李二船一定能判刑,怕就怕有人和稀泥,把刑事案件說成家庭糾紛,有一個懂法的律師幫你們追案情進展,能保證你們不掉坑。」
她看著林父林母嚴肅道:「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不要心慈手軟,一下子把人按死才是對雅雅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