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勸被前夫家暴侵害的初中同學林雅雅報案,用法律的手段保護自己。
林雅雅想過要報案把前夫李二船抓起來,可她家裡人習慣了忍氣吞聲,不懂反抗,也沒有人給她勇氣,站在她身後支持她保護她,加上長期處於李二船的壓迫下,導致她對李二船從心底感到恐懼,一直做不出報案這個決定。
穆蘭會幫她,是因為她還懂得逃跑,那這個就有的救。
穆蘭要把雅雅帶到就近的派出所,她把自行車扶起來,把買的東西收拾好,讓雅雅坐在自己的后座上。
「走,雅雅,我現在就帶你去派出所。」
雅雅正要上車,從她剛才逃跑的方向追來了幾個男人,打頭就是之前在火車站見過的李二船。
這會兒天更黑了,對面兩束手電筒的光打在穆蘭和雅雅臉上,兩人下意識拿手筆遮住眼睛。
李二船兇狠地看著她們,目光落在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林雅雅身上,威脅道:「臭女人,你還敢跑,過來,跟老子回去。」
跟著李二船一起來的幾個人輪番勸說。
「弟妹,二船兄弟已經知道錯了,他下次不會動手了,你跟我們回去吧。」
「是啊是啊,夫妻哪裡有不打架,哪能像你一樣干架就跑,干架就跑,那所有家庭都得散。」
「二船哥還是很好的,起碼他不在外邊亂來,每天都回家,嫂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
雅雅全身都在發抖,恐懼讓她下意識要往李二船那邊走。
李二船得意地揚起嘴角,看向穆蘭,眼神上下掃視,見穆蘭個子比他都壯,五大三粗的沒有一點女人味,嫌棄地嘖了一聲。
「喂,你誰啊,要帶我老婆去哪裡?你是不是人販子,要把我老婆拐走賣掉?」
穆蘭把雅雅重新拉到自己身後,用寬大的身板擋在前面,盯著對面的手電筒光說道:「李二船,雅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你要是強行把雅雅帶走,就是綁架。」
「綁架?」李二船不屑的哼笑一聲,「你嚇唬誰呢?誰不知道林雅雅就是我的女人,她跟我走才是對的,還綁架?我呸。」
「你誰啊?少管夫妻倆人的閒事。」
「對啊,你一個女人家管這麼多做什麼?」
「走一邊去。」
沒人把穆蘭放在眼裡。
雅雅揪著自己的衣擺,低著頭,用蚊蠅一般的聲音哀求道:「穆蘭,你走吧,我跟他們回去。」
李二船和跟來找人的這幾個兄弟都不是好人,她不想穆蘭受到一丁點傷害,只有跟著李二船回去。
她心裡憋的厲害,明明在五分鐘前穆蘭就要帶著自己去派出所報案了,說不定自己能脫離李二船的魔爪,過回之前輕鬆快樂的生活。
就差一點。
林雅雅往前邁了一步。
李二船囂張道:「對嘛,林雅雅,就你這種破鞋除了我誰還會要你,你別做夢逃跑了,沒用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李二船玩爛了,沒人會要你的。過來,跟我回去,我保證不打你了,我以後少喝酒,去找份活干,咱們好好過日子。」
雅雅表情僵硬,如木偶般又往前邁了一步。
她認命了。
她媽說的對,也許這就是她的命,逃也逃不了,不認命還能怎麼辦?
李二船和身邊的兄弟大聲談笑著,他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雅雅身上,眼神輕浮又淫蕩,這些人嘴裡叫著弟妹嫂子,心裡恨不得把雅雅的衣服給扒光。
穆蘭深呼吸一口氣,從網兜里掏出那個新買的搪瓷盆,先把盆里的東西倒在地上,起身,右手高高舉起搪瓷盆往後劃了一個大圓,像拋鉛球一樣將手中的盆給拋了出去。
咚。
搪瓷盆正好砸在李二船的頭上,砸得他眼冒金星,白眼直往上翻,人差點厥過去,幸好他兄弟把人給接住了,要不然李二船當下就要摔地上。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盆啊?」
「靠,是那個女的扔的。」
「反了天了,還敢動手,那女的活的不耐煩了吧。」
李二船晃了晃腦袋,指著穆蘭大聲喊道:「兄弟們,把那個女人打死,打死她。」
林雅雅木偶一般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她驚恐地回頭看向穆蘭,聲嘶力竭讓她跑。
「跑,你快跑,別管我,快跑啊。」
穆蘭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後,看也不看她一眼,大步迎著拿權叫囂要給她一個教訓的男人走去。
雅雅愣住了,等回過神她想上前把穆蘭拉回來時,就聽見穆蘭說:「雅雅,你看好了,我教你怎麼反抗暴行,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以暴制暴。」
說著,穆蘭抬起右腳踹飛揮著拳頭朝她衝過來的男人。
「與其屈辱的活著,不如拉著欺負你的人同歸於盡,你不好活,欺負你的那些人也別好活,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當你不要命的時候,該害怕的人就不是你了。」
穆蘭右手拽住另一個人的頭髮,將這人的頭往牆上撞。
「忍讓換不來尊重,只有強者才配得到尊重。」
她拽著李二船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你說的什麼鬼話,沒了你雅雅只會更自由,更快樂,更幸福,是你這個鳥人控制了她的身體,凌虐了她的思想,還要打斷她的四肢讓她變成傀儡。」
穆蘭很少說這麼文藝氣息濃重的話,在農場跟那群人待久了,更喜歡直接飈髒話表達自己的情緒,但今天不行。
今天的她實在太生氣了,曾經讀過的書在腦子裡瘋狂旋轉,讓她不得不裝一把。
「你,你,你說的什麼幾把話,你誰啊?」
穆蘭一巴掌就扇他臉上,扇得他嘴歪眼斜,臉腫成了豬頭。
穆蘭把人給收拾了一頓,叫住一個站在路邊看熱鬧的年輕小伙子,說道:「同志,能麻煩你去就近派出所把公安叫來嗎?我們兩個女同志實在是不好分開,不安全。」
小伙子看看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幾個人,又看看揉著手腕一臉若無其事的穆蘭,點點頭,同意了。
穆蘭走到林雅雅身邊,牽住她的手。
雅雅的手涼得跟冰塊一樣,大冷天的,手心裡都是汗水,顫抖個不停。
「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