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樂著急了,他上半身往接待他的公安那邊靠,「公安同志,你們要是現在不幫忙找,胡麗坐火車離開榕市怎麼辦?」
公安穩如老狗。
「我們有自己的規定,一切按規定走。上面規定人口失蹤滿四十八小時才能立案,要是你們兩口子鬧彆扭,你老婆晚上就回來,我們要是派出警力去找。這不是浪費警力嗎?」
公安說完就拿著筆記本離開,不理會穆家樂。
穆家樂垂頭喪氣離開派出所,剛走到半路被人拖進了路旁的樹林裡。
「唔唔唔~」
穆家樂嘴被捂著,瞪大了眼睛,眼裡都是驚恐害怕。
咚。
他被重重扔在爛泥地上,泥水沾濕了他的破棉衣。
「穆家樂,聽說你老婆跑了?那你欠我們的錢要怎麼辦?」
穆家樂爬了起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哀求道:「我一定會還錢的,一定,求求你們給我點時間。」
「時間?」
賭莊的人蹲了下來,重重在他臉上扇了兩下。
「你以為我們開錢莊的啊,還給你時間。要不還錢,要不就拿東西來抵,人也可以。」
「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找到那個臭女人就把人給你們送過去,求,求求你們。」
「幾天?」
「三天,三天就好。」
「不行,三天太久了。」
賭莊的人一腳將人踢倒,踩在穆家樂的胸口,威脅道:「我只給你兩天,兩天後要是沒見到人,那你的命就給我們。」
「還有,不許報案,要是公安查到賭莊,那你爸媽還有你妹妹都得和你團聚。」
賭莊的人走了,
穆家樂趴在地上抖個不停,那些人真的會殺了他的,自己會死,會死的。
該死的胡麗,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
胡麗只住了一天院,穆蘭就把人接出醫院,趁著晚上沒什麼人,偷偷把人帶回家,安排在二樓穆菊的房間。
她怕在醫院被認識胡麗的人看見,把消息告訴穆家大房的人,那胡麗就逃不了了。
「你在這裡安心住著,等身體好一點,你就去羊城,我已經安排好了,離開這裡,你就是自己,以後靠自己養活自己。」
胡麗淚流滿面,抓著穆蘭的手不住說著感謝。
她以前能忍受穆家樂在床上的奇怪癖好,那是因為她沒有選擇。娘家回不去,離開穆家樂她也不知道去哪裡,在穆家大房起碼能吃飽穿暖。而且之前穆家樂沒有動手打過他。
可那天穆家樂跟神經病一樣,用腳踢她,用拳頭打她,還想拿她去抵債,她必須得跑,不跑命都會沒。
不,比沒命更可怕的事是遭受非人的折磨,最後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蘭姐,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等我賺了錢,我一定會把住院的錢還給你。」
「好。」
穆蘭替她蓋好被子。
沈今朝在門口等穆蘭,見她出來看了過去,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往樓下走,一同去了穆蘭房間。
穆蘭沒有對他隱瞞,把怎麼救人,以後怎麼安排的事都跟他說了。
沈今朝沉吟片刻說道:「我有朋友在羊城,可以幫忙照顧一下。」
「行,到時候你把朋友的聯繫方式給我。」
「以後要做這種事能不能先和我說一下,讓我知道你在幹什麼,我不干涉你的行動,我為你兜底,掃清障礙。」
沈今朝還想說他可以一起去干。
不過這話不著急,等以後感情穩固,穆蘭對他有百分百信任後再說。
穆蘭捏了捏他的臉,「你不勸我以後別干違法的事?」
「你沒錯。」
沈今朝對人有自己的兩套標準,一套適用除穆蘭以外的所有人,一套適用穆蘭。
要是別人故意在路上用絆索害人摔進河溝斷腿,還私自闖進別人家偷人,他會配合公安行動,將不法分子逮捕。
前提是有人報案。
穆蘭這麼做他覺得很合理,這事就算報公安,那個叫胡麗的女人也不能從那家人手中逃脫,最後還是要回去,被賣進賭莊,最後悄無聲息死去。
「沈隊這麼包庇我啊?」
「這不是包庇。」
沈今朝說的很正義,「從某種層面來說,你解決了我們不能解決的事,當然了,我原則上不建議你這麼做。」
「哈哈哈哈,沈今朝你真好啊。」
穆蘭抱了上去。
沈今朝臉紅了。
兩人雖然領了證,但一直都是分房間睡,平時最親密的舉動都是穆蘭主動來做的,不是沈今朝不夠主動,是沈今朝沒有穆蘭大膽。
他就不敢去拍穆蘭的屁股,也不敢去摸她的腹肌。
沈今朝回抱著穆蘭。
「你做有把握的事,不要做危險的事,我會擔心的。」
「我知道,有把握我才去救人的。」穆蘭往後退了一點,雙手還搭在沈今朝勁瘦的腰身上,「對了,有一件事要和你說,我要改姓了,跟我媽姓朱。」
穆蘭寫信把改姓的事和穆傑說了,這事要等到他暑假回來再辦。
胡麗養了三天身上的傷就好了很多,除了胸口還在悶悶的痛,不敢隨意走動,其他的傷都沒什麼事了。
何佩君來看她,給她帶了兩套新的衣服。
「你去了羊城錢自己存著,不要跟任何人說,你老家那邊不要聯繫了,懂嗎?」
「我知道了,謝謝你佩君姐。」
何佩君把衣服疊好放進旅行袋裡,再過一周胡麗就要跟著林雅雅去羊城了。
「我還是那句話,不會有人救你第二次,你要是因為心軟又和爸媽哥哥聯繫,縱容他們趴在你身上吸血,那就是你活該。」
「嗯。」
胡麗乖乖聽著,她知道蘭姐和佩君姐都是為了她好,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只是聽說了自己有危險,就冒著風險來救自己,還給自己治傷,幫她安排好後路,什麼都不圖。
除了感恩,胡麗沒有其他的想法。
她猶豫了一下,問道:「蘭姐,穆家樂會不會報公安?」
穆蘭冷笑一聲。
「報公安?呵呵,放心,他沒有那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