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把要到的五十塊錢賠償給了穆菊。
「你今天做的很好,打架的時候有哭嗎?」
「我沒哭。」
穆菊很驕傲,她早就不是那個動不動就哭的女孩子了。
「不錯,這周末回家嗎?我來接你、」
「回。」
「行,那我回單位了,有事找我。」
穆蘭回汽修廠繼續忙活去了。
周六,她去接妹妹回家。
「姐。」
穆菊提著袋子,背著書包朝她跑過來。
「姐,摩托車哪來的?」
穆蘭把頭盔遞給她,「你姐夫送我的,酷不酷?」
「酷斃了。」
她把頭盔遞給妹妹,「把頭盔戴上,上車。」
「好嘞。」
回到家,穆蘭豎在牆邊的木板鋪在門檻上,她把摩托車推進院子裡。
周日,家裡來了不速之客。
「勞建邦?」穆蘭不可思議看著對面的人,「你來我家做什麼?」
勞建邦臉皮實在厚得很可以,之前穆蘭就差動手扇他巴掌了,竟然也好意思上門。
「穆蘭妹妹,這次我是來給小菊妹妹道歉的,我表妹實在太不懂事了,你先讓我進門。」
「門你就不用進了,歉也不用道,麻溜的轉身,滾。」
穆蘭一看勞建邦賊兮兮的模樣就知道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至於他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不用猜就知道。
勞建邦臉上的笑沒繃住,扭曲著表情說道:「穆蘭,你別給臉不要臉。」
穆蘭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框上,笑看著他,「勞建邦,你那點破事指望誰不知道呢,像你這種道德敗壞的髒男人,敢踏進我家一步,我就把你的腿砍了。」
勞建邦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臭女人,你這麼凶沒人會要你。」
「那就不勞你操心,你還是想想自己吧,缺德事做多了會不會絕後。」
「你。。。。。」
勞建邦瞪著穆蘭,眼裡都是恨意。
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父母對他極其寵愛,想玩的女人從來沒有玩不到的。自從在雷大蕾家看見穆菊第一面,他就一心想要把人弄到手。
實在是穆菊太小心謹慎了,從不會落單,在學校不出校門,放學都有人來接,周末也不出門玩,他沒有機會下手。
前幾天黃玉婷和他說了穆菊打架的事,他就想借著道歉的藉口上門,順便提一提親。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他要是能給兩千塊錢的彩禮,他就不信穆蘭不會鬆口。
沒想到穆蘭連家門都給他進,還對著他一頓冷嘲熱諷,自己這是上門來自取其辱來的。
「滾,要不然別怪我動手了。」
「穆蘭你裝什麼,我出兩千塊,你把穆菊嫁給我。」
「我嫁你大爺。」
穆蘭被惹火了,衝過去一拳把人干翻在地。
穆菊沖了出來,拉住還想上去補一腳的姐姐。
「姐,可以了,再打要把人打壞了。」
她可太知道姐姐一拳有多重了,勞建邦的牙齒絕對被打掉了。
果然,勞建邦朝著地上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
「牙,我的牙掉了。」
「你還敢來我家門口放屁,信不信我把你一嘴的牙都打掉?癟三,兩千塊,呵,打不死你。」
穆蘭還是很氣,看來自己的名聲還不夠惡,什麼人都敢上門挑釁了。
老建邦嚷嚷著要報案,穆蘭喊得比他更大聲,說勞建邦要買賣人口。
勞建邦瞪大了眼睛,「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買人了?」
穆蘭又想揍他,「誰家彩禮給兩千,你開口就是兩千塊,不是買賣人口是什麼?你去報公安啊,我也要報公安,看誰先進去。」
勞建邦心虛了。
「好好好,穆蘭你等著,得罪我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撂下一句狠話,狼狽離開。
穆蘭嘖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本來勞建邦和她沒有交集的,只要對方不找自己妹妹的麻煩,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上門找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姐,那個勞建邦怎麼陰魂不散啊。」
穆菊滿臉厭惡。
「你小心一點,這種陰損小人多的是陰招,在學校儘量和同學結伴。」
「好。」
穆菊心裡惴惴,第一次對自己的長相有了厭惡,要是自己長相平平是不是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莊大偉姍姍來遲。
「小菊,你有沒有事?」
穆菊搖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
穆蘭下午要出門,把莊大偉叫過來陪著穆菊。
他去火柴廠家屬院,找李三嬸。
「穆蘭,你怎麼來了?」
穆蘭手上提著糖果糕點,「三嬸我來看看你。」
李三嬸一臉驚喜,連忙把人迎進家門。
「你來都來了,怎麼還買這麼些東西啊。」
「要的,給小潔他們吃。」
穆蘭把糖果糕點放在桌子上,接過李三嬸沖的糖水。
「三嬸,最近廠里效益好嗎?」
李三嬸搖頭嘆氣,「不好,過了年後廠里連著拖了一個月的工資沒發,這個月才給補上。」
「我看隔壁的房子有人住,那房子分給誰了?」
提起這個李三嬸臉色就不太好,當初那房子廠里收了回去,廠里的人搶破了頭,結果誰也沒輪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房子給搶了。
「分給魏學林了。」
「怎麼會給他?」穆蘭驚訝問道:「他才進廠幾年,論資歷得往後排,咱們家屬院資格老的有的是,很多人家都十幾口人擠兩間房,廠里怎麼想的。」
「誰說不是,當初這事一出,大家可是好好鬧了一場,被廠里摁了下去。廠里給的解釋是魏學林結婚了,急需用房,符合分房子的條件。」
「勞衛東收錢了吧。」
「我聽說魏學林老婆是勞衛東嶽父家的親戚。」
「那大家就算了?」
李三嬸嘆氣,「有啥辦法,大家都在廠里混飯吃,要是把人得罪死了,日子不好過。」
穆蘭點頭,「那也是。」
她在李三嬸家坐了一會兒,和李三嬸說了自己訂婚要結婚了,等看好日子就把請帖送過來。
李三嬸為穆蘭高興,走之前拉著穆蘭說道:「穆蘭,你爸沒了,你知道嗎?」
穆蘭故作驚訝,「什麼時候的事?」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出來後沒和我聯繫過。」
「姓穆的辦的是什麼事啊,再怎麼說這事都該通知你們的。」
穆蘭安慰李三嬸,「沒事的三嬸,他們不說我就當不知道,那一家人就沒幹過人事。你不知道吧。」
「什麼?」
穆蘭又重新坐了下來,把穆家那些污糟事全講給她聽。
李三嬸的嘴越張越大,越張越大,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