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初你媽會嫁給穆志強,是穆老三的算計,穆志強早就和方芳搞在一起了,還生了雷大蕾。方芳懷孕的時候你媽還沒答應穆志強,穆老三怕壞了好事,就和方家商量把方芳嫁給了雷騰霄。」
李三嬸從來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會是這個樣子。
怪不得穆家不在意穆蘭姐弟,他們想要的城裡人身份,工作都有了,誰會在意工具人生下的孩子。
「唉,就是可憐了你媽,多好一人啊,被穆家給蹉跎沒了。」
穆蘭不接這話,只說:「穆老三吃了槍子,穆志強被他兄弟害沒了,方芳被雷騰宇殺了,都遭了報應。」
「是啊,都是報應,穆家該的。」
穆蘭離開火柴廠家屬樓,回到家,興致缺缺。
她本來想去打聽打聽廠里的事,看看能不能抓勞建邦父親的把柄,真去做了才發現事情難做,她一個人根本就無從下手。
想要把勞建邦父親從那個位置拉下來,除非拿到實質性證據,要不然沒有用。
找證據這方面自己不行,看來只能做回老本行了。
扳不倒老的,那就打死小的。
把勞建邦廢了最省事。
沈今朝回來,從莊大偉嘴裡知道了勞建邦來鬧事的事。
「表哥,我想先和小菊訂婚。」
莊大偉有了危機感。
沈今朝沒同意。
「你們的事不著急,等考上大學再說。」
「好吧。」
莊大偉耷拉著腦袋,提不起興趣來。
沈今朝讓他先回去。
莊大偉走了,沈今朝去屋裡找穆蘭。
「今天的事我聽大偉說了,你不要動手,我來解決。」
他了解穆蘭的性格,勞建邦敢上門挑釁,穆蘭就敢動手整他,「要是跟你有矛盾的人接連出事,你會被盯上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特別是干公安的,直覺很敏銳,穆蘭做事不可能完全沒有痕跡,只要公安那邊把重點放在穆蘭身上,遲早能找到蛛絲馬跡。
穆蘭也是這個顧慮,才會第一時間去火柴廠那邊探聽情況。
「行。」穆蘭答應了,「能問下你打算怎麼整勞建邦嗎?」
「我先找人查一下他們家,這事咱們不適合直接動手,需要找個切入點。」
「借刀殺人?」
「差不多。」
穆蘭想了想,勞建邦父親勞剛在火柴廠十幾年,不可能一點錯都不犯,只要把他的把柄遞到他敵人手上,那就是一把殺人的刀。
兩人如此說定。
另一邊,勞建邦在穆蘭面前吃了虧,捂著缺牙的嘴不敢回家,臉腫成了豬頭,去了他兄弟那裡。
「建邦,你的臉怎麼回事?」
李重嚇了一跳,「誰打的,馬勒戈壁,誰打的你,我去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得了,你打不過她,那女人是個狠人。」
勞建邦就沒想過要去報仇,她知道穆蘭的厲害,穆蘭和劫匪火拼,幫公安抓殺人犯,哪一項是個正常女人會做的?
穆蘭就不是個正常女人。
李重糊塗了,「你知道對方不簡單還敢去招惹?」
勞建邦悶悶道:「她不正常,但是她妹妹長得那叫一個漂亮。我就想娶她妹妹,想著我給兩千塊彩禮,她看在錢的面子上也不會怎樣。哪知道她說我是買賣人口,打了我不算,還要去報公安抓我。」
「兩千塊?我滴乖乖,這得多好看。」
李崇驚嘆不已。
勞建邦想起穆菊嬌美的小臉,心裡火熱,臉更疼了。
「嘶,你沒見過,那女人越來越好看了,以前我見她是有幾分姿色,但瘦瘦小小的沒長開,今年卻大變樣了。」
「誰家的?」
「就雷大蕾的繼妹。」
李崇恍然,一臉看傻逼的表情。
「怪不得人家打你,連前小姨子的主意都敢打,膽子也太大了吧。」
勞建邦不以為意,「要不是穆菊太小心了,我讓玉婷約她約不出來,我哪裡要去挨這頓打。」
他想得到一個女人,最常用的手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飯,只要把人約出來,讓他和穆菊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等人到手了,穆蘭肯定不捨得打死自己,要是自己死了,穆菊就得守寡。
想的很美好,事實卻很殘酷。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睡的女人還不夠多嗎?就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的?」
李崇攬著他的肩膀安慰。
勞建邦一臉悵然,「你不懂,睡不到穆菊,我的人生就不完整了。」
「我看你最近還是素太久了,這樣吧,明天我約兩個大學生妹妹出來陪你,絕對夠正,夠清純,保管你忘了那個什麼穆菊。」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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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穆蘭脫下厚重的冬裝,換上了輕薄的春裝,她去找人看日子,決定把結婚酒席給辦了。
看完日子出來,穆蘭去了汽修廠附近,她給孤狼師父一家子租了房子,昨天請了人去打掃,要去看看屋子裡缺什麼,在人來前給補上。
租的是一套磚木結構的兩層小樓,有廚房沒有廁所,上廁所要去公用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一帶的房子條件都是這樣。
樓上有兩個房間,樓下一個房間加廚房,他們一家人夠用了。
穆蘭看屋裡家具沒有幾件,去了二手市場給淘換了兩張床兩張桌,還有一個木櫃,這樣勉強夠用了。
剩下的鍋碗瓢盆等他們到了再自己置辦。
結婚的日子定在八月一號,還有三個多月,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穆蘭寫信給了朱外公,讓外公轉告舅舅。
回家的路上,她在省人民醫院外遇見了穆杏兒。
「穆蘭?是你。」
穆杏兒也看見了穆蘭,看見她比之前白了不少,穿著時髦的皮夾克,利落瀟灑的短髮,取下頭盔的時神采飛揚的甩了甩頭髮,看得她攥緊了拳頭。
「穆杏兒,好久不見啊,你在醫院外面做什麼?」
穆杏兒一臉憔悴,聞言低落道:「我爸住院了,我家,我家沒有錢,醫院催繳費,我,我要回去借錢。」
「你爸怎麼了?」
穆蘭上次聽說穆志剛的事,還是他做完截肢手術出院的消息,這怎麼又住了進來。
「我爸的腿截肢了,傷口沒有護理好,感染了。」
穆杏兒往前走了一步,殷切地看著穆蘭。
「穆蘭,你肯定有錢,可不可以借我五百塊?醫生說我爸的腿要再次截肢,需要手術費。」
穆蘭頭一揚,「穆杏兒你真有眼光,我有錢。」
穆杏兒的眼裡立即迸發出激烈的希望,「那你借我錢,我一定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