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婆領著小軍來廠里道歉。
那晚穆蘭沒有認真看，今天才看清楚小軍的長相，眉清目秀，眼神清澈，不是壞了根的人，還有的救。
七婆讓小軍跪下。
小軍一臉不服氣。
「奶，她就是騙你的，我又沒偷東西，最多算未遂，東西都被他們拿回去了，他們沒有損失的。而且我年紀小，最多被送去少管所半年，哪裡就要被關進去。」
穆蘭挑了挑眉。
七婆氣得捏起拳頭打人。
「你這個死孩子，說的是什麼混帳話，到現在都不懂得悔改，你真是要氣死我。」
「別打了，奶，你別打了。」
小軍去抓七婆的手。
七婆淚眼汪汪看著他，眼裡都是失望。
小軍撇開頭，不知道是不是不敢和年邁的奶奶對視。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學也不去上，也不學好，上次村長讓你去學木工，你去了半個月就跑了回來。回來之後就跟著賴老二混，你能不能學點好啊。」
七婆哭得泣不成聲，她兒子兒媳只留下這一個孩子，也是家裡唯一的根了，要是這個孩子養廢了，她哪裡有臉面去地下見陳家的列祖列宗。
陳小軍滿臉不耐煩。
「奶，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我。。。。。。」
「好了好了，我道歉行了吧。」
小軍轉身面對穆蘭，滿臉的不耐煩。
「對不起，下次我不來你們廠里偷了。」
什麼叫不來廠里偷？
穆蘭看了看哭得眼睛紅腫的七婆，一挑眉，語氣十分惡劣道：「你這是道歉的態度？按照我以前的規矩，偷到我頭上想要活命，要留下一隻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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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軍不以為意，「你嚇唬誰呢？還留下一隻手。」
穆蘭雙手插兜，「當然了，現在是不用斷一隻手，不過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你裝什麼呢？」
小軍抬起下巴，一臉惱怒，伸手就要去推穆蘭。
穆蘭反剪住他的雙手，他痛得哇哇叫。
「就這點本事，還學人當盜聖，呵。」
穆蘭不屑笑了笑，鬆開小軍的手，把人往前一推，小軍摔倒在地上。
七婆看得於心不忍。
「小軍，小軍是個好孩子，就是太調皮了。」
「阿婆，昨天村支書答應了會幫忙管教小軍，你讓他去讀書，要是再這麼混下去遲早要毀了。」
七婆吶吶不語，一副想狠心又狠不下心的模樣。
看得穆蘭心裡直嘆氣。
看小軍的年紀就知道這個孩子是非常難得得來的，小軍父親從戰場下來斷了腿成了殘疾，就算有國家管著吃飯看病的事，到底是個殘疾人又沒有營生，想要娶老婆很難。
直到小軍父親快四十歲的時候才娶了老婆，第二年生下小軍，沒過多久小軍父親突發惡疾去世了。
小軍母親將小軍帶到三歲就改嫁了，留下一老一小過日子。
由於從小沒有父母，缺乏管教，他從小就不學好，不好好上學，上完小學就鬧著不上學，之後一直留在家裡，跟著賴勇成了二流子。
七婆想要管教，卻有心無力。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捨得責罵唯一的孫兒，過於寵愛了。
小軍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閃著亮光看著穆蘭。
「你會武功？」
穆蘭點頭，「會一些。」
「那你能教我嗎？」
穆蘭心思一動，問道「你要拜師？」
小軍連連點頭，「只要你教我武功，我就拜你為師。」
「徒弟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要是當我的土地就要守我的規矩，聽我的話，你能辦到嗎？」
小軍有一絲猶豫，最後還是咬牙同意了。
「只要你能教我武功，我什麼都答應。」
「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學武？」
「我想變得強大。」
小軍抹了一把臉，「我變強了就沒有人欺負我了。」
「你被人欺負了？」
穆蘭問道。
小軍抿著唇不說話。
穆蘭見他這番模樣便不再過問，說道：「學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必須要吃得了苦，拜師之前我得考驗一下你，只要你能堅持下來，我就教你武功。」
小軍毫不遲疑點頭。
「好。」
「那你拜師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上學。」
「我。。。。。」
小軍又開始猶豫。
穆蘭好笑地看著他，「你不是說能吃得了苦嗎？讀書這點苦都怕，你還談什麼學武功。」
小軍為自己爭辯，「我不是怕學習苦，我，我就是。。。。。」
「怕學校里的人？」
穆蘭試探著問道。
小軍咬唇不語，低下頭不敢和穆蘭對視，他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自己什麼都還沒說，她已經把事猜得七七八八了。
「你是英雄後代，你要是怕學習苦，我還能理解一點，你怕人？」
「我。。。。。。」
「你要是怕人，武功也別學了，就這樣吧。」
穆蘭作勢要走。
小軍連忙上去拉住她的胳膊，著急道：「我不怕，我去上學。」
穆蘭滿意地點點頭，「這學期也快結束了，這樣吧，從明天開始，你每日五點去我家找我。」
「這麼早？」
小軍一臉訝然。
穆蘭不理會他的不情願，說道：「我家在游馬街，騎自行車要一個小時才能到，你四點不到就要起床，五點才能到我家。」
聽她這麼一說小軍的天都要塌了。
四點啊，誰起得來？
小軍開始後悔要拜師的決定，不能睡懶覺這比殺了他都難受。
穆蘭的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你要是不情願這事就算了，我不收意志不堅定的人，你該幹嘛就幹嘛去。」
說完看向七婆說道：「阿婆，小軍的事已經了結了，您的謝意我也收到，以後就不需要再提。」
七婆期期艾艾看著她，「小穆廠長，剛才你說要收小軍為徒，這事。。。。。」
穆蘭瞟了愣在一邊的小軍，故意說道：「一點苦都不想吃的垃圾，不配當我徒弟。」
「你說誰是垃圾？」
小軍不服氣地叫嚷起來。
穆蘭用鄙視的眼神瞧著他。
「你啊，連早起都做不到，你不是垃圾，誰是垃圾。」
小軍滿心不服氣，下意識就吼了回去，「不就是四點起床跑步去你家嗎？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