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說了。」
氣氛一度降到了冰點，陳外公臉色沉到能滴水，想到這一切都是那個自己看不上的外孫帶來了，心情暴躁。
他開口喝止了莊大偉大伯母的話，沉聲道：「墨山大嫂，你這話說的，那姑娘我知道，可以說沒有那姑娘的幫助大偉就不可能考上大學，你這不是過河拆橋嗎？咱們可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莊大伯母表情僵住。
她知道陳外公不是要維護姓穆的姐妹，就像她也不是真心為了莊大偉好一樣，一個出言諷刺，一個為了臉面出言袒護而已。
「呵呵，親家公，咱們就是這樣聊一聊，我可聽說了，那穆家姐弟一個賽一個能讀書，大偉能和人家處上，那真是占了便宜了。
之前他大伯還當心大偉高不成低不就呢，現在好了，直接成了大學生，以後家裡的弟弟妹妹可要仰仗他拉一把了。」
老東西，你得意什麼，能幹的是姓穆的，不是你姓陳的，得到好處的也是姓莊的。
陳外公臉色更加陰沉了，他聽懂了莊大伯母的內涵之意。
陳瑩一看老父親的 臉色，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主動把莊大伯母拉走。
「大嫂，你來幫我一下，走走走。」
莊大伯母心不甘情不願，「陳瑩啊，我的手可不能幹粗活，會變粗的。」
「不干粗活，你就搭把手。」
陳瑩斜眼笑看著她，「大嫂，我聽說晴晴又流產了？」
這話一出，莊大伯母的臉色立即拉到了地上，頂著張驢臉說道：「沒什麼大事，孩子還沒成型，算不上流產。」
「大嫂，你還是帶晴晴老公去看看，我可聽說這種情況多半是男的不行，咱們可不能諱疾忌醫。」
兩人到了廚房。
莊大偉的大姑聞言看了過來，插話道：「嫂子，小瑩說的對，也是苦了咱們晴晴，到現在都還沒個孩子，被婆家說道。」
莊家人口多，是非就多。
對外當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對內就各有各的小心思。
莊大姑早年在莊大伯母手下吃過不少虧。
以前的莊家窮，人口又多，想吃口飽飯很難，莊大伯母是頭一個嫁進莊家的，對底下幾個弟弟妹妹有不少意見，特別是老二老三。
嫌棄老二沒嫁人吃家裡的米飯，嫌棄老三讀書花家裡的錢。
莊大伯母臉色很差，瞪了一眼多話的莊大姑，「就你話多，你自己離婚了，也想看晴晴離婚嗎？有你這麼當人姑姑的嗎？」
莊大姑「切」了一下，白眼一翻。
「狗咬呂洞賓，吃苦的是你的女兒，又不是我女兒，我就多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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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離婚怎麼了？離婚之後我不用伺候男的，不用伺候那對老不死的，只要顧好自己和孩子就好，活的不知道多瀟灑。
要我說，晴晴還不如離婚再嫁。」
「你你。。。。。」
莊大伯母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莊二姑出來打圓場，「好了，大姐，大嫂，你們別吵了，今天可是大偉的好日子，都少說兩句。」
陳瑩拿起裝著空心菜的盆去外面摘，她才懶得和他們吵，浪費口舌。
莊伯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開始抹眼淚。
莊大姑又翻了一個白眼，嫌棄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晦氣死了。」
莊小姑輕輕拽了她一下，「大姐，你就別說了。」
「哼。」
莊大姑也出了廚房，跟陳瑩一起摘空心菜去。
兩人頭挨著頭小聲說話。
「小瑩，你別聽大嫂亂說，我看穆菊挺好的，能督促大偉上進。其他人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那些就人就是嫉妒你。」
陳瑩抿嘴一笑，「我知道，放心大姐，我不會聽心裡去的。小菊這孩子很好，大偉能跟她好是我們得了便宜。」
「這就對了，你看大嫂那嘴臉，就是嫉妒你，他兒子娶的媳婦天天和她吵架，女兒又嫁得不好。
上次老四家悠悠結婚，她看悠悠嫁得好，彩禮多，一個勁的說酸話，老四媳婦氣得牙都咬碎了，就差和她動手。」
「我們做妯娌二十年了，還能不知道她什麼樣子？放心，我不會搭理她的。」
。。。。。。。
客廳里，陳外公越想越堵心，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拉著老伴就要走。
「老頭子，你這是幹什麼？」
「走，咱們回家去。」
「回去做什麼？」
「不回去留在這裡被人笑啊，他姓莊的愛丟臉就丟臉，我可丟不起這個臉來，被人指著鼻子說沒教好女兒。」
陳外婆拍著陳外公的手臂，著急道：「你這是鬧什麼？」
「我鬧？哼，我只是不屑和一些長舌婦坐一起吃飯。」
莊大伯母的話還是刺痛了陳外公強大又脆弱的自尊心，他聽進心裡了。
陳瑩跑了進來。
「爸，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麼好事？為了那個姓沈的小畜生你要搭上自己的兒子，大偉成績好有出息，你讓他和一個無父無母的女的在一起，你是他親媽嗎？」
「爸，你說這些做什麼，小菊很好。」
「好個屁，她家那些事我可都打聽過了，爺爺是殺人犯，父親也是殺人犯，外家那邊成分還有問題，你說這是好的？」
陳外公之前就不贊同莊大偉和穆菊談朋友，只是莊大偉姓莊，輪不到他姓陳的來管，他也就不多話。
可今天有人把這事抬到檯面上來說，說他女兒為了一個上門的外甥要搭上自己的親兒子，這就是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沒有教好女兒。
「穆菊早就和那一家斷親了，都登報了。」
「斷了屁，血緣是能斷掉的？」
陳外公眼睛血紅，「你要是堅持讓大偉和姓穆的攪和在一起，那你就別認我這個爸，我受不了。」
他拉著陳外婆往外走，「走。」
「老頭子你幹嘛這樣，小瑩，小瑩。。。。。。」
陳外婆擔心女兒的處境，怕她在婆家被人笑話，這事鬧出來，是那些挑撥的人快意，她的女兒受罪。
陳外公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
陳瑩追了出去，「爸，爸，你不要走。」
「怎麼回事？」
在另一個房間談事情的莊家男人走了出來，莊墨山看見老丈人氣呼呼要走，趕忙上前留人。
莊爺爺臉色沉沉，「你們說什麼了？」
眼神掃過莊家各位，只有心虛的莊大伯母避開了去，其他人坦坦蕩蕩。
莊大姑走到莊爺爺身邊，快速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
「大嫂就是這麼說的。」
「胡鬧。」
莊爺爺氣得直按胸口，「你這個多嘴多舌的婦人，來做客沒有客人的樣子，誰家客人對主人家的事指指點點。墨山和小瑩都對大偉的女朋友沒有意見，輪得到你在這裡多話？」
莊大伯母臉色發白。
莊大伯瞪了她一眼，把老父親扶到客廳椅子上坐下。
「爸，您別生氣，我媳婦就是有口無心，她不是有意的。」
「哼，我看你今天要怎麼收場，你三弟如今不同往日，兄弟之間要是因為你媳婦幾句話出了嫌隙，得不償失，無知蠢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