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祥雲山山腳。
在這一片零星坐落著幾座荒廢的小洋樓,樓梯外面被綠色藤蔓覆蓋,一入秋這些藤蔓枯萎,整座樓一下子失去了生機。一到春天它們開始復甦,長出綠色的葉片,長出更多根腳,將整片牆面覆蓋,不留一絲縫隙。
朱勝蘭(原名穆蘭)站在綠牆根下往下看,周圍是高過房頂的大樹,房子籠罩在樹蔭底下,在夏日的炎熱格擋在外。
「陰氣挺重的。」
「嗯,聽說這邊死過很多人,多是無辜枉死的百姓,前三十年這一片傳說鬧鬼,又死了好幾個,死相都不太好,再後來這裡的居民逐漸搬走,就荒廢了。」
沈今朝用手撥開吸附鐵門上的藤蔓,拿出一把生鏽的鑰匙,插進鎖孔,打開了門。
咯吱咯吱。
鐵門長年沒有打理勝蘭鐵鏽,推開的時候廢了不少力氣。
院子裡長著茂盛的野草,中間若隱若現有一條石板小路。
沈今朝走在前面,用腳撥開野草,往房子走去。
「這房子已經不能住人了。」
朱勝蘭看著爬滿整棟房子的爬山虎等藤蔓,眉頭微微皺起。
爬山虎的根須會破壞牆體結構,土裡的主根逐年變粗,順著牆基縫隙往裡鑽,吸水膨脹會撐開地基,長期沒人打理會造成牆基鬆動,地面開裂。
她在牆角看見好幾道裂縫,和茂盛的爬山虎有一定的關係。
沈今朝清理走房子大門前的雜物,拿出鑰匙打開門,一團灰塵撲面而來。
「咳咳。」
他用手揮開灰塵,抬眼往屋裡看了一眼。
這房子很久沒有住人了,地上是厚厚的灰塵,家具上罩著擺布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牆角掛著數不清的蜘蛛網,還有廢棄的鳥窩。
朱勝蘭從後面走到前面,看了看四周,「沒什麼特別的,上上任房子的主人搬家時把家具都搬走了,剩下的這些都是些不值錢的。」
笨重的彈簧沙發,缺了一個角的四方桌,掉漆的椅子。。。。。。。。。
「咱們直接去後院吧。」
沈今朝和朱勝蘭退出屋內,從左側繞到後方,兩人扒拉著野草尋找地窖入口。
「今朝,在這邊。」
朱勝蘭發現了入口,呼喚沈今朝靠近。
她找來一根生鏽的鐵棍,撬開生鏽的鐵鎖,用蠻力掀開沉重的鐵蓋,一股腐朽為沖了出來。
兩人往後退了幾步。
沈今朝:「等一會,等裡面通了氣咱們再進去。」
朱勝蘭好奇道:「咱媽的朋友還挺仗義的,能把這事告訴你。」
沈今朝母親過世十幾年了,銀元的事她要是不說出來就沒人會知道,可她在最困難的時候也只是只取走了自己那份,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沈今朝,可見人品貴重,沈母沒有交錯朋友。
「阿姨家裡遭了變故,到前年才回到京市。」
沈今朝心情有些低落,母親留下的遺物大半都被沈重華變賣了,那時他年紀還小,外家又不管他,沒有能力保住母親的東西、
這棟房子現在也是母親的遺物,對他來說算是一種慰藉。
過了一會兒,朱勝蘭率先跳下地窖,沈今朝緊接著也下來了,打開手電筒一照,地窖的布局看了個大概。
裡面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
朱勝蘭疑惑道:「難道被拿走了?」
沈今朝:「不可能,要是阿姨想要吞掉銀元,完全可以不把銀元的存在告訴我,沒必要告訴我之後再來取走,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朱勝蘭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咱們找找有沒有暗門。」
朱勝蘭猜得不錯,地窖的角落還有一扇小門,木門已經腐朽,一碰就碎。
沈今朝把爛掉的木門清理掉,手電筒往裡一照,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好幾個箱子。
箱子大小不一,蓋子上落滿了灰土。
朱勝蘭拖出一隻小箱子,拍掉上面的土,撬開鎖,打開蓋子,裡面碼著用牛皮紙包著的銀元,一捆一捆的,很整齊,也很震撼。
「天,真的是銀元。」
沈今朝又拖出了一隻箱子撬鎖打開,依舊是銀元。
「一捆是五十枚,這個箱子放了三十捆,就是一千五百枚,這個箱子放了六十捆,是三千枚。。。。。。」
裡面還有八隻箱子,按照箱子體積預估,差不多三萬枚左右。
「今朝,你打算怎麼處理?」
沈今朝沉吟片刻說道:「東西不能再放在這裡了,得想個辦法運出去。」
可三萬塊銀元太多太重了,他們沒辦法帶回榕市。
朱勝蘭說道:「我在京市有房子,可以放在那裡。」
沈今朝聽說過朱勝蘭和幾個朋友在京市買了房子。
「可以。」
「那咱們先回去,我得去找朋友問一問,再去房子看看,有沒有比較隱蔽安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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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壯壯談了一個對象,家裡催他結婚。
他不是很想,不是不想結婚,是女方家要求比較多,光彩禮就要一千塊,還要三大件,三十二條腿,還要有房子。
他們單位房子很緊張,許多結婚多年的夫妻都還沒排到,他一個剛工作幾年的年輕人怎麼能分到房子?
分不到房子就得買房,或者租房。
買房子倒是沒問題,錢他還有一些,就是之後要面臨很多問題,而且房源很難找,不是說想買就能買的。
而且彩禮太多了,他家不可能拿一千塊出來,前面哥哥結婚都是兩百,他不可能成為特例。
要是拿自己的錢出來把彩禮補上,這錢也說不清楚,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他有一大筆錢,以後就是數不盡的麻煩等著。
牛壯壯和對象商量過,彩禮就照他家兄弟娶媳婦時的條件來,至於房子可以先租一間,他保證不會讓她吃苦,日子都是自己過的,不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對象卻不是這樣想的。
「我姐姐結婚的時候姐夫就給一千,我彩禮要是比我姐姐少那不就被比下去了嗎?別人會笑話我的。」
「這有什麼好笑話的,每個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這樣吧,明面上我家給你兩百塊,我再私下補你三百。」
「不行,我就要一千,而且要大大方方用紅木托盤端進我家。金項鍊,金戒指,金鐲子你都要給我配齊了,結婚那天我要戴著。」
「哪來那麼多錢?」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想到這裡牛壯壯嘆了口氣。
對象他是喜歡的,就是這個彩禮他不想給那麼多。
上次分到的五萬塊,兩萬買了房,兩萬拿去投資了,手上還有大幾千塊,他原本的計劃是結婚之後偷摸買棟房子,這樣他們夫妻就不用回家擠了。
前提是這筆錢不能讓家裡人知道,要不然錢就得拿出去大家平分。
「牛壯壯,牛壯壯,你在不在?外面有個姓朱的女同志找你。」
姓朱?
牛壯壯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自己認識什么姓朱的女同志。
「知道了,我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