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伊人慢他們一步到。
「舅媽。」
四人一起站起來打招呼。
魯伊人的目光在朱勝傑和朱勝菊的臉上轉了一圈,見他們沒什麼事,放下心來。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了解了,這件事我來處理,小蘭,今朝,你們帶著弟弟妹妹走。回榕市的火車票票買好了嗎?」
朱勝蘭應聲道:「買好了,後天上午的票。」
「那就好。」 魯伊人溫和叮囑,「先帶小傑去醫院做個檢查,方才他挨了悶拳,內里怕是有傷。姐弟倆都落過水,回去多煮兩碗濃薑湯,驅散身上寒氣,千萬別著涼生病。」
朱勝傑心裡還有些放不下,蹙眉開口:「舅媽,那崔二少那。。。。。。」
「不用你們操心。」
魯伊人淡淡打斷,眉宇間透著一股從容底氣,「市局這邊我會對接妥當,該怎麼處置自有章程,不會讓肇事的人輕易糊弄過去。你們年輕人別留在這種地方耗著,先回去休整。」
沈今朝見狀拉了拉朱勝傑的胳膊,示意他聽從安排。
朱勝蘭小聲說道:「舅媽,和小傑起衝突的人姓崔。」
「不管他姓什麼,只要咱們占理,這事他就翻不了天。」
魯伊人眉眼一利,宴暉的外甥好不容易來京市一趟,找麻煩的人一個接一個,處理了一個李家,又來一個崔家。
真是欺人太甚。
朱勝蘭表示明白,點點頭,「舅媽,那我先帶他們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朱勝蘭先帶弟弟去醫院做檢查,沒什麼事,就一些挫傷,拿了藥膏回去塗。
返程路上,沈今朝握著方向盤,側頭叮囑后座的朱勝傑:「等下小菊先去招待所收拾行李,晚上和我們住一起,小傑你回去好好上課,我們後天離開京市,要是姓崔的找你麻煩,你不要慫。」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給你兩個朋友的聯繫方式,真遇上難處直接找他們。」
朱勝蘭跟著開口:「你回宿舍收拾一下,晚上出來和我們吃飯,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好。」
朱勝傑回了學校。
朱勝蘭帶著妹妹回了他們住的招待所。
-
崔建接到派出所的電話,得知兒子被抓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心頭重重往下沉了沉。
他拿著聽筒的手緊了緊,聲音發緊說道:「老林,你說說,我那逆子這次到底惹上了哪路人物?」
「朱宴暉,他愛人出身魯家,名叫魯伊人。」
「什麼?!」 崔建臉色唰地一白,腳步踉蹌半步,「怎麼會扯上朱宴暉?他怎麼招惹上這層關係的?」
「事情是這樣的。。。。。。。」
老林緩緩將頤和園遊船衝突,崔二少覬覦朱勝菊,蓄意撞船,動手毆打朱勝傑的前因後果全盤道出。
得知自己兒子是因為女色才得罪了人,他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電話那邊的老林提醒他。
「崔校長,這次有點太不尋常了,不僅市局的人過問了此事,剛才紀委的人來了,把所長和兩名副所長都帶走了調查了。」
「怎麼會驚動紀委?」
崔建心頭咯噔一下。
「所以我說不尋常,你自己要小心一點,這次怕是衝著你來的。」
說完這話老林就掛了電話。
崔建心事重重把聽筒按了回去,坐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
女兒剛找回來,現在兒子又出事,一件接著一件事衝著他們家來,好像是早有預謀一般。
到底是誰的手筆?
他來不及細細梳理其中關節,匆忙動身趕往派出所,想托關係把兒子保出來。
可到了地方才被告知,崔二少已經正式移送看守所,任何人不得探視,不能取保。
崔建眉頭擰成死結。
以前這些事都不用他開口,就有人幫他辦好,這次他的面子不管用了。
崔建火急火燎回了家,進到書房,關緊門給人打電話。
一個小時之後他心事重重出來。
妻子連忙上前,滿臉擔憂:「老崔,你臉色難看得很,出什麼事了?」
崔建疲憊揉著發脹的額頭:「你兒子這次踢到鐵板,要在看守所關上半個月。上面壓死了命令,必須期滿才能放人,撈不出來。」
妻子大驚失色,聲音都發顫:「到底怎麼回事?他在外頭闖了什麼大禍?」
「動手招惹了魯伊人的外甥。」 崔建低聲道,「你和魯伊人有交情嗎?」
「不熟,就見過一兩次面,我和她差著年齡,平時就算坐一起也說不上幾句話。」
「不熟也得去道歉。」
崔建揉了揉額頭,不僅是兒子的事,還有紀委。
不過這件事不用告訴妻子,告訴了也沒用,只會添亂。
崔琳娜一早就被崔建送到湘城去讀書了,留在京市危險更多。
只不過崔建沒想到紀委的動作會這麼快,他們剛準備好禮物要去道歉,一打開門紀委的人就站在他家門口,亮出自己的證件說道:「崔建是吧,我們手上一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崔建把手上的禮品交到慌張的妻子手上,安慰道:「你別怕,我就是跟著兩位同志去坐一坐,喝喝茶,過兩天就回來了。道歉的事算了,讓那逆子在裡面待著吧。」
「老崔。。。。。。。。」
崔建輕輕掙開妻子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拍了拍她手背,盡力穩住聲線:「家裡你照看好,琳娜在湘城那邊我已經托人安頓妥當,不必掛念。若是有人上門打聽什麼,一概說不清楚,等我回來再說。」
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神色肅穆,沒有多餘等待,側身示意他跟上。
大門 「咔嗒」 一聲合上,屋裡只剩崔夫人一人,手裡拎著沉甸甸的禮盒,腿一軟跌坐在玄關矮凳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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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鳴家。
啪。
李亮一巴掌甩在兒子臉上,「白痴,你覺得沈今朝落魄了,你就可以欺負他了?現在好了,你得罪了人,遭殃的是老子。」
李一鳴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手腳還不利索,一巴掌把他抽成了陀螺,轉了兩拳撞在了牆上,軟綿綿倒了下去,捂著臉嗚嗚哭泣。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沈今朝明明都去當上門女婿了,誰知道他還會找個有背景的女人。嗚嗚嗚嗚嗚,爸爸啊,你別打了,我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