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帶著弟弟去和金紅旗吃飯。
「紅旗,小傑和崔家的紈絝有了衝突,我和今朝明天就要離開京市了,以後你多照看著一些。」
說完,她舉起酒杯敬金紅旗。
金紅旗喝完酒拍著胸脯保證道:「蘭姐你放心,小傑就是我親弟弟,有我罩著,京市沒人能欺負得了他。」
「那就好,」朱勝蘭湊到金紅旗耳邊,細語道:「下次伯父那裡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我不收錢。」
「行,蘭姐有你這句話就好,我爸手上還真有幾個案子很棘手,我會把話遞到的。」
「嗯,這次謝謝你了。」
「你跟我客氣什麼,在西北的時候,要不是你照顧我,我早就死了好幾次了。我這條小命在我爸那裡還是很值錢的。」
金紅旗和朱勝蘭勾肩搭背,兩人頭挨著頭,小聲嘀咕了好久。
沈今朝在一旁淡定吃菜。
吃飽喝足,幾人出了飯店,金紅旗有人接,和朱勝蘭幾人告別人上車離開。
「「小傑,我們送你回學校,接下來的事不用太擔心,姓崔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朱勝蘭從錢包里拿了五十塊錢給弟弟,「過兩天請同學吃頓飯,謝謝他們這次為你出頭。好好讀書,咱們不惹事,也別怕事。」
「好,謝謝大姐,姐夫。」
把朱勝傑送回學校後,沈今朝把車開回武建設家。
武建設接過車鑰匙,客套道:「你們不用車了?不著急還我,我這幾天都不用車。」
沈今朝笑了笑,「我們後天就走了,車不用,油給你加滿了,謝謝。」
武建設攬著他的肩膀,笑嘻嘻道:「跟我說什麼謝謝,咱們這麼多年兄弟了。」
「我記著呢,」沈今朝抱了抱他,「下次再聚。」
「行。」
從武建設家離開,兩人攔了一輛黃包車去了頤和園附派出所附近蹲著。
派出所里燈火通明,所長和兩位副所長被帶走接受調查,剩下的人心惶惶處理著工作。
白天打朱勝傑的三個民警湊在一起說話。
「怎麼辦?那小子會不會報復咱們?」
「該死,早知道不為了討好崔少動手打人了,那小子也是,關係硬怎麼不早說,可害苦咱們了。」
「唉,別想了,想也躲不過,先下班吧。」
三人垂頭喪氣收拾完東西,鎖上辦公桌抽屜,嘴裡還不停唉聲嘆氣。
「真倒霉,誰能想到崔家這次直接塌了?以前多穩的靠山啊。」
「別說了,越說越慌。剛才紀委的人過來問話,專門問了白天辦案動手的事,我手都在抖。」
三人互相看著彼此,滿臉悔意。
朱勝蘭和沈今朝從黃包車上下來,正好看見三人出了派出所,彼此相視一眼,默契分開,一人跟著一個走。
至於還有一個沒人收拾,那就當他運氣好吧。
包貝貝,負責壓制朱勝傑兩人之一,他家就在附近,步行十幾分鐘就要到家。
他一路低頭快走,只想趕緊回家,好像回到家就沒事一樣。
回家的路上有一小段是沒有路燈的,現在晚上快九點了,沒有什麼路人,平常包貝貝要經過這裡時一點感覺都沒有,今天邪門了,看著前面黑洞洞的路口,他害怕了,怯步了。
總覺得只要走進裡面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可若是不走這一段路,調頭往另一段路繞,那就要多走半個小時,這不是瞎折騰嗎?
包貝貝拍了拍自己長滿橫肉的臉,嘀咕道:「瞎想什麼都不知道,每天都要走這裡,從來沒有發生壞事,一定是今天被嚇到了,才會想這麼多。沒事,就走這裡。」
他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抬腳走進黑暗裡,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從後面捂住嘴,然後推了他後背一下,按著他的後腦勺重重撞在牆上。
在被捂住嘴的那一刻,寶貝貝腦子裡想的是:自己身後什麼時候跟了一個人,自己怎麼沒有發現。
剛有這個念頭,腦袋就傳來劇痛,他被人翻了過來,那人一手摁住他的肩膀,一手重重擊打在他的腹部。
「唔~」
包貝貝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擊碎了,疼痛讓他的腦袋不斷閃著白色光點,沒有空間想其他的事。
又是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第三拳下來,他沒忍住吐了出來。
那人鬆開了他。
包貝貝身體軟綿綿倒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身體沒有受到擊打,他以為襲擊自己的人走了,剛要鬆一口氣,刺耳的破風聲在寂靜小巷中響起。
下一秒。
「啊~~~~~~~~~~~!」
-
包貝貝的同事錢小多從單位離開,就去了最近的公交站坐車,他要趕最後一班公交車回家。
車停在公交站前,他上了車,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抬頭看見有人跟在自己身後上車。
他疑惑想著:剛才等車的時候公交站好像沒有這個人,哪來的?
那人走到他後面的空位置坐下。
錢小多看見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好像是腿有點毛病。
原來是腿腳不好了,那走得慢一點也正常。
車門關上,公交車繼續向前行駛。
錢小多家距離派出所有四個站,大概要坐半個小時左右。到了站點之後還要走十分鐘左右才能到家。
車一搖一晃,他昏昏欲睡。
直到車上的到站廣播響起,他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仔細一聽是自己附近,打了哈欠,起身走到後門邊準備下車。
累死了,到家了直接去睡覺得了。
他剛想完,車到站了,他晃了一下,兩忙扶住旁邊的欄杆,後門打開,他邁開步子下車。
錢小多沒有發現,剛才和他一起上車的那人跟著他後面下了車。
錢小多加住的比較偏,天一黑著一帶一個人也沒有。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昭明,困得眼睛都要閉上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走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錢小多被人從身後踹了一腳,他啊了一聲,跌進了路旁的水溝里。
他的頭磕在了水溝里的石頭上,立馬腫起一個大包。
「艹,哪個孫子暗算我。」
他罵罵咧咧爬起來,看見手電筒滾進了路邊的草叢裡,想要伸手撿起來,一雙大手從黑暗中探出,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子,又把他摁進了水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