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承包了一家國營飯店開始單幹。
他的手藝絕對沒有問題,很多客人吃過一次後還會想著吃第二次,第一個月就的營業額就超了兩千塊,除去食材成本,人工成本,和交給食品公司的固定利潤,第一個月到他手上的錢就有兩百八十多,這可比上班賺錢多了。
賺的錢多了,也比以前更累了,飯店裡就陳國強一個廚師,切配炒鍋都是他一個人。
朱勝蘭建議他再請一個,或者收一個打雜的小徒弟。
陳國強給蔡晨曦說了一聲,得到他的同意就在飯館門口貼了招學徒工的海報。
一貼上去就有人撕了來面試。
陳國強問他以前有沒有幹過後廚,他說幹過,以前在鄉下幫著做過席面,切菜配菜都沒問題。
那人爽快答應。
開業第二個月,飯館的生意越來越好,只要是飯點都是坐滿了,坐不下的還坐到外面過道,連後門巷子都擺了三桌。
如果生意一直這麼好,後廚兩個人依然不夠,還得招人。
朱勝蘭時不時就會帶人去飯館吃飯,後來生意好了,她就去的少了。
這天交通局拖來了一輛被撞得稀碎的大巴車。
小李幹事從拖車上跳了下來,神情凝重。
莫隨風上去遞了根煙,問道:「這車怎麼回事?掉山崖了。」
拖來的這輛大巴是整個車身遭到重大損傷,要是和別的車相撞受損最嚴重的會是車頭,或者是兩側,這個一看就是從高處滾落造成的。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小李幹事接過煙,拿出火柴盒點燃,吸了一口才說道:「你們沒聽說嗎?上周有人打劫了這輛車上的乘客,乘客和劫匪搏鬥時,劫匪趁亂一刀捅進了司機的心口,導致大巴墜崖,車上所有人都沒有救回來。」
這年頭通訊很慢,等人發現墜崖的大巴車後,再通知公安搶救,這事已經過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算有人在墜崖後還有氣在,長時間沒有得到救治也死了。
小李幹事沒有看過出事現場,只在後來跟人去把大巴弄上來。
這事把莫隨風乾沉默了,重重吸了一口煙。
「是挺慘的。」
「車你們拆解了吧,有能用的零件就留下來,其他不能用的就當廢鐵賣了。」
「行。」
小李幹事辦完事就走了。
汽修廠是他的傷心地,一秒都不想多待。
朱勝蘭聽說了這事也是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說什麼,殘破的車身上還留著暗紅色的血跡,一大片,一大片,能想像到事故現場的慘烈程度。
「師父,你安排人幹這活吧,最好在白天干。」
「我也是這麼想的,」莫隨風用戴著手套的左手拍了拍車頭,「破成這樣,估計只有發動機能用了,我親自來吧。」
他怕別人有忌諱,死過幾十號的車,多少都有點說法的。
他就不一樣了,當過兵,身上的煞氣重,不怕這些神神鬼鬼的事。
「那就拜託師父了。」
要下班的時候秦正陽找了過來。
「秦隊,你怎麼來了?」
朱勝蘭把人帶到辦公室,沏了茶招待。
秦正陽:「勝蘭,你聽說過大巴車墜崖的事嗎?」
「今天剛聽說。」
「是這樣的,我們發現應該還有劫匪逃跑了,在大巴車墜崖後,最少有一名劫匪沒有死亡,逃進了山里。」
朱勝蘭嚴肅起來。
「有找到逃犯的蹤跡嗎?」
秦正陽搖搖頭,「有發現,但是我們追蹤兩天之後下了一場雨,把逃犯留下來的痕跡都沖沒了。」
「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要只是追捕逃犯,秦正陽不會來找她,肯定還有其他事情。
秦正陽沉吟了片刻,說道:「昨天,在我家門口底下發現一張紙條,上面畫了一張滴血的刀,刀尖對著一個畫上去的老人頭。」
「你是說有人要對你父母不利?」
「嗯。」
秦正陽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他沒有成家,也沒有孩子,罪犯打擊報復的對象只有他父母。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他說我小題大做,根本不當回事。我擔心他們出事,能不能請你去我家裡住兩天。」
「你這也不是辦法,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來,我能看一天兩天,長期肯定不行。」
秦正陽點頭,「我知道,沒有辦法了,我工作很忙,實在照顧不到兩老。」
「這樣吧,你把父母送到我家來,白天不會出事,晚上有我看著。而且他們不一定能想到人會在我家。對了,給你寄信的是什麼人你心裡有數嗎?」
秦正陽做這份工作,得罪的人不會少,具體是什麼人寄的威脅信他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想我死的人太多了,我想不到會是誰我對我父母不利。」
秦正陽雙手抵著額頭,聲音沉悶,「想要我命的人不少,我幹這一行已經做好了被報復的準備,可我不能讓家裡人受到牽連。」
朱勝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兩老的。」
秦正陽回了一趟父母家,一進門就進了房間收拾行李。
秦母邁著小碎步跟在後面、
「小陽,你收我們的衣服做什麼?」
「媽,你和爸去我朋友那住一段時間。」
「好好的,去別人家住幹什麼,給人家添麻煩,我不去。」
秦母去搶兒子手上的衣服塞回衣櫃裡。
「媽,我和你說過了,有人為了報復我,想要傷害你們。我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只能拜託我朋友照顧你們。」
「胡說,朗朗乾坤下還有人能上門殺人不成?你太緊張了,我和你爸不會有事的。」
「媽。。。。。。」
「你媽說的對,」秦父走了進來,繃著一張嚴肅的國字臉,粗聲粗氣說道:「你與其擔心有人上門要害我和你媽,還不如趕緊結婚生個孩子,只要你有了後,我們就算今天死也無憾了。」
又來了,又來了。
秦正陽頭疼到爆炸,忍著火爆脾氣勸道:「爸,媽,我不是胡鬧的人,這事真的很危險。」
秦父不為所動。
「你在地上撿到一張紙條子就懷疑這懷疑那的,不要把你的疑心病帶回家裡來。我就不信了,還真有人敢殺人,我就坐在這裡等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