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走出派出所,回頭看了一眼,眼裡的光明滅不定。
公安的態度很有問題。
一開始她只以為是深市公安不想麻煩,才草草結案的,類似的事情遍地都是,這年頭冤假錯案多的是。
今天來這一套,她更覺得公安是在遮掩什麼,才用個精神病的由頭糊弄過去。
剛才那個公安在用工程威脅她放棄調查。
事情變得更複雜了。
朱勝蘭還是很聽勸的,既然這事有人不想她在往下問,那她不問就是。
她照顧沈今朝照顧了五天,第七天沈今朝去醫院拆線,他們打算回榕市。
在動身之前,朱勝蘭在深市看見了秦正陽。
她大感詫異。
「秦隊,你怎麼會在這裡?」
「有些事需要和你們了解清楚,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
。。。。。。。。。。。
「你是說這個案子由專案組接手了,徐世蘭沒有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也被專案組的人帶走。」
秦正陽坐在沈今朝租住的房子裡,說了一些可以說的案情。
「現在情況很複雜,有人在阻擾查案,很多藏在深處的事我還沒有資格知道,這次是過來找你們了解一點其他的事。」
「你儘管問,我知道肯定說說的。」
。。。。。。。。。。。。。。
朱勝蘭和沈今朝回了榕市。
「你先躺著吧,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朱勝蘭手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日常生活沒有問題,就是不可以提重物,提點魚啊肉啊還是很隨意的。
沈今朝肚子上的傷口還有點疼,他皺著眉說道:「直接去館子裡打包兩個菜回來就行,不用做飯了。」
「也行。」
朱勝蘭也不想折騰,他們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回來,坐得腰酸背疼的,實在是懶得動。
去廚房拿了飯盒,剛準備出門,小軍就來了。
「師父,這幾天你去哪裡了?」
小軍眼睛紅紅的,幽怨地看著朱勝蘭,「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每天準時來找朱勝蘭練功,哪裡知道有一天人會不見,他被攔在門外,問了周邊的鄰居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又連著來了三天,還是沒有碰見人。
今天是周末,他就在附近蹲著,看見人回來了就跑了過來。
朱勝蘭滿臉尷尬,先把孩子拉進來,關上門解釋道:「你師公出了點事,我去深市了。因為事情發生的很突然,沒來得及交待你。」
小軍得到了解釋,立馬轉哭為笑,倒是很好哄。
「那就好,我擔心你出事,這幾天都沒心情好好聽課。」
他看見朱勝蘭手上提著飯盒,問道:「師父,你是要去做什麼?」
「剛回家,不想煮飯,就去館子裡打包飯菜回家吃。」
「我去。」
小軍搶過裝飯盒的籃子,主動要求跑腿。
朱勝蘭把錢和票給他,「要一個荔枝肉,一個蒸魚,一個炒青菜,飯多打三兩,你晚上吃完飯再回去。」
「好。」
小軍樂顛顛跑走了。
朱勝蘭去關門,林春蓮抱著孩子走了出來,笑著說道:「你去出差了?」
她都是副廠長了,官越大就越忙,時不時出個差再正常的事,沒有人懷疑過。
「是啊,剛回來,小寶都這麼大了啊,過來,姨姨抱抱。。」
朱勝蘭伸出手要抱孩子,小寶卻扭過頭趴在媽媽肩膀上不願意。
林春蓮多少有點尷尬,給兒子打圓場。
「估計是不經常見你,不熟悉。」
「正常的事,小孩子認生,我就先進去了。」
朱勝蘭回了屋,沈今朝問她誰來了。
「是小軍,我讓他幫我們打飯去了,正好省了我的事。」
她把旅行袋裡的衣服拿出來放柜子里,去廚房燒了熱水。
小軍提著菜籃子回來了。
「師父,我都買回來了。」
「你提客廳去,咱們在客廳吃。」
「好嘞。」
小軍把飯盒擺桌上,看見椅子把手有灰塵,就拿了抹布開始擦拭。
沈今朝從屋裡走出來,他臉色和唇色還泛著白,一看就是生病的樣子。
「師公,你生病了嗎?」
他趕忙上前把沈今朝扶到椅子上坐下,轉頭倒了水放到桌子上,看水還很燙就說道:「師公,水燙,你等會再喝。」
沈今朝微微點頭。
朱勝蘭拿了碗筷進來,把飯盒裡的菜倒出來,給兩人分了飯,他們把飯給吃了。
吃完飯,小軍把院子和菜地收拾了才走。
後面那塊菜地去年還種了一些菜,今年實在太忙了,沒空打理,也沒人打理,長了很多荒草。
隔天一早,朱勝蘭帶小軍練完功,就把菜地整理出來,等後天去城郊大集買點菜苗種上。
「今朝,我去廠里了,中午回回來,水和吃的都在床頭,你自己小心點。」
朱勝蘭換了衣服,叮囑沈今朝,拿上頭盔就要走。
「好,你也是,小心點。」
出門的時候碰見了要去上班的陳瑩。
「勝蘭,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小姨。」
「那晚上來家裡吃飯。」
「下次吧,下次。」
朱勝蘭戴上頭盔,和陳瑩揮了揮手,「小姨,我去上班了。」
「去吧去吧。」
朱勝蘭受傷的事和廠長嚴東說了,她這幾天只要坐辦公室就好,廠里新來了兩個師傅,活有人分擔著干,不會那麼累。
莫隨風來找她說話。
「你的手怎麼樣了?」
「還成,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能用力,怕傷口再繃開。」
朱勝蘭把手臂上的傷給莫隨風看了一眼。
莫隨風直嘆她運氣來,子彈沒傷到骨頭,連刀也只砍到了皮肉,要是傷了手,修車的活就幹不了了。
朱勝蘭把袖子放下來,大大咧咧道:「那三個蟊賊不是我的對手,要不是有群眾在現場,非得擊斃了他們。」
「少來哈,少在我面前吹牛。」
莫隨風笑了一陣,開始和朱勝蘭說起自己的苦惱來。
「我大兒子今年就要高考了,就是那個成績實在差,統共考一百來分,上大學是不可能了。」
「那你和師娘有什麼打算?」
「我想讓他進廠里學修車,以後也好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