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之前說要去佛山投靠一個親戚。」
朱勝蘭問清楚徐世蘭父母的名字和年齡,長相特徵這些,就回了沈今朝租的房子裡。
沈今朝見他們回來,問道:「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朱勝蘭把他們問到的都說了。
這些情況負責查這個案子的公安從來沒有提到過,只想快點結案,把徐世蘭是個精神病的事敲死,不想再查下去。
公安估計連徐家父母去了哪裡都沒有過問。
「那你接下來要去佛山嗎?」
「嗯,對,」朱勝蘭拿了一個蘋果在床邊削,「事情到了這裡,總得弄清楚要害咱們的人是誰。」
沈今朝不贊同道:「你身上有傷,我怕這是個引你上鉤的圈套,故意把你騙去佛山來個瓮中捉鱉。」
朱勝蘭一愣,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沈今朝分析道:「咱們兩個身上都有傷,對方要是再佛山等著你,肯定不會只派一兩個人,你何佩君姐就算再能打,也不能應付圍攻啊。再說對方要是有槍呢?咱們連對方是什麼人都還不清楚,貿貿然去追查這件事,很容易落進他們的圈套里。」
「你說說要怎麼辦?」
朱勝蘭把蘋果切成小塊,用刀尖叉了送到沈今朝嘴裡。
沈今朝嚼著蘋果說道:「回榕市。榕市才是咱們的地盤,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查,以不變應萬變。還有就是提醒小菊小傑小心一點。」
「小菊那邊我和外公提一提,小傑我讓李二哥看著點。」
「行。」
朱勝蘭被沈今朝勸下來了,取消了去佛山的行程。
何佩君不理解。
「蘭姐,這不是你的作風啊?你以前不是想幹什麼就去幹了,哪裡有這麼多顧慮?」
「嗨,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咱們在西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不知道,有什麼好怕的。現在不一樣了,咱們有家有口的,做事之前要先想想家裡人。」
「說的也對。」
「再說今朝分析的很對,這裡不是咱們的地盤,咱們回榕市,想搞我的人不會輕易放棄,還會找機會的。而且上次襲擊我的人在秦正陽手上,我幫了他那麼大一個忙,打聽打聽消息應該不是問題。」
朱勝蘭也是剛才想明白這事。
秦正陽就是他們最大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至於那個徐世蘭,要是在她離開前被送到精神病院,她會想辦法把沈今朝中的那一刀找回來的。
既然接下來不用調查什麼,何佩君先坐大巴回榕市了,朱勝蘭留下來照顧沈今朝。
期間給秦正陽打了一個電話。
「秦隊,沈今朝被捅了,我查到一些情況。」
朱勝蘭把徐世蘭的事情給秦正陽說了。
秦正陽大驚。
「你說的情況我已經收到了,我會讓人過去調查的,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秦隊,等我回榕市之後,我請你吃個飯,咱們聊聊。」
「好,你回來再聯繫。」
秦正陽掛了電話,他明白朱勝蘭要請自己吃飯的目的,有些情況以前不能說,現在他們夫妻兩個都被卷了進來,那就不得不說。
他起身去了局長辦公室匯報情況。
「郝局,我申請去佛山調查這個案件。」
郝局卻揮了揮手,說道:「這個案子已經由中央派來的專案組接手,你把手上的材料移交一下,以後就配合他們的工作。去佛山的市等專案組的人來了再開會討論。」
秦正陽:?
「什麼時候成立的專案組?」
「三天前,」郝局扔了一疊材料給他,「你們上次追回的文物只是其中一件,這兩年全國有數十件珍貴文物流入境外拍賣場,連放在博物館的字畫字帖也被人用贗品調包了。也是最近公安部才把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決定併案。」
郝局起身,走到秦正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多,工作忙累,專案組來了之後好好休息幾天。對了,襲擊你父母的那兩人審的怎麼樣了?」
秦正陽看著沒什麼變化,但是能明顯能感覺到他一直緊繃的弦鬆了,不再是緊緊繃著的狀態。
「審完了,是我前兩年抓的一個蛇頭,他的家人買兇報復我。」
三年前秦正陽抓了一個把人忽悠偷渡出口後,賣給美麗國黑礦打工的蛇頭。被忽悠出去的人沒有身份,沒有錢,沒有認識的人,基本上是回不來了。蛇頭拿了錢回來,騙那些人的家人他們在外面打工。
被騙的人很多都窮,拿不出偷渡的錢,就跟蛇頭簽了協議,頭兩年的工資都是蛇頭拿。
因此很多人都沒發現蛇頭做的是人口買賣的生意,還傻傻等著偷渡出去的家人能寄錢回家,改善家裡的生活。
蛇頭被抓後判了死刑,在同年秋天被槍斃了。
蛇頭的家人早就被他安置在美麗國,沒想到三年之後會買兇回來殺秦正陽。
「那還真不好辦,那一家人在國外,就算有證據證明是他們買兇,咱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我知道。」秦正陽得知事情的真相後就放棄追查了,那一家人早就改了國籍,想用華夏的法律去抓人行不通,「這事先這樣吧。」
秦正陽出了局長辦公室,和刑偵隊的人說了專案組的事。
「你們把手頭的材料整理一下,專案組一來咱們就交接,以後咱們的主要任務是配合專案組工作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好了,大家散了,去做事吧。」
深市。
朱勝蘭去派出所問了案情進展。
負責他們案子的公安不耐煩極了。
「都說了,徐世蘭是精神病,精神病傷人不犯法的,聯繫不上她的家人,我們把手續走完,兩天後就把人送精神病院關起來。」
「那我老公就白受傷了?」
「那還能怎麼辦,只有自認倒霉啊,以後出門看看黃曆、」
公安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朱勝蘭氣得半死,真想把這裡給砸了,幸好她還保持著一絲理智,追上去問道:「那徐世蘭的家人去了哪裡?你們找了嗎?案子怎麼可以草草了結。」
公安猛的停下,轉頭陰森的看著朱勝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怪我們查案不盡力?」
「我是受害人家屬,連問一問案情的進展都不行嗎?你是什麼態度。」
朱勝蘭可不怕他。
公安笑了笑,「你們是榕市來的,在蓋那個樓盤,投了不少錢吧。要是停工損失會很大,同志,我勸你還是不要糾纏我,案情我已經給你說的很明白了。至於徐家人去了哪裡,對不起,我們還真查不到。你要是能查到就去把人帶回吧,別耽誤我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