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怎麼樣了？」
沈今朝穿好衣服，半躺下，拉著朱勝蘭的手問她的傷勢。
朱勝蘭脫了外套給他看。
「沒啥事，不用提重物就行。」
她兩隻手臂都纏著紗布，傷好幾天了，傷口逐漸癒合，不滲血，看著倒是不嚇人。不像沈今朝的傷口，到現在還在滲血，傷口太深，這裡環境又不好，癒合的慢。
沈今朝滿眼心疼，輕輕碰了碰她右手的紗布，說道：「你好好休息，不用去找那個精神病的家人。」
朱勝蘭把外套穿上，「放心，我有分寸，就是去打聽打聽情況，不會動手的。」
何佩君回來，兩人去了精神病女人的家。
一個小漁村，只有十幾戶人家。
「大叔，你知道徐世蘭家在哪裡嗎？」
何佩君攔下一個背著漁網往海邊走的男人，報出精神病女人的名字。
大叔上下打量著兩人，「你們是哪裡來的？找徐世蘭有什麼事？」
何佩君：「她前兩天精神病犯了，在外面捅了人這事你們知道吧？」
「什麼精神病。。。。」
大叔表情有點耐人尋味，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再往下說。
「你們是來找她家裡人的？」
「對。」
「不用找了，他們一家已經搬走了。」
「搬去哪裡了？為什麼好好的要搬走？我聽說這一片要拆遷了，他們這時候搬走不是時候吧。」
何佩君邊說邊靠近大叔，塞了一卷錢給她。
大叔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態度熱絡起來。
「走，去我家坐坐，你們來一趟也不容易。」
「好啊。」
到了大叔家裡，大叔給他們倒了白水，在兩人對面坐下，說道：「那個徐世蘭是這幾年才瘋的，平時跟個沒事人一樣，只要有人敢招惹他們家，一準得犯瘋病。」
朱勝蘭和何佩君對視一眼。
大叔收了錢，講話痛快多了，把徐⑩蘭一家的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乾淨。
「就去年，有小孩調皮，偷偷把她家的漁船划走，撞礁石上了， 船頭破了一個洞。小孩父母也是無賴，說什麼都不賠錢。當晚徐世蘭的瘋病就犯了，拿著菜刀衝去那戶人家家裡，把小孩父親的手臂給砍斷了。」
何佩君：「這事沒有報公安嗎？」
「報了，沒有用。公安說她是精神病，不用負責人，只讓徐家其他人把人看好了。誰知道徐世蘭被送回來當晚，拿著鐮刀去小孩子蹲著，等到小孩爺爺出來起夜，她拿著鐮刀衝進茅廁里。這次倒是沒有傷人，就是把老人家嚇得半死，打翻了尿桶，潑了一身屎尿。」
「這種事還有很多，我們也算看出來了，她那哪是有瘋病，那是借著瘋子的名頭鬧事呢。」
朱勝蘭若有所思，說道：「她之前有過去外面傷人的事情嗎？」
大叔搖頭，「沒聽說過。」
朱勝蘭接著問道：「那她有長時間離開村子過嗎？或者今年她家來了什麼人？」
這個漁村很小，就只有十幾戶，村里人有什麼親戚大家都心裡有數，要是有生面孔上門一定會問清楚這人是誰。
大叔想了想，「徐世蘭倒是沒有出去過，她家有來什麼人。。。。。。。對了、」
他想起了什麼。
朱勝蘭和何佩君期待地看著他。
「兩個月前，就十天前，有一個人找她。我去問過那人是徐世蘭什麼親戚，她家說是外省來的，老一輩就失散的親戚。我們也沒放在心上、」
朱勝蘭追問道：「那人長什麼樣子，身高多高，有什麼特徵？」
這次大叔想半天沒有想起來。
何佩君又拍了一疊錢在桌子上，大概有五塊左右。
大叔一拍腦門，記起了那個男人的長相。
「長得挺高的，也挺壯，皮膚很黑，眉毛很濃，不像是窮苦人家出身，我記得很清楚，那人穿得很好。」
這年頭能買得起皮鞋的人家都是生活還可以了。
來找徐世蘭的那個男人穿了一雙鋥光瓦亮的皮鞋，褲子也不知道什麼布料裁出來的，大叔見都沒見過，那滑得嘞。
朱勝蘭：「他在徐世蘭家待了多久？」
「沒注意，」大叔搖搖頭，「應該沒多久，第二天就沒看見他了，估計沒在徐世蘭家過夜。」
那就是說完話就走了。
何佩君想到一個問題。
「徐世蘭家以前家庭情況好嗎？」
「好什麼，窮得響叮噹，欠了一屁股債都還不上。」
「那她家搬走了，錢還了嗎？」
「還了啊，不還哪裡能讓他們家離開，大家賺點錢都不容易。」
「一共欠了多少錢？」
「多少我也算不明白，這家五毛，那家一塊的，也有十幾塊。」
十幾塊對於一戶窮苦漁民來說，一個月都不一定賺得到。之前窮得欠一屁股債，突然把錢還清搬離漁村，之後徐世蘭就去了汽車站捅人。
要說這其中沒有一點關係，何佩君是不信的。
朱勝蘭也不信。
朱勝蘭捏緊拳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大叔，你知道徐世蘭一家搬去哪裡了嗎？」
「我跟他家關係不怎麼好，不知道。你要是想問，就去問問徐大妞家。」
「麻煩大叔帶個路。」
「大妞，你在家嗎？」
「在呢，叔，你怎麼來了？」
三人站在屋外，屋裡的人聽見聲音趕忙出來招呼，看見有陌生人遲疑了片刻才靠近。
「叔，這兩個是。。。。。？」
「徐世蘭前幾天出去捅人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公安都來過幾次了。」
「那你知道徐世蘭爹娘搬到哪裡去了嗎？」
徐大妞眼神閃爍，「我不知道啊。」
大叔看向朱勝蘭兩人，說道：「徐大妞要是不知道，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你們看這。。。。。。」
朱勝蘭從外套兜里掏出錢包，拿了一張大團結在徐大妞眼前晃。
徐大妞眼神立馬直了，眼珠子跟著晃動的錢一直轉，嘴角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朱勝蘭蠱惑道：「你告訴我徐家的下落，這張錢就是你的了。一句話的事，你能賺十塊錢，這筆買賣錯過了就沒有了。」
徐大妞狠狠心動，不過她還是有所顧慮，硬撐著沒有改口。
她怕徐世蘭回來報復她。
朱勝蘭又抽出一張大團結。
「二十塊，你要是實在不想賺這個錢我也不強求。」
她甩了兩下錢，當著徐大妞的面把塞回錢包里，徐大妞兩隻手抓住了她拿錢的那隻手。
「我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