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命去派報。。。。。。。。」
朱勝蘭一邊哼歌一邊幹活,手上的螺絲刀轉的飛快,最後用力將螺絲擰死。起身,換到另外一個方位擰螺絲。
陳大力從外面走進來,撓著頭和朱勝蘭說話。
「小朱廠長,我朋友的朋友的車又送來了,這次要噴漆,能不能給插個隊。」
「你去和噴漆師傅說一下就行。」
此等小事,朱勝蘭懶得管,只要噴漆師傅願意就行。
「好。」
陳大力要走,朱勝蘭叫住了他,問道:「車幹嘛了,擦牆了?還是和別的車撞了?要是噴漆面積太大最好不要插隊,手上的事情先做完。」
「不是不是,是被人在車門上刻字了,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誰。」
想到車門上賤人兩個字陳大力就想笑,這是得罪了誰啊,不會是負了哪個女人,人家來報復的吧?
那可真夠渣的。
人渣。
「這種人還是少來往,今天有人在車上刻字,說不定哪天就有人在他身上刻字,大力,咱們都是普通人,還是離麻煩遠一點。」
陳大力怔了一下,明白了一點事。
「我知道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下次就不幫我朋友的忙了。」
「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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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朝陪著深市市建委的人驗收已經完工的三棟樓,中午陪著市建委的人喝酒應酬,把人送走後,他已經喝得雙頰駝紅。
「小沈你沒事吧?」
溫義仁關心地看著他。
沈今朝擺了擺手,「我沒事,歇一會兒就好了。」
「那就好,小沈,咱們這次可是大成功啊,第一期房子全部定完,第二期五棟樓已經開工,哈哈哈哈,接下來你要多辛苦一些。」
「星空是應該,賺錢是大家一起賺。」
「對對對,大家一起賺錢。」
沈今朝回到出租屋裡,本想睡一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起來給老婆寫信。
分居兩地的日子很難熬,難熬也要熬,只要熬過這一段日子。
他把所有的思念都寫在信紙上,投進郵筒里。
朱勝蘭從信箱裡取出今天的信件。
一封從深市寄來的,一封從杭市寄來的。
她一邊拆信一邊往大門走。
深市的信是沈今朝寄來的,說了這段時間在深市的生活,還有居民樓竣工,第二期開工的事。
朱勝蘭一個字一個字看完,把信紙摺疊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書桌上。還有一封信等吃完晚飯再來看。
她去廚房煮飯,大門被人敲響,余秀芝在外面喊她。
「勝蘭,勝蘭。」
「秀芝阿姨,有什麼事嗎?」
朱勝蘭打開門。
余秀芝往廚房看了一眼,說道:「你晚上別做飯了,去我家吃,小野的同事來家裡吃飯。」
「不用了,我隨便吃一點就行。」
「哎呀,和我客氣什麼,你一個人開火也麻煩,就來一起吃。」
余秀芝拉著她往門外走。
盛情難卻,朱勝蘭推脫不了,只好過去吃飯。
林春蓮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端著菜,看見她熱情打招呼。
「小蘭來了,你快去坐,菜都炒好了。」
「小蓮,我來幫你。」
朱勝蘭接過盤子,讓林春蓮能輕鬆一點。
客廳,江野和上次在門口遇見的男青年坐在桌子上喝酒聊天。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好像叫周景明。
「勝蘭你來了,快來坐。」
朱勝蘭笑了笑,選了個空位坐下。
余秀芝給她拿來酒杯和碗筷,江野要給她倒酒。
朱勝蘭用手擋住了杯口,說道:「我就不喝酒了,明天有工作。」
「喝一點沒事。」
江大海勸酒,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不行不行,明天的工作挺重要的,我還是負責人,要是喝酒誤了事工作都要丟。」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野放下了酒瓶。
周景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和朱勝蘭說話。
「同志,你在哪裡工作?」
「我在汽修廠。」
朱勝蘭大大方方說了。
「那倒是很少見。」
「什麼少見?」
「女修車工少見,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女修車工。」
周景明一臉佩服地看著她,「能做到負責人的位置,你一定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還行吧,一般般。」
朱勝蘭謙虛了一下,接過林春蓮遞過來的白米飯,大口吃起了飯。
江野和周景明說起了案子的事。
最近周邊發生了多起盜竊案件,小偷猖獗,兩人是基層民警,接觸的多是這一類 案件,還有鬥毆,鄰里紛爭,偶爾會有一起兇殺案,不過他們只能參與調查,就是去摸排這些。
工作又多又雜,忙起來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朱勝蘭沉默吃著飯,吃完就要走。
「不多坐坐?」
余秀芝留人。
朱勝蘭笑著說道:「等會我的外文老師會來家裡上課,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秀芝阿姨,小蓮,謝謝你們的招待,菜很好吃。」
一聽要上課,余秀芝也不好意思再留,把人送到門口。
她一直在上外文課,期間因為各種事情 停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又重新開始上課了。
外文老師吳明哲準時上門。
他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外面是一件灰色毛衣馬甲,溫文儒雅。
他妻子的病大好,四月初九出院回家療養,他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勝蘭,我上次給你布置的作業完成了嗎?」
朱勝蘭把卷子交給他。
吳明哲大致瀏覽了一遍,很滿意。
「正確率不錯,單詞背了嗎?」
「背了。」
吳明哲開始聽寫單詞。
。。。。。。。
兩個小時後課程結束,吳明哲收拾好書本,他說道:「勝蘭,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他臉上有些慚愧,「我妻子大病初癒,我外出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以後我就不來了,你可以再請一個外文教師。」
朱勝蘭表情遺憾。
「吳老師,我理解你的難處,那你有沒有推薦人選?」
「有。」
「好,我先見一見。」
吳明哲鬆了一口氣,朱勝蘭夫妻對他一直不錯,之前他妻子住院費用差二十塊錢,他一時拿不出來,還是他們預支了家教費用給自己。
他微微欠身,真誠道謝:「這些日子多謝你和沈先生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