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隔了好幾天才知道陳信義喝酒騎車摔倒,把腦子給摔壞了。
陳信義父母找了當晚和他們兒子一起喝酒的幾個人,讓他們把陳信義的醫藥費出了,還要出營養費,誤工費,算下來一個要賠十五塊錢。
為了這件事,幾家人可是吵了好大一通架,陳信義父母是不講理的,鬧得那幾家人不得安寧。不得不出了這十五塊賠償的錢。
只有小碟一家不肯出錢。
十五塊啊,不是五分五毛,他們家就是普通農戶人家,一年到頭賺的錢只有十個十五塊這麼多,家裡還有兒子要娶老婆,為了一個女兒一下子把十五塊給別人家,他們說什麼都不肯。
陳信義父母上門大鬧,他們就破罐子破摔,要把小蝶嫁給陳信義。
陳信義父母一聽他們家打的如意算盤,連連冷笑。兩家都是一個村的人,各家什麼底細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小蝶的品行,陳信義想玩玩就玩玩,娶回家是不可能的。
為了十五塊招惹上一塊甩不脫的狗皮膏藥划不來。
陳信義父母立即甩袖離開,腳步快如閃電,就怕慢一步被纏上,晦氣又噁心。
陳信義家一走,村里人都知道小蝶大晚上跟著男人去喝酒,大家看小蝶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熱情要給她介紹對象的媒婆也不來了。
小蝶長得好看,身段也好,上門說親的人不少,這事出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說親了。
小蝶終於害怕了。
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家把自己嫁出去,她爸媽絕對會為了彩禮把她亂嫁出去的。
怎麼辦,怎麼辦?
小蝶想了想,陳信義是不會和她結婚的,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還有一個合適的人選,陳國強。
對,還有陳國強。
陳國強現在發達了,不僅承包了國營飯店,還在城裡買了房,要是嫁給他也不錯。
至於之前兩家鬧得不愉快,小蝶沒有放在心上。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只要嘴巴甜,給男人一點甜頭嘗嘗,立馬就得拜倒在自己的腳下。
簡單。
小蝶自信滿滿來到國強飯店,今天是來哄男人的,她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條顯身段的白裙子,長發柔順披在腦後,小臉白淨,眉眼溫柔。
「你怎麼又來了?」
大姐覷了她一眼,嫌棄的表情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你又來纏著我們陳師傅?那你別進門,陳師傅忙得很沒空搭理你。」
大姐指著前面,又指了指後面,「今天前廳坐滿了,後面巷子都擺了好幾桌。」
小蝶咬咬牙,「我是來吃飯的。」
「吃飯啊,那行,你進來吧。」
小蝶進了飯店,連張空桌都沒有,只能和人拼桌。
大姐看她一個姑娘家和男同志拼桌不方便,還特意找了一張兩個女孩坐的桌子讓她坐下。
「你就坐這吧,去窗口點菜付錢。」
說完就去忙了。
小蝶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雞蛋青菜面,面吃完了還不肯走,大姐過來趕人。
「你吃完就走唄,後面還有客人在等桌子,別耽誤店裡的生意。」
小蝶只能去外面站著等,看著一位接一位食客飢腸轆轆走進飯店,滿臉饜足走出店門,心裡暗暗驚訝。
這一天能賺多少錢?
肯定賺不少。
怪不得陳信義會看上這家店,想方設法要把店弄到手。
要是自己嫁給了陳國強,是不是就是老闆娘了。
小蝶把自己給想美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一直到三點多店裡的客人才走光,她跺了跺站麻了的腳,走進店裡。
陳國強坐在板凳上休息,看見她皺了皺眉。
怎麼又來了?
「國強哥。」
小蝶嬌羞走了過去,想挨著陳國強坐下,陳國強立即站起離她遠遠的。
「你怎麼來了?」
小蝶一愣,心裡惱怒,可一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又展開一個小心討好的笑容。
「國強哥你怎麼了,我來找你你不開心嗎?」
陳國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小蝶矯揉做作的聲音噁心到了。
「不開心,我和你沒有關係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陳國強!」
小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準備好的哄男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小強和大姐們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吃著加餐,一邊看戲,這工作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你沒事就走吧。」
「陳國強你還是不是男人,我這麼漂亮的女人主動來找你,你趕我走?你是不是不行啊。」
哦豁,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大姐夾了一塊雞蛋送進嘴裡,眼睛睜得溜圓。
陳國強面色不變,「隨便你怎麼說,快走,要不然我拿掃把趕人了。」
他煩得不行,這個女人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和陳信義一起算計他還敢來找他。
不對,小蝶是不是還不知道他知道了陳信義的算計?
陳國強面色一正,「小蝶,有些話我不好明說,但你和陳信義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了,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小蝶愣住,緊隨而來的就是慌張。
她急慌慌起身,不敢看陳國強,「你,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不好的話,那都是別人瞎說的。你既然忙那我就先走了。」
小蝶跑了。
陳國強鬆了一口氣。
晚上,朱勝蘭下班來國強飯店吃飯,聽說了小蝶的事,挑了挑眉說道:「那個女人臉皮還真厚,都這樣了還敢來找你。」
陳國強一邊顛鍋一邊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運氣,還想著找到了合適的結婚對象,結果又是這樣。」
「你著什麼急,現在你有事業,有房子,剛過二十歲,年輕有為,先好好做事。」
朱勝蘭吃的是陳國強給她特地做的青椒炒肉蓋飯,還臥了兩個荷包蛋,飯都是用盆裝的。
陳國強經過小蝶的事,那是一點都不著急了。
「我是不急,就是我媽著急要抱孫子,經過這次的事她也後怕了,我今晚回去還要跟她聊一聊。」
「老人家就是這樣,還是要做好思想工作,娶妻不賢毀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