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用鑰匙開了大門,沒理外面那個氣呼呼的年輕人,進門,再關門。
陳勁鬆氣得跳腳。
「你什麼態度,長輩叫你過去說話,你什麼態度?」
他聽說過沈今朝的事,以前沈今朝那就是天之驕子,是別人家的孩子,是被父母掛在嘴上 的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他就是爺爺嘴裡罵著的不孝子孫,剋死親媽,沒出息到入贅,最後連體面的工作都不要了,去外地當小工。
陳勁松心裡舒暢,昂首挺胸道:「你等著,我這就去跟爺爺說。」
莊大偉家。
陳瑩黑著臉坐在那裡,聽著他父親喋喋不休數落沈今朝。
「那小子干出不要前途的事來,你是他的小姨不知道攔著一點?武警的工作不要,去工地當小工,丟臉啊。」
「爸,你別亂說,今朝是干正經事,他靠自己努力掙錢養家,有什麼丟臉的。」
陳瑩當初知道沈今朝要離開武警大隊,她是反對啊。可她沒有立場反對到底,今朝的腿是個問題,還有就是今朝已經入贅給朱勝蘭了,是別人家的人了,她沒有底氣反對。
這事已經過去快一年了,不懂得怎麼今天上門來找事。
「哼,什麼掙錢養家,沒出息就是沒出息。你看看勁松,去年在基層干出了成績,今年調到了縣裡,他在努力努力,三五年後就進了市委。這才是有出息。」
陳勁松正好走進來,聽見爺爺誇他,頓時把胸膛挺得更高了。
「爺爺,我過去喊人了,那個女人說不來。」
「什麼?」陳外公一拍桌子,「果然是個沒教養的,之前就敢和長輩頂嘴,現在連長輩的面子都敢不給。」
陳瑩皺著眉看向陳勁松,「勁松,那是你表嫂,不是什麼那個女人,你的禮貌和教養呢?」
陳勁松臉上的得意僵了僵, 「姑,是她先沒禮貌的,對待沒禮貌的人我不用有禮貌。」
陳瑩嘆了口氣,對著陳外公說道:「爸,別鬧了,今朝和小蘭的事你少管,也輪不到你管,訂婚那日你不都說了,以後不走動了,今天又來擺什麼長輩的譜。」
「那是他讓我丟臉了,有人問到我頭上,說我的好外孫成了贅婿,還去工地上搬磚,我這張老臉都丟光了。」
陳外公氣得直喘氣,連連拍著桌子,「你以為我想管他,他身體裡流著沈家的血,沈家害死了你姐姐,他就是罪魁禍首之一,我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
「爸。」
陳瑩豁然起身,「你有本事就去找沈重華算帳,你找今朝幹什麼?今朝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他無辜?」
陳外公冷笑一聲,「他是沈重華的兒子就是原罪,他一點都不無辜,要不是因為有他在,你姐姐原本可以和沈重華離婚回家的。」
他想起早逝的大女兒,滿臉悲愴,淚水漣漣。
陳瑩無力坐下,長長嘆出一口氣。
這就是個死結,怎麼都解不開的。
「你們既然怨今朝,為什麼要管他的事,他是死是活,做什麼工作和你們又沒有關係。」
「丟人啊,我就沒有這麼丟人過。」
「我都不知道到底哪裡丟人,人家小兩口過的好好的,你非要來找事。」
「那你現在是要幹什麼,找小蘭幹什麼?」
。。。。。。。
父女兩人吵了起來。
陳勁松為爺爺說話:「姑, 你怎麼站在外人那邊?不管怎麼說爺爺是他們的長輩,沈今朝他老婆臉面都不露,什麼人啊。」
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停下了爭吵,陳外公撇開眼氣呼呼不看陳瑩。
陳瑩瞪了陳勁松一眼。
「你插什麼嘴?這裡有你插嘴的餘地嗎?小蘭是外人,那按你的邏輯來說我也是外人,你們來一個外人家大放什麼狗屁?」
「姑,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勁松滿臉訕訕。
陳瑩哼了一聲,「勁松,我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誰也瞧不上。可你別忘了,世事是一直在改變的,今天你得意,明天說不定就輪到了今朝和小蘭,不要把人扁到泥巴里。」
0啪。
陳外公聽著陳瑩拿自己最得意孫子和沈今朝對比,火氣更大,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陳瑩,你是不是不打算認我了?勁松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陳勁松剛彎下的腰又重新挺直。
陳瑩實在不想跟他們扯下去,說道:「爸,我讓人把你們送回去吧。」
「不用。輪不到莊夫人送,我們自己有腿會回去。」
陳外公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傲氣道:「沈今朝骨子裡和沈重華一模一樣,他就是個沒良心的畜生,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不認他。陳瑩,莊夫人,我管不著你和誰來往,但你不可以既要又要,如果你還想認我,就不要再管沈今朝的事。」
說完,陳外公領著陳勁松離開莊家。
陳瑩都懶得理他,還不認自己,他最得意的孫子現在從政,以後有的是要莊墨山提攜的地方,現在嘴硬說不認,等以後要用到他們的時候又會厚著臉皮,端著長輩的面子上門。
愛自己走就自己走,有陳勁松在,老人家不會出問題。
陳瑩已經心累,不想再管這些。
祖孫兩人要走到街口去叫三輪車,路過朱勝蘭家,看見大門開著,陳勁松就往裡面瞄了一眼,臉色一變。
「爺爺,沈今朝不是不在家嗎?他家怎麼有男人在?」
陳外公把頭轉了過去,看見朱勝蘭和一穿襯衫的男人面對面站著說話,表情立即陰沉下去。
「我就說這個女人不是個安分,一個女人在修車廠工作,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能是什麼好人?還有她那個妹妹,長得妖妖嬈嬈的,更是個狐狸精。」
「爺爺,咱們現在進去就能抓住她的把柄,看她還怎麼狡辯。」
「勁松,你去把門踹開,叫大家一起看看這個女人是怎麼趁男人不在家勾搭人的?」
「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