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回到家沒多久,吳明哲介紹來的新外文家教上門應聘,他要把門關上,朱勝蘭沒讓,就讓門敞開著,兩人站在院子裡說話。
「你叫林因,是榕大外語系的老師?」
朱勝蘭翻看著對方的簡歷。
「對。」
「結婚了嗎?你愛人知道你做家教的事嗎?」
「結婚了,還有孩子,她知道我來做家教的事,這是我們商量好的。」
林因態度很誠懇,朱勝蘭問什麼他答什麼,沒問的也主動說。
「我家兩個小孩,我愛人因為要照顧孩子,放棄了部分工作,工資低,我們商量過後才來找您面試的,不會有糾紛的。」
「那就沒問題,那我們把上課時間定在周末吧,周六一節課,周末一節課,林老師你看有問題嗎?」
「我沒問題。」
林因回答的很快。
把課安排在周末,就是考慮到對方是個年輕男性,她還獨自在家,要是晚上上門授課會有閒話傳出來。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明知道做的事會有異義,還說什麼清者自清不怕人說,那不是明智的做法。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一切都談好,課時價按吳明哲的課時價給,朱勝蘭笑著把簡歷還給林因,正要讓人先回去,就聽到門口有狗在叫。
林因也聽見了,什麼勾搭男人,什麼狐狸精,說的難聽的要死,他臉色慍怒。
「都什麼時代了,還流行沾衣裸袖那一套,咱們正在光明站在院子裡說話還能被誤會,有些人年紀到了新時代,思想還在舊社會。」
「林老師,是我連累了你。」
朱勝蘭朝他抱歉的點點頭。
然後往大門走。
陳勁松抬腳正要踹門,兩扇門扉突然被人朝里拉開,一隻腳踹在了他胸口。
陳勁松往後仰倒,咚一聲摔在了台階下。
「哎喲,我的腰。」
他在地上滾了滾,半天爬不起來。
朱勝蘭雙手抱胸,垂眸看著地上翻滾的陳勁松,又看了看氣得嘴歪眼斜的陳外公。
「老人家,你們為什麼要踹我家門?它好好立在那裡,沒招你沒惹你,你踹它幹嘛?」
「你你你。。。。。。你不要臉。」
陳外公把寶貝大孫子扶起來,指著朱勝蘭罵:「你自己做了醜事不懂羞恥,還動手打人。」
「我做醜事?」朱勝蘭不屑一笑,「老人家你說清楚來,我做什麼醜事了?」
「你,你怎麼好意思的?這種事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陳外公氣得臉都青了。
「我要臉啊,就是因為要臉才要你在街坊鄰居面前說清楚,我好好下班回家,到底怎麼不要臉了?」
「好,好,好,你要我說是吧,那我就說。」
林春蓮悄悄和婆婆余秀芝說道:「媽,那個老一把是誰啊?」
「呵,是陳瑩她爹。」
「啊,那不就是勝蘭她老公的外公,他怎麼找勝蘭的麻煩?」
「你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有點多。小沈和勝蘭辦結婚酒的時候他們那邊就沒來。」
林春蓮發現了一個新鮮大瓜,想吃瓜的心擋也擋不住。
「媽,怎麼回事啊,結婚外家怎麼能不來?」
余秀芝一幅故事太長,事後再嘮 的表情。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我以後再和你說。」
婆媳倆的對話結束。
陳外公中氣十足吼道:「沈今朝不在家,你把男人勾搭回家,你要臉不要臉。」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朱勝蘭把林因讓到前面,介紹道:「林因,榕市大學外語系老師,我的新外文家教老師。之前我就有請外文家教,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
林春蓮大聲附和道:「對啊,之前勝蘭就請了家教,我們都知道。」
張大爺也說道:「之前那個老吳,我還和他聊過幾次。」
朱勝蘭接著說道:「吳老師家裡有事,前幾天和我辭職了,然後介紹了林老師過來。剛才我和林老師站在院子裡聊天,門還開著呢,我不懂得老人家為什麼要說我勾搭男人?」
陳外公臉色很難看,沒想到事實會是這樣。
陳勁松梗著脖子說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男人不在家,你把別的男人帶回家就是不對。」
朱勝蘭直接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工作?」
陳勁松警惕看著她:「你問這些做什麼?」
「我要去你單位問一問,現在學習都成了不光彩的事了,到底是你個人思想有問題,還是你單位的風氣有問題。」
陳勁松臉色大變,緊緊閉著嘴不敢再多話。
就怕朱勝蘭真的跑他單位找領導。
小樣,這種戰鬥力還敢來找事。
朱勝蘭輕笑一聲,看著陳外公說道:「老人家,雖然不認沈今朝,但他好歹是你親女兒含辛茹苦生下來的孩子,你不盼他好,也別害他成嗎?」
陳外公說不過朱勝蘭,一甩手,說道:「你巧言令色,我說不過你。我勸你一句,別做對不起良心的事。」
「那我也把這句話還給你,再贈你一句:說話要算話。說好不走動的,你就別來噁心我。」
「你。。。。。。」
陳瑩匆匆趕來,是鄰居去通知她的。
「爸,你到底要怎麼樣?」
。。。。。。
朱勝蘭再次和林因道歉。
「林老師,今天實在對不住,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你要重新考慮,不管什麼結果我都接受。」
林因無所謂笑笑。
「沒事,勝蘭同志不必放在心上,就按剛才約定好的時間上課。」
「那好。」
林因離開了。
陳瑩把陳外公和陳勁松送走,看熱鬧的鄰居也散了,她回到朱勝蘭家。
「小蘭,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他會這樣。」
「沒事的小姨。」
朱勝蘭在廚房煮晚飯。
陳瑩滿臉愁容。
「我爸就是個老頑固,把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說又說不聽,我都不知道要拿他怎麼辦?」
朱勝蘭沒有接話。
她對陳外公的印象很糟糕,不想談論和他有關的任何話題。
陳瑩看出她的不搭理,表情訕訕道:「我替他和你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