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早早就起來,睡了一覺,身上的疲累盡消。
她動了動了手腳,先去廚房燒水,再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熱熱身,小軍準點上門。
小軍放了暑假,日日都來家裡幫忙幹活,拾掇後院的菜地,收拾院子,打掃房間,做完就自己走。
「師父,我帶早飯來了。」
小軍把買來的早飯一樣一樣放在石桌上。
「鍋邊糊,小籠包,油餅,還有饅頭,肉包。」
朱勝蘭的胃口很大,一餐吃的不少,買了這麼多不怕吃不完,剩下的還可以放冰箱裡,她餓了的時候拿出來熱熱繼續吃。
「我今天多買了五個大肉包,我放冰箱裡了,師父你餓了就拿出來熱一熱吃。」
小軍知道師父這段時間師父很容易餓,那些糖果點心不頂飽,吃再多一會兒就餓了,還是大肉包實在。
「知道了。」
朱勝蘭埋頭吃飯。
小軍又去廚房把鍋碗給洗刷乾淨,把鍋蓋拿到後院井邊洗,看今天太陽足夠大,又去拆被套拿去洗,棉花拿去曬。
朱勝蘭看一次感嘆一句:這麼賢惠的徒弟竟然被自己撿著了,實在太賺了。
她衝著在二樓曬被子的小軍說道:「小軍,你想不想去杭市玩?」
小軍驚喜地趴在欄杆上,上半身探出去一半,「想啊,師父。」
「那過幾天你跟我去杭市吧,我帶你去玩。」
「好嘞。」
小軍興奮地跳了起來。
他長這麼大就沒出過榕市。
「你等下去市場買肉,我想吃排骨了,要是有牛肉你買兩斤牛腱子。」
「好,我知道了,師父。」
朱勝蘭把小軍拆下來的床單被套扔洗衣機里。
。。。。。。。
小軍從市場回來,挎著籃子跑到朱勝蘭身邊,神秘兮兮說道:「師父,隔壁的江大哥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朱勝蘭天天早出晚歸,回來就吃飯睡覺,很少出去走動,對於游馬街的事了解不到位。
小軍說道:「我剛才買菜回來的路上,聽見那群婦女講江大哥受傷了。」
「怎麼受傷的?」
「我不知道。」
朱勝蘭沒有上心,江野是公安,在執行公務的時候受傷很正常,他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
「好了,牛腱子買到了嗎?」
「買到了,我這就去,滷料我也買了,我這就去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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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勝蘭是第二天從報紙上知道在閩省大山里發現了盜墓團伙,公安進山追兇撞到這夥人,雙方交火,數名公安受傷,擊斃盜墓團伙一人,其餘盜墓者逃脫。
事後,省文物保護協會和省考古研究院進山進行保護性挖掘,找到被盜的古墓,確定藏在大山裡的是一座閩國時期的墓葬群。
可惜的是裡面的文物已經被盜墓賊拿的差不多了,很多重要文物流失,這是閩國文化研究上的重大損失。
朱勝蘭看完報導,猜測江野是受傷公安中的一人。
「小朱,小朱。」
廠長嚴東大步走進了朱勝蘭的辦公室,「小朱,有外勤要你帶兩個人去一趟。」
朱勝蘭把報紙放下,抬頭問道:「去哪裡?」
「山里,考古隊的車在山裡拋錨了,他們自己弄不好,就把電話打到上頭,上頭再把電話打到我這。」
「行,那我去一趟,在哪個位置?」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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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吉普在山路上行駛,道路坑窪,車一顛一顛的,坐在副駕駛的陳大力緊緊抓著頭頂的扶手,臉色鐵青。
「小朱廠長,我快不行了,你停一停,我下去吐一吐。」
黑色吉普停下,副駕駛的門被急促推開,陳大力立即跳下車,蹲在路邊哇哇大吐。
「小朱廠長,我,我也不行。」
在后座的洪世傑弱弱舉起了手。
朱勝蘭看了她一眼,下車,打開後車座的門,把他從后座拖了下來。
洪世傑和陳大力蹲在一起吐。
這是洪世傑吐的第三次,他就沒坐過這麼顛簸的車,吐完之後說話的聲音都在飄。
「我就是,就是想來跟你學學。」
「學個屁。」
朱勝蘭不理解,賞了他一個白眼當恩賜。
兩人吐完,喝過水之後,吉普繼續前進,半個小時後在路上碰見來接他們的人,
「你們就是汽修廠來的師傅吧,我叫付令,是考古隊的人,我們的車就在前面。」
「上車,」
付令要指路,陳大力坐到后座,他坐副駕駛。
「就前面,那個分叉路左轉。」
朱勝蘭轉動方向盤,吉普車左轉進入岔道,她隨口問道:「你們這次進山是幹什麼,這深山老林的。」
付令說道:「我們工作性質就是這樣,扎進深山,一待就是半年一年的,習慣了。」
朱勝蘭看了一眼付令靴子上滿是泥巴的鞋,問道:「從這過去要多久?」
「半個小時吧,很快。」
「你走路過來的?」
「是啊,怕你們找不到路。」
「那倒是。」
朱勝蘭抽了抽鼻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后座二人已經處於半昏厥狀態,頭靠在車門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專注看路。
付令也沒再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有些陰沉,一雙眼睛眸光銳利。
車開了大概開了五分鐘左右,吉普車猛的停住。
后座兩個人被慣性甩到了車座下,沒有了動靜。
付令猛的一晃,差點砸到頭,就在他要扭頭問為什麼停車時,一把力氣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尖抵住了大動脈。
付令全身僵住,連眼珠子都不敢亂動。
「你這是幹什麼?」
朱勝蘭冷靜道:「這幾天榕市有下過雨,泥還是濕的,可地上卻沒有車輪印子。」
「呵,那又怎麼了?」
「你說考古隊的車在前面,這個方向只有一條路。」
話說完,朱勝蘭一拳砸在付令的太陽穴上。
付令眼前一黑,腦子裡瞬間閃白一片。
嘭。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付令被重重一腳踢下車。
朱勝蘭探過身子,拉上車門,吉普車調頭往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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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老付怎麼倒在這裡?」
「該死的,老付死了。」
「下手很果斷,一刀扎進了老付的心臟。」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