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朱廠長,考古隊的同事呢?」
洪世傑剛被甩到車座底下,短暫昏迷了一會兒,再醒來時車上還是他們三人,在半路上遇到的考古隊同志不見了。
陳大力的情況和他差不多腦袋暈暈乎乎的。
朱勝蘭取笑他們。
「以後這種外勤你們就別來了,要不然到了目的地也幫不上忙。」
「唉,我去。」
陳大力扶著頭坐回座位上,額角一陣一陣的疼,他用手掌按了按,「嘶,好痛、」
朱勝蘭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問道:「撞到頭了?」
「是啊,不知道撞到哪裡了。」
陳大力把手掌拿下來,攤開,掌心裡有一絲血跡。
真倒霉。
洪世傑癱在座位上,生無可戀道:「這破路,以後再也不來了。」
「呵呵。」
朱勝蘭沒有說什麼,繼續往前開。
一個小時後看見了一輛車,車旁邊蹲著不少人,看見他們來了一個個興奮的站起來。
「是汽修廠的同志來了,是汽修廠的同志來了。」
朱勝蘭下車,考古隊的人立即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說著話,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停停停,一個人來說就行,我先看看車,這麼多人一起說我什麼都聽不見。」
考古隊一個穿襯衫戴眼鏡中年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把其他人驅散,和朱勝蘭說了車的問題。
「我叫趙佑,是考古隊的負責人,我們要護送兩件很重要的文物出山,車半路拋錨了,怎麼都啟動不了。」
朱勝蘭看了一眼車后座,上面放著三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包的很嚴實,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她沖後面兩個喊了一聲,「大力,洪世傑,你們快點,把工具箱拿過來。」
「哦哦。好。」
雙腳落地後陳大力兩人終於好了一點,身上的力氣回來了一些,趕忙拿上工具箱趕過去幫忙。
做完初步檢查,朱勝蘭說道:「問題比較複雜,在這裡弄不好,必須得把車拖回去。」
她沖洪世傑喊了一聲,「去把拖車繩拿來。」
趙佑無可奈何同意了這個方案。
朱勝蘭把繩子栓在後車的保險槓上,另一端栓在前車後槓上。
「好了,上車,我這車還可以坐兩人,你們誰來?」
她一邊招呼考古隊的同志上車,一邊坐上駕駛座,擰動鑰匙發動汽車。
趙佑上了吉普車副駕駛座,把手上的黑布裹著的東西放在腳邊,客氣道:「麻煩同志了,等出了山,能不能先把我們送到省博去?」
「可以。」
朱勝蘭讓他系好安全帶,車原路返回。
「同志,山里就你們幾個嗎?」
「不止,還有同志在墓坑裡挖掘,我們要把挖掘出來的文物先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聽說之前有盜墓的,還和公安同志打了起來。」
朱勝蘭眼睛盯著前方的路,狀似無意打聽盜墓團伙的事。
趙佑沒有想其他的,直接回答道:「是啊,那伙盜墓賊至今沒有找到。」
「他們會不會還留在山裡?」
這個問題一出,趙佑嘶了一聲,扭頭看著朱勝蘭說道:「不會吧,公安還在找他們,要是他們。。。。。。」
「燈下黑啊,公安肯定不在墓坑附近設防,要是人就藏在墓坑周圍。。。。。。。」
朱勝蘭回頭和趙佑對視一眼,又很快正視前方,輕笑一聲說道:「我就是開車無聊和你閒聊幾句,不要當真哈。」
後面另一位考古隊的同志突然抓住了駕駛座的靠背,緊張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昨天晚上我起來尿尿,就看見附近有黑影。」
趙佑猛的轉過身,「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匯報?」
他支支吾吾說道:「那時候很晚了,還是在墓坑附近,我就以為,就以為。。。。。。」
是鬼魂在遊動。
當然了,這話年輕的考古隊員可不敢說,這兩年風氣對然比之前輕鬆很多,但怪力亂神的事最好還是不要說,他們還是考古單位的人,沾上這些就是封建迷信,之前因為這種事被批鬥的同事實在太多了,很多人的羅盤都被收走了。
早幾年考古隊還有兩位擅長易經風水,尋龍點穴的大師,後來因為封建迷信被送到牛棚改造,再後來就沒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不從事這一行了。
年輕的考古隊員覺得自己看見的是鬼影,哪裡敢和別人亂說。
趙佑氣得不行,「你腦子能不能轉一轉,鬼哪來的影子。」
「我,我就是沒想那麼多。」
「行了,你坐回去。」
趙佑坐正了身子,一臉嚴肅。
要是盜墓團伙沒有離開這座山,還在墓坑附近轉悠,那他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是想要什麼?墓里還有什麼是他們要的?
朱勝蘭閉上了嘴,專心開車。說多了就顯得刻意了。
陳大力聽得雲裡霧裡的。
洪世傑偷偷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同志,麻煩你停一下車,這個情況我要回去和隊長說明。」
趙佑思考過後,決定自己返回墓坑匯報盜墓團伙的事,讓其他人繼續護送三件文物下山。
朱勝蘭沒有停車。
「趙佑同志,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單獨行動,盜墓者可能就在附近潛伏,你要是單獨行動很容易遇到危險。」
「可是這麼重要的消息一定要告知隊長。」
「你們考古隊應該有無線電吧?」
「有。」
「那等出去之後你再用無線電聯繫,再把這個消息告訴公安。」
趙佑冷靜之後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盜墓者都是窮凶極惡之徒,要是單獨行動遇到危險那就糟糕了。
他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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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付令被殺了。」
「怎麼回事?」
「我們得到消息,考古隊今天要護送三件文物出山,就讓人在他們的車上做了手腳。車拋錨後,他們聯繫了汽修廠的人進來拖車。付令加班考古隊的人把人帶到偏僻處處理了,再由我們的人假扮汽修廠的人去和考古隊接頭,想辦法忽悠他們把三件文物放在我們的車上。」
計劃很完美,誰知道付令會被殺,還是乾脆利落一刀捅進心臟斃命,血都沒有多流一滴。
殺人的是個老手。
「是榕市汽修廠?」
「應該是。」
「來的是個女人?」
「這個不確定,我得去問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