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側面印著榕市汽修廠的吉普車停在省博後門。
趙佑和其他四名考古隊成員小心翼翼護著文物下車。
趙佑上前和朱勝蘭道謝:「同志謝謝你,麻煩你把我們的車拖去汽修廠修理,我過幾天去開。」
「沒有問題。」
朱勝蘭比了個OK。
趙佑幾人進了省博,朱勝蘭把車往汽修廠開,四十分鐘後,回到榕市汽修廠。
朱勝蘭說道:「大力,你把咱們的車開過去洗,靠,這一套進去可真虧,車上都是泥巴。」
「知道了。」
陳大力把車開走。
洪世傑白著臉站在原地,眼神閃動,一直跟著朱勝蘭轉動。
朱勝蘭感知到落在自己後背的視線,回頭看向他,問道:「看我幹什麼,趕緊去幹活。」
洪世傑沒有聽她的話去幹活,反而靠近她,用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小朱廠長,我,我聽見了,也看見你把那個人踢下車。」
「嗯?」
朱勝蘭難得正經看著他,「那咋了?」
洪世傑很緊張,語速極快說道:「你後面提醒考古隊的同志盜墓團伙就在附近,我想著那個上我們車的傢伙是不是盜墓賊?」
「大概吧,反正不是好人,」朱勝蘭手上拋著扳手,輕笑一聲,「你還看見什麼?」
「我,那時候很難受,只聽到了聲音,你是不是還打了他,我,我只聽到聲音,後面抬頭就看見你把那傢伙踹下車。」
洪世傑說的都是真的,在朱勝蘭把付令踢下車時他抬起了頭,沒有看見插在付令胸口的那把匕首。
然後車開始調頭,又把他甩了下去,後來爬起來渾身難受,胃裡直噁心,腦子疼得要炸了,就把這事給忘了。
後來在車上,朱勝蘭和考古隊的人聊天,又把他的記憶勾了起來。
「小朱廠長,你為什麼不把我們遇見盜墓賊的事說出來。」
朱勝蘭:「說幹嘛,惹一堆麻煩,反正我已經提醒他們小心了,夠了。」
她轉身繼續去幹活。
洪世傑想了想,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他仔細想了想朱勝蘭的話,要是把遇見盜墓賊的事說出去,的確會有很多麻煩,說不定還要配合公安找人,那他們就要一直留在山裡。
算了算了,現在這樣挺好的,也提醒了考古隊的人盜墓賊的事。
不過小朱廠長好厲害,竟然能立即識別出那個人不是好人,還能快速把人踢下車。
洪世傑追了上去,好奇追問:「小朱廠長,你怎麼能確定那是壞人?要真是考古隊的人怎麼辦?而且你不怕被報復嗎?我聽說干盜墓一行的都是狠人,手上都沾著血。」
朱勝蘭在旋螺絲,聞言說道:「那你聽說的事還挺多的,至於我為什麼能知道那個人是壞人,只能和你說是感覺。」
「感覺?這怎麼能感覺得出來?」
洪世傑覺得很不可以思議,付令上車後言行舉止都很正常,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好了,趕緊幹活,別問東問西了。」
朱勝蘭覺得他有數不清的問題,跟個小孩一樣,要趕緊打斷他繼續提問。
不過洪世傑還有一個優點,就是腦子單純,思想不會拐彎,一糊弄就糊弄過去了。
「哦哦哦,好,我來給小朱廠長打下手。」
洪世傑興奮起來,這可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以前他想跟在小朱廠長旁邊學習都不讓,可要好好抓住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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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陽收到情報,說那群打傷公安的盜墓團伙就在墓坑旁邊徘徊。
之前他們受到誤導,判斷盜墓賊已經往南逃走,他趕緊帶隊往回趕。
「秦隊,所有證據都證明盜墓團伙帶著盜走的文物往南走了,要是現在帶隊往回撤,那我們就會丟失線索,讓他們逃出生天。」
周景明攔在下令後撤的秦正陽前面,據理力爭。
秦正陽皺眉,臉上表情冷凝。
「周同志,請你服從命令。」
「秦隊,我的同事,我的好兄弟被他們打傷,要是因為錯誤情報放走了打傷他的人,那我會後悔一生。」
周景明追在秦正陽身後努力爭取,江野是為了保護他才中槍的,那枚子彈打中了江野的腹部,傷勢極重,差點要了他的命。
周景明卯足了勁要把盜墓賊抓到,好不容易要把人追到了,現在卻要放棄幾天的成果要後撤,他怎麼甘心?
秦正陽深吸一口氣,再次重複道:「周景明同志,請服從命令。」
周景明被秦正陽嚴肅的語氣驚到,怔在遠處不敢再跟上去,拳頭卻攥的緊緊的,心裡憋著一口氣。
秦正陽安排好接下來的事務,叫來兩名公安,說道:「你們先回墓坑,不要聲張,偷偷尋找盜墓賊活動的痕跡,確認盜墓賊是否在墓坑旁邊活動。」
「秦隊,要是情報有誤呢?」
「不會。」
秦正陽語氣很肯定。
「可這只是一名考古隊員的猜測。」
「不只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人。」
「更重要的人?」
秦正陽沒有說明,那位叫趙佑的考古隊員說是榕市汽修廠的修車師傅提醒他這件事,前一天還有考古隊員在半夜尿尿的時候看見了墓坑附近有人影晃動。
最重要的一點,榕市汽修廠只有一位女修車師傅,那就是朱勝蘭。
他不信別人,朱勝蘭的話是百分百相信。
「嗯,速度快點,慢了我怕那伙盜墓賊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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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墓坑大概三里地的位置有一處天然山坳,幾個人盤腿坐在空地上,中間放著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現在怎麼辦?老付死了,咱們的計劃也失敗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老闆沒有說,主要是墓里還有一件很值錢的東西,咱們沒來得及帶走。這個東西是國外一個老闆指定要的,該死的,條子是怎麼得到消息正好把咱們堵在盜洞裡?」
他們計劃的好好的,發現閩國古墓,盜洞直達陪葬坑,找到客戶想要的東西,然後神不知鬼不覺把東西運到桂省邊境運出國,通過特殊渠道把文物送出國。
多麼完美的計劃,竟然毀在幾個條子手上。
現在墓室被閩省考古隊接手,他們想要把最重要的那一件文物弄出來就變得十分困難了。
還有殺死老付的那個修車工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