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兩人來到朱外公的院子,秦鋒給開的門。
「老溫,你怎麼過來了,來坐。」
朱外公起身迎接。
兩人握手,溫老笑呵呵說道:「今天以南也來看我,我看你這邊很熱鬧,就帶著過來坐坐。」
「正好,正好,中午就在我這吃飯。」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溫老把身後的小孫子扯到前頭來,和朱外公介紹道:「老朱,這是我家小孫子溫以南,以南叫人。」
「朱老好。」
「這是我家勝蘭,勝菊。」
朱外公一一介紹幾個孩子,「這是小菊的對象,莊大偉,這是小蘭的徒弟,小軍。」
在介紹到莊大偉的時候,溫以南多看了兩眼,然後不著痕跡收回眼神。
幾人認識一番,,兩位老人家坐一起下棋聊天,溫以南領著莊大偉和小軍在療養院逛。
「大偉,你在工作嗎?」
溫以南找話題聊天。
「我還在上大學,馬上大二了。」
「學什麼專業?」
「電氣專業。」
「是個好專業,畢業之後直接分配進供電局工作。」
「以南,那你呢?工作還是讀書?」
「我已經工作了。」
。。。。。。。。。。。
兩人走在前面,小軍跟在後面。朱勝蘭姐妹拎著飯盒朝他們走來。
莊大偉一看進小菊臉上的笑就變得不值錢起來,快步跑過去主動提籃子。
「小菊很重吧,我來提。」
「不重,給你提吧。」
小菊笑起來眼睛裡有星星,亮晶晶的,白皙的面龐在陽光下發著光,看得溫以南心頭狂跳。他趕緊錯開眼神,命令不聽話的心臟不許再跳,人家已經有對象了,還帶來見了家長,關係穩定,他不能有其他想法。
朱勝蘭故意拿兩人說笑。
「哎呀,怎麼沒人來給我提籃子,我提的手都痛了。」
「師父,我來提,我來給師父提。」
小軍立即殷勤接過她手上裝著飯盒的籃子。
幾個人有說有笑往回走。
溫以南跟在後面,目光總不經意落在朱勝菊後背上,心裡難受,為什麼晚了一步認識她呢?要是早一點,早一點的話。。。。。。
「以南,你走快點,別一個人落在後面。」
莊大偉回頭喊他,笑容燦爛真誠。
溫以南也笑了,應道:「好。」
他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吃完飯,朱勝蘭和朱外公去了房間說話,溫老和溫以南回去了。
「外公,我現在面臨一個重要的人生關口,需要您替我分析分析。」
朱勝蘭把秦正陽的邀約說給朱外公聽,「我是繼續留在汽修廠,還是進公安局?」
「你之前不想進是在擔心什麼?」
「我,我擔心之前在西北的事被人捅出來,那幾年在西北行事有些張揚,樹敵不少。」
「有留下證據嗎?」
「那倒沒有,就幾個人能作證。」
「口說無憑,沒有實質性證據不能指控你。而且西北那幾年足夠亂,能站出來舉報你的人手不比你乾淨,他完蛋你也不會完蛋。」
「對哦,」朱勝蘭激動擊掌,「我之前只想著會被人背後捅刀子,所以之前他們給我公安大學的學習名額我沒有要。」
朱外公問她:「你想去?」
「外公,我跟你說心裡話,在汽修廠其實挺無聊的,我想去當公安。」
朱外公欣慰的笑了。
「你舅舅不想你去當公安,當心你出任務不要命沖在最前面,罪犯抓到了,功勞立下了,你的命也丟了。」
「現在不一樣了,我有家了。」
朱勝蘭認真起來,「弟弟妹妹還沒有成家,我還有老公,既然讓今朝入贅,我就得擔起責任來,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你能這樣想就好,」朱外公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汽修廠是一份穩定的工作,但對於你的能力來說,那裡不適合你。」
「嗯,我心裡有數了。」
朱勝蘭在杭市待了三天兩晚,第四天帶著妹妹回了榕市。
回榕市之後她第一時間去找了秦正陽,說了最後的決定。
「我想知道之前許諾給我的進修名額現在還作數嗎?」
「我去和領導說。」
秦正陽負責和領導溝通,很快給了朱勝蘭答覆。
「上面的意思是你進修半年,然後直接進刑偵隊。」
「啊,刑偵嗎?」
朱勝蘭不太樂意,她更想去特警,武警這種,只需要聽上級命令往前沖,不需要費腦子。
「對,我們缺人。」
秦正陽給她分析的頭頭是道。
「刑偵好啊,也不是天天都有殺人案,沒有案子的時候我們還是很輕鬆的。」
「我能信嗎?」
自己每天忙得跟狗一樣,還有之前的犯罪分子要報復他,現在轉頭和自己說不忙很輕鬆?
騙鬼呢。
秦正陽表情尷尬,「也,也不是很輕鬆,就是最近忙了一點,以前還挺輕鬆的。」
「呵呵。。。。。。。」
這事就這樣說定了。
朱勝蘭回汽修廠上班的第一天就找嚴東說了要走的事。
嚴東驚訝。
「怎麼好好的就要走了?是在這裡受了委屈嗎?」
「沒有的事,廠里還能有誰給我委屈,就是我打算換一條路走。」
「換一條路?」
嚴東不理解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一個機會,第二次擺到我眼前了,進市刑偵隊,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公安。」
「這是好事啊,」嚴東為她感到高興,去當公安,總比在這裡當修車工體面,「什麼時候走?」
「辦完手續就走,要先去公安學院學習半年,半年之後就去市公安局報到。」
「好。」
接下來幾天朱勝蘭一直在忙著轉移關係的事,等辦好這些,她請了莫隨風吃飯。
「孤狼師父,我走後汽修廠靠你了,我和嚴廠長提 了升你為副廠長的事,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
莫隨風是八級工,朱勝蘭修車的手藝一半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在朱勝蘭不在廠里的時候大小事都是他在做。
莫隨風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我早就說你該干公安,待在汽修廠好是好,就是感覺憋屈。」
「我倒是沒有覺得憋屈,做什麼都好,盡全力就是。我之後進了市局也會盡力把公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