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離開汽修廠那天,請全廠人吃了一頓散夥飯。
老胡喝得酩酊大醉,拍著桌子說起那次廠里進賊的事。
「小朱廠長,我就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從那次抓賊我就能看出來了,哈哈哈哈,果然,你去抓賊了。」
朱勝蘭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見他醉得東倒西歪,把人扶到一邊坐好,給餵了水醒酒。
「老胡你別說了,先在旁邊坐坐,等清醒一點我把你送回家。」
洪世傑今晚跟著敬了兩杯酒,小菜雞酒量就這樣,兩杯下肚舌頭都大了,趴在陳大力肩膀上哇哇哭。
「嗚嗚嗚~小朱廠長要走了,我還沒有拜上師,嗚嗚嗚嗚~我太可憐了。」
陳大力嫌棄地把人撥開,「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噁心。」
「大力哥,你不懂,我來汽修廠完全是為了小朱廠長,現在她要走,那我怎麼辦啊,我怎麼辦啊,哇哇哇哇。。。。。。。」
洪世傑仰天大哭。
陳大力被煩得不行,拿了一塊芋頭糕塞他嘴裡,把吵鬧的哭聲堵住。
唔。。。
哭聲一停,洪世傑把嘴裡的芋頭糕拿下來,瞪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要罵人,一本筆記本落在他面前。
他一愣。
頭頂傳來朱勝蘭的聲音。
「小洪,這個筆記本你拿回去整理一下,然後給全廠的人都看下。」
洪世傑拿著筆記本站了起來,起得太猛了,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朱勝蘭一手把人拽著起來。
「以後你別喝酒了,什麼狗酒量,兩杯都喝不了。」
「嗚嗚嗚~小朱廠長,你,你原諒我了?」
洪世傑淚流滿面,抱著筆記本可憐巴巴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以前的我太不是東西,輸不起,我,我……」
他說的語無倫次,朱勝蘭卻懂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笑著說道:「下次你可不能這樣了,會被人打死的。」
洪世傑哭聲一噎。
他想起上次小朱廠長是怎麼幹脆利落的打盜墓賊的,嚇得打了一個嗝。
朱勝蘭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開始安排把醉酒的人送回家。
陳國強幫著把人扶上三輪車,多給一倍車錢,讓車夫把人親手交到他們家裡人手裡,兩人順路的就搭伴一起回去。
等把所有人送走,店裡的客人也走光了,大姐們在收拾桌椅,打掃衛生。
「蘭姐,你決定了嗎?」
「嗯,決定了。」
朱勝蘭點點頭,「去幹了再說,這兩年在汽修廠待的骨頭都鬆了。」
「蘭姐你一定行的,加油。」
陳國強就是蘭姐腦,蘭姐說什麼都是對,是最正確不過的,他只要跟在蘭姐後面幹活就行。
「你好好把這家店開好,等經營起來,過兩年就可以換個大點的店面,店裡要是忙就多招兩個人。」
「好,我知道了蘭姐。」
「今天沒客人了,收拾好早點回家去。」
朱勝蘭先回家了。
陳國強去後廚做衛生,小強和蘇瑤已經做好一半了,剩下的三人一起干,很快就干好了。
小強家就在附近,走路二十分鐘就能到家,他先回家。
蘇瑤家離得遠一點。
陳國強推來摩托車,這是他搗鼓來的一輛二手摩托車,花了小一千塊,有七八成新,買來後找蘭姐 重新整了一下,花了八十塊,現在和新的差不多了。
「蘇瑤,你上車,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蘇瑤連忙擺手。
陳國強沉下臉,「你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險了,我送你回去很快。」
「我,我。。。。。」
蘇瑤不知道怎麼拒絕,臉色發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上了摩托車后座。
「坐好了。」
陳國強扭動油門,車轟的一下沖了出去。
蘇瑤本來手抓著後面的鐵架子,被這一下嚇得小聲叫了一聲,手下意識抓住了更可靠的東西,陳國強腰間的衣服。
她的臉更紅了。
陳國強嘴角翹起來,車速放緩。
「老闆,你在這裡停就好了。」
蘇瑤拽了拽陳國強的衣服。
摩托車停下,陳國強扭頭看她,「回去小心點。」
「沒事的,進去五十米就到我家了。」
「嗯。」
蘇瑤下車,和陳國強道了謝,兩人大眼瞪小眼看著彼此。
陳國強心跳得有點快,受不了這個氣氛先開口讓人進去。
「你先回去,我看你走進去再走。」
蘇瑤臉爆紅,幸好路燈不夠亮,幸好今天雲層夠厚,沒有讓他的羞窘露出馬腳。
「哦,好,。老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回去開慢點,小心。」
「嗯,進去吧。」
陳國強看著蘇瑤進了巷子,等了一會兒,算著時間,差不多人進家門後再回自己家,一路心情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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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勝蘭不用上班,今天難得睡了個懶覺,睜開眼時已經六點半了。
她聽見院子裡有動靜,就叫了一聲。
「小軍。」
「師父你醒了。」
小軍最近在變聲,嗓音格外難聽,比公鴨還不如。
朱勝蘭實在聽不下去,沒有再說話,起床刷牙。
她最近吃的多睡的多,跟豬一樣,以前好像沒有這種情況。
刷牙的動作一頓,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月經還沒有來,都一個多月了。
忙著辭職的事,忙著辦手續,完全沒有想起這件事來。
不會懷孕了吧?
朱勝蘭吐掉嘴裡的泡沫,喝了一口水,咕嘟咕嘟吐掉。
朱勝菊起床了,要去廚房。
「小菊,你等下陪我去醫院吧。」
「姐,你怎麼了?」
「我這月月事沒有來,說不定是懷孕了。」
「懷孕?!」
朱勝菊驚得手上的水漂掉在了地上。
「師父懷孕了?」
在外面掃院子的小軍沖了進來,趴在門框上睜大眼睛看著他師父。
朱勝蘭訓斥兩人。
「大驚小怪的,都給我小聲些,還不一定呢。」
她也沒有避諱小軍,大大方方說道:「我以前也有過不準的時候,說不定只是月事不准,先去醫院檢查,你們別聲張。」
小軍聽不太懂,他從小跟奶奶長大,身邊沒有其他女性長輩,也沒有其他男性長輩,對這些事沒有概念。
朱勝蘭看他迷茫的表情,想了想,決定對這小子進行一場有關大人的知識教育。
他正處於青春懵懂的時候,早點知道男女之間相處方式,懂得尊重和責任,就不會因為衝動犯下大錯。
「小軍,你知道女人懷孕是怎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