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
「馬大福。」
「年齡。」
「三十八。」
。。。。。。。。。。
審問室里,嫌疑人馬大福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戴著手銬,臉上的血還沒有清理乾淨。他低著頭,機械地回答著公安的問題。
瞿英問道:「馬大福,你為什麼要殺了林春蘭?」
馬大福是被抓到的時候正在分屍,他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她該死。」三個字,他說的咬牙切齒,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臉上表情扭曲,眼裡都是恨意,「她不肯離婚,還要去我單位鬧,她該死。」
「。。。。。。。。。」
朱勝蘭坐在隔壁房間,翻看著從現場拍回來的照片。
現場很血腥,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和碎肉,還有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屍塊。
「勝蘭,你看著不噁心嗎?YUE~」
和朱勝蘭一起來的還有另一名女學生,叫林可怡,是一位長著娃娃臉的可愛姑娘。
她看了一眼照片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用手捂住嘴把噁心咽了回去。
「看習慣了就好。」
朱勝蘭面不改色,「馬大福和張翠要被槍斃吧。」
「肯定啊,實在是太殘忍了,怎麼能那麼對結髮妻子。」
林可憐想到剛才在審訊室一點悔恨都沒有的馬大福心裡就湧上一股惡意,「以前家裡困難的時候,妻子為他孝順父母,照顧孩子,打理家務,結果等他發達了就找了情人,還為了和情人結婚逼妻子離婚。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可別侮辱豬狗了。」
朱勝蘭看完最後一張現場照片,扭頭和林可怡聊了起來。
「豬狗可比他有良心多了。」
「對 ,你說的對。用豬狗和這種畜生比,簡直是對它們的最大侮辱。」
林可怡紛紛道,說完拿起一張紙把攤開的照片蓋了起來,;臉色發白說:「還是太血腥了,我看不了。」
朱勝蘭好笑地看著她。
「你以後就是幹這行的,現在只是看照片,以後要去現場的,你怎麼辦?」
林可怡一臉生無可戀。
「只能慢慢適應了。」
這個案子案情簡單明了,兇手當場抓獲,接下來只要補充好證人的供詞和證據就可以移交檢察院了。
瞿英從審訊室出來,揉了揉額頭,她眼底發青,顯然是半夜被叫到分屍現場到現在都沒有休息。
「老師,你喝水。」
林可怡把早就晾好的茶遞到瞿英手邊。
瞿英接過喝了一大口,開始提問。
「朱勝蘭,你先來複述一下案發到把嫌疑人抓捕歸案的整個過程。」
。。。。。。。。。。。
午飯就在榕江分局附近的國營飯店吃的。
林可怡點了一碗麵,朱勝蘭點了兩碗面。
「勝蘭,你吃這麼多嗎?」
「對啊,胃口大。」
朱勝蘭找了張空桌坐下。
林可怡羨慕道:「你胃口是真的好,看過那麼血腥的照片還能吃兩碗面,我到現在還在噁心。」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什麼事都不能阻止我吃飯的腳步。」
朱勝蘭端起碗就吃。
旁邊一桌看見他們兩人點了三碗面,聲音不大不小說了一句:「豬嗎?吃這麼多。」
朱勝蘭耳朵挺靈的,聽見了,一個眼刀立馬甩過去,過於凶,把旁邊嘀咕她的人嚇得一縮,眼神躲閃開不敢和她對視。
我滴娘啊,一個女的怎麼這麼凶啊,嚇死人了。
那一桌看著朱勝蘭把兩碗面吃光,不敢再說什麼,只敢等人走後蛐蛐。
「那女的太能吃了,誰能養得起。」
「一人吃兩碗面,還加了蝦和肉,一碗得一塊二,兩碗得兩塊四。好傢夥,一頓飯吃了一天工資,敗家娘們。」
「行了行了,你們別說了,又不用你們養。我看那姑娘長得人高馬大的,飯量大點正常。」
。。。。。。。。。
朱勝蘭和林可怡回了榕江分局,還沒坐下,就被瞿英拉上了車。
上了車,瞿英說道:「剛接到報案,有人挾持人質,手上有刀。」
朱勝蘭神情一肅,「人質男的女的,多大年紀,歹徒有什麼要求?」
瞿英多看了她一眼。
「人質女的,十二歲,是歹徒的女兒,親的。」
林可怡驚呼一聲,連忙問道:「瘋了嗎?他挾持自己的女兒做什麼?」
「具體情況只能到了地方再說,記住,你們不是專業人員,不要亂說話。」
「好,記住了。」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了現場,外面圍了不少人,附近派出所的同志先他們一步到,正在驅趕群眾,拉警戒線,維持秩序。
朱勝蘭跟在瞿英身後走。
瞿英穿著便服,藍色襯衣,黑色皮衣,一條修身長褲,褲腳扎在靴筒里,英姿颯爽。
「同志你好,我是榕江分局的瞿英。」
「瞿英同志,我是張武。」
「現場是怎麼回事?」
瞿英看向不遠處的一棟兩層木板樓,二樓窗戶那裡站著一個精瘦的男人,他懷裡控制著一個女孩,一把刀抵在女孩脖子上。
樓下一個女人渾身癱軟坐在地上,哭得快斷氣了,應該是女孩的母親。
張武說道:「那就是個賭鬼,在外面賭錢賭輸了,回來要錢他老婆把他罵了一通,還說要帶著孩子回娘家,男人就挾持了女兒。」
「他現在是什麼訴求?」
「要錢,兩千塊。」
「先籌錢給他,把人質解救出來。」
「我已經讓人去申請了,應該快回來了。」
朱勝蘭站在兩人後面認真聽著,男人癲狂的神情中帶著悔意,挾持女兒只是他激動之下做出的選擇。
半個小時後,張武的人拿著兩千塊來了,錢用報紙包著。
「瞿英同志,誰上去送錢?」
瞿英不假思索道:「我去。」
「行,那就交給你了。」
張武對瞿英很是放心,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而且身手非常好,很多男同志都不是她的對手。
瞿英脫下皮衣讓朱勝蘭給她拿著,她拿著錢上了樓。
從窗口看進去,只能看見男人的上半截身子,他微微側過身,嘴唇動了兩下,不多久就放了手上的人質撲過去搶錢。
樓上發生了打鬥,很快就傳來瞿英的呼喊聲。
「歹徒已經控制住了,上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