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和沈今朝早飯還沒吃就去菜市場買過年的肉，回來的時候看見小軍，她說道：「你來的正好，我買了年貨你帶回去。」
「師父。」
小軍坐在院子裡刨馬鈴薯。
「跟我進來，我給你買了新衣服新鞋，進來試一下。」
他加快手上動作，把剩下幾個馬鈴薯刨好，洗乾淨放到廚房。
「師公。」
沈今朝衝著他點點頭，「長高不少，也壯實了。」
小軍嘿嘿傻笑。
「去找你師父吧，中午就在我家吃。」
「好。」
客廳。
小軍穿上了師父給買的新棉襖，新鞋，人精神了不少。
「挺合身的，喜歡嗎？」
「喜歡。」
小軍把頭點成了撥浪鼓，開心到起飛。
「我還給七婆買了新衣服，你帶回去。」
「謝謝師父。」
朱勝蘭往蛇皮袋子裡裝年貨，瓜子，糖果，餅乾，還有今天剛買的肉，找了兩條最肥的五花肉。
「師父，肉就不要了，我用打短工的錢買了五斤肉，夠吃了。」
「行。」
朱勝蘭把肉放回去，換了豬腳。
「那你拿個豬腳回去，記得燉爛一點，七婆牙口不好。」
「好。」
中午做土豆燉肉，沈今朝多做了很多，出鍋前裝了一飯盒，蓋好蓋子放進布袋裡，等下讓小軍帶回去。
下午秦正陽提著大包小包上門。
「我來送年禮的，也就今天得了半天休息。」
他們在客廳邊喝茶邊聊天。
朱勝蘭不能喝茶，喝的開水。
她問起前幾天護林員的事。
秦正陽今天也是要說一說這個案子的。
「那個徐八和毛蛋不敢把幕後指使他們的人供出來，堅持說會想殺趙旭是因為看不慣他。」
「他們有交集？」
沈今朝輕輕蹙眉。
「沒有，趙旭說從未見過這兩人，和他們沒有矛盾。」
朱勝蘭想了想說道：「秦隊，你們有查過那個叫酒哥的人嗎？」
秦正陽臉色很臭。
「查過，什麼都沒查出來。」
「這個老酒和被槍斃的熊哥有關，熊哥被抓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查到他身上？」
「這件事說來很奇怪，不管我們怎麼查，怎麼審問，熊哥和他手下的人都堅持老酒沒有參與到他們違法犯罪的行為里。」
朱勝蘭和沈今朝對視一眼。
這個老酒不簡單。
「那你有弄清楚老酒要殺護林員的原因嗎？」
秦正陽搖搖頭，「目前毫無頭緒，上面已經催著要我結案了，要是再沒有找到線索，只能草草結案。」
他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沒有用，目前掌握的證據沒有一樣能指向老酒的。
「老酒之前跟著熊哥是做什麼的？」
朱勝蘭很好奇這點，能在熊哥之後全身而退，後來還牽扯到別的案子裡也沒有出事，這等手段的人怎麼可能籍籍無名？
「我查過他，在文物管理局上班。」
「又是和文物有關？」
「你是不是懷疑他和之前盜墓案有關？」
「對。」
朱勝蘭垂下眼睛想了想，復又抬起眼說道：「白雲山是不是有古墓？」
秦正陽一愣，「啥？古墓？」
「你回去問問護林員，有沒有在白雲山碰到鬼鬼祟祟的人，或者撞見了什麼不該撞見的事？」
「嘶，如果你猜得沒錯，那。。。。。。。」
「很大可能已經遲了。」
秦正陽一拍桌子，氣憤道：「該死的，那些人竟然還沒有放棄，一直逗留在省內。」
他豁然起身，把自己杯子裡的茶水仰頭倒進嘴裡。
「勝蘭，今朝，我先走了，下次請你們吃飯。」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碰到江野和周景明，在之前的盜墓案里三人有過短暫的合作。
秦正陽沖他們點點頭。
「周同志，江同志，你們好。」
「秦隊。」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秦正陽忙著回局裡查白雲山的事，和兩人簡單寒暄兩句就離開了。
周景明看了一眼朱家的大門，和江野進了隔壁院子。
朱勝蘭閒得無聊，拉著沈今朝又去了永樂街一趟。
這次達叔學聰明了，派了兩個小弟在街口守著，聽見熟悉的摩托車轟鳴聲，看見那兩個魔鬼又來了，跟見鬼沒什麼區別了。
「來了，他們又來了，快去和達叔說。」
達叔坐在屋裡的長凳上，大腿上放著一把被擦得鋥光瓦亮的西瓜刀。
「哼，等著吧，要是敢來老子就砍死他們，真以為老子好欺負不成？」
他想了很久都沒想到朱勝蘭因為什麼要找自己麻煩，誰莫名其妙被打了都得生氣，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
「達叔，達叔，不好了，他們又來了。」
「來得正好，今天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
二十分鐘後。
那把鋥光瓦亮的西瓜刀掉在了地上。
達叔趴在地上，兩管新鮮的鼻血流了下來，絕望地看著西瓜刀。
兄弟，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就這麼不頂事？連道口子都沒劃出來，虧我還給你打磨得那麼鋒利。
沈今朝蹲在達叔面前，好心建議道：「你不適合幹這行，去找個正經工作干吧。」
羞辱！
赤裸裸是羞辱！
達叔羞憤地捶著地。
「今朝走吧，我肚子餓了，去吃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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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陽找到白雲山護林員趙旭，詢問他有沒有撞見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你是指哪方面的？」
趙旭笑了笑，「我一個人住在山裡，碰見的奇怪的事不少。」
秦正陽說道：「在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奇怪的人？」
趙旭想了想，回憶起出事前幾天發生的事，「好像是有，就在十幾天前的晚上，我聽見外面有動靜就出去看了看，幾個黑影抬著什麼東西在林子裡跑。我要追上去看看，那些人眨眼就沒了。天亮之後我還去附近查看了，沒有發現異常，我還以為是碰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就這些嗎？」
秦正陽覺得光這一件事不足以讓老酒起殺心。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酒的人？」
趙旭聽到這個名字，用力睜了一下眼睛，表情驚訝。
「認識，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和這個人有過節，陳酒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