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站在蘇家院門口,望著遲遲不肯出門的蘇瑤,心裡隱隱生出幾分疑惑。
他溫聲開口,語氣帶著關切:「怎麼了?是家裡來客人,阿姨不讓你出來嗎?」
他沒有多想,只當是蘇家來了親戚,蘇瑤被長輩留在家裡招待,脫不開身。
蘇瑤頭微微低著,輕輕搖了搖,然後又點了點頭。
輕輕應道:「嗯。」
陳國強越看越覺得今天的蘇瑤很奇怪,問道:「瑤瑤,你到底怎麼了?」
蘇瑤張了張嘴要說什麼,從屋裡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梳著一絲不苟的油頭,穿著乾淨挺括的襯衫,麵皮白淨,看著倒像個文化人,和陳國強樸素隨意的形象大不相同。
男人鄙夷地看著陳國強,出口就是嘲諷。
「蘇瑤,這不會就是你那個老闆吧?一看就是個廚子,低俗。」
瑤瞬間抬眼,眼底滿是怒火,狠狠瞪著他,「蘇青松,你閉嘴,輪不到你對我對象說三道四。」
嘖,我這不是為你好嗎?」蘇青松滿臉不以為然,「我爸給你介紹的可是主任家的兒子,比這個廚子可有出息多了,你不會傻到真要放著好日子不過嫁給他吧?」
蘇瑤氣得攥緊了拳頭,想要上去打人,被陳國強拉住了。
「瑤瑤,他是誰?」
「國強哥,他是我堂哥。」
雖然蘇瑤很不想承認。
陳國強把人護在身後,很有禮貌的稱呼道:「堂哥,謝謝你們為瑤瑤的終身大事操心,我是瑤瑤的對象,相親什麼的就算了。」
蘇青松一向刻薄,嘴臉令人厭惡。
「你算什麼東西,還想娶蘇瑤,一個破廚子,你配嗎?」
這話徹底點燃了蘇瑤積壓已久的怒火。
她掙脫開陳國強的手,往前踏了一步,眼眶通紅回懟:「蘇青松你別太過分,國強哥靠著自己的本事腳踏實地賺錢,有正經營生,你呢?要工作沒工作,遊手好閒,正事不干,甚至想賣妹妹換前途,你連人都不是,配和國強哥相提並論?」
蘇青松被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你,。。。。。蘇瑤你有沒有素質,我是你堂哥。」
在蘇青松罵陳國強前蘇瑤還不敢罵人。
父親去世後,家裡連個頂門立戶的都沒有,媽媽總是說以後都要仰仗大伯一家照顧,讓她們姐妹平時要嘴甜,要多和大伯一家走動。
蘇瑤一直在忍耐。
她說自己已經有了對象,不可能聽他們的安排去相親,大伯就說:「你自己談的是什麼對象,我給你介紹的可是主任的兒子!你嫁過去就不用再去飯店洗碗,吃的喝的穿的都是好的。」
蘇瑤還要拒絕,被她媽拉住了。
她媽沖她搖搖頭,讓她不要把人得罪死了,有話好好說。
可說來說去大伯就是要她去相親,不答應就不走,死皮賴臉待在她家。
直到陳國強來了。
蘇瑤有了撐腰的,再也不想忍了。
「什麼狗屁堂哥,你要我去和那個狗屁主任兒子相親,你敢說那是個正常人嗎?條件那麼好怎麼會看上我?你們說的我去相親就能和他立馬結婚,我是什麼情況我自己清楚,人家憑什麼看上我,還急著和我結婚?」
蘇青松眼神閃爍,心虛得很。
蘇瑤基本都猜中了,那個主任的兒子還真不是個正常人,是個傻子,連生活都不能自理,還喜歡打人,有暴力傾向。
要不然憑蘇瑤的條件憑什麼搭上主任兒子。
想到這裡他又理直氣壯了。
「蘇瑤,你別不知好歹。你家什麼情況你心裡清楚,一個好對象意味著什麼你清楚,只要你嫁過去,蘇韻和蘇伊就有錢讀書,你媽的病也有錢治。」
陳國強臉色沉了下去,上前一步,斷然拒絕:「這些都不用你操心,相親的事不用再說,我要帶瑤瑤去吃飯,今天就不招待堂哥。」
這是在趕人。
蘇青松被落了臉面惱羞成怒。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這次輪到陳國強滿臉輕蔑了。
「我是蘇瑤的對象,以後就是她男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給他介紹什麼對象就是在挑釁我,再囉里吧嗦的,信不信我打你?」
陳國強平時看著人畜無害,真要發起火來,蘇青松可招架不住。
蘇青松往後退了一步,心底發慌,嘴上還硬撐著,拔高嗓門嚷嚷起來。
「你,你還敢打人?我是蘇瑤堂哥,你要是敢動手,信不信我報公安抓你。」
他一邊喊一邊往屋裡扭頭。
蘇瑤大伯聽見動靜,沉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愁眉苦臉的蘇瑤母親。
蘇大伯掃了一眼門口,瞧見陳國強和蘇瑤站在一起,兩人離得極近,姿態親昵,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就是瑤瑤的對象?」
蘇大伯端著長輩架子,語氣沉沉:「年輕人說話別這麼沖,我們也是為瑤瑤考慮,她家現在這個情況不是你一句承諾就能扛過去。」
蘇瑤母親眼圈紅紅的,上前把蘇瑤拉到自己這邊,聲音微弱說道:「瑤瑤,你,你不要和大伯頂嘴,咱們家以後都要靠。。。。。」
「媽!」蘇瑤打斷媽媽的老生常談,堅決道:「媽,他們就是想把我賣了,那個主任的兒子肯定有問題,哪裡是給我找婆家,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給他家換好處。」
蘇母被這話嚇了一跳,面上有了猶豫。
「這,這。。。。。」
蘇大伯臉色一變,沒想到自己的打算被蘇瑤猜到了,頓時有些不自在,強辯道:「什麼火坑,嫁過去過好日子,總比你嫁給一個廚子體面。」
陳國強聽了這話只覺得好笑。
「都不知道你們憑什麼瞧不起廚子,我看你們面帶黃色,吃得飽嗎?蘇瑤跟我起碼以後頓頓能吃飽。」
蘇大伯被他坦蕩的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陳國強不想和他們廢話,說道:「你們走吧,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蘇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被蘇瑤瞪了一眼閉上了嘴。
她沒什麼主意,聽大女兒的就好。
「走,」蘇大伯冷聲道:「你們別後悔就好,別到時候再來求我。」
蘇瑤挺起胸膛,硬氣道:「我不會後悔,到時候我和國強哥結婚,再請你們來喝喜酒。」
「哼。」
蘇大伯一家甩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