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蘭和瞿英聊天時,江野和周景明走了過來。
這兩人參加選拔,目前的成績只能說是中等,大概率是選不上。
江野看著朱勝蘭心裡的感覺很複雜,怎麼都想不到她最後會進公安系統,起點還這麼高。
自己工作幾年,還是沾了朱勝蘭的光立功,升了副所。
這幾年工作平平,無功無過,加上沒有關係人脈,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只能熬資歷了。
相比起自己,朱勝蘭的起點就是他的終點,人比人真的會氣死人。
周景明笑著說道:「勝蘭同志,你的槍法真的很厲害,是怎麼練的?」
朱勝蘭客氣道:「還行吧,也沒怎麼練,就是天賦。」
這話說的很臭屁了。
三個人一起看了過來,見她一臉坦然,心裡直犯嘀咕。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要是讓那個陳俊聽見不得被氣死啊。
周景明挺無語的,尷尬一笑。
「是嗎?那挺厲害的。」
「嗯,是挺厲害的。」
朱勝蘭沒有多說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周景明怪怪的,到底哪裡怪不好說,就覺得他氣質不像干公安的,倒像是京市那些公子哥。
下次有空要問問李二哥認不認識這個周景明。
今天下午的選拔全部結束,來參加選拔的人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明天還要參加障礙跑和越野跑。
朱勝蘭回到一組辦公室,先問了一下案子的進展。
沒什麼進展。
校園連環殺人案就這樣卡住了。
第二天的選拔朱勝蘭的成績依然是第一,她的耐力,速度,和體能和很多男公安比都不輸。
這次比武大會省廳沒有規定參賽者的性別,所以她帶隊參賽沒有任何毛病。
她的成績也足夠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忙完選拔的事,距離比武大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榕市的隊伍要進行訓練,訓練場地就定在市局的訓練場,每周一,周三,周五他們要集合訓練。
市局領導的意思努力爭取名次,為榕市公安爭光。
陳國強要結婚,家裡要布置一下,新房的家具要重新打,要添置許多東西。
而且結婚這種大事要回鄉下老家辦,他之前給家裡蓋了新房,逢年過節還是會回去住一住。
何佩君陪著陳國強的母親去給蘇瑤打金首飾。
買完把人送回家,她去小賣部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叫獨狼,之前在西北的時候被狼抓瞎了一隻眼睛。
「你交代的事我都做好了,那個叫張醒的摔下山谷,斷了腳,截肢了,兩隻腳都截了。臉上留下一道疤,很深,好是好不了了。」
「嗯,錢已經給你打過去了,收拾一下來榕市,以後跟著蘭姐混,不要再干老本行了。」
「我票都買好了,就等著你們給我打電話。」
獨狼的聲音里透著雀躍和興奮。
「以後你就別叫獨狼了,對了,你的本名叫什麼?」
「我叫王滿倉。」
。。。。。。。。。。。。。。。
海市。
范文芳回家之後沒有外出,一直待在家裡,一方面是修養身體,還有就是讓大家遺忘她消失的一個月,讓大家以為她一直在家休養身體。
幸好她失蹤的時候范父范母沒有大張旗鼓的尋找,為了保護女兒的名聲,他們連報警都不敢,花了很多錢僱人去張醒老家找人。
很不幸運,范父范母顧的人慢了一步,張醒一把人騙回老家,當晚就賣給了人販子,兩天之後人販子帶范文芳離開。
之後范父范母一直在偷偷找女兒,連親戚都不敢告訴。
他們都要放棄尋找,打算大範圍登報,報案時接到來自榕市的電話。
打電話那個人說,他們的女兒范文芳在榕市,要他們來接人。
兩人掛了電話之後抱在一起痛哭。
電話里,那個人還說,女兒是被人賣到榕市的,問他們要不要報案?
他們連忙制止了對方,一開始就沒報案,現在更不會選擇報案。
他們可太清楚社會對女人的包容性有多大了,要是范文芳被拐的事情傳揚開來,別說海市待不下去,不管她走到哪裡,當被拐一事被人知道,都會成為洗不清的污點。
這也是范父范母一開始沒有選擇報案的原因。
「文芳,你同學來看你了。」
范母敲了敲房門,溫和地提醒女兒該出門待客了。
范文芳一早就開始準備,她有點緊張,不知道張醒有沒有把她的事亂說。要是同學知道了她跟張醒回過老家的事,是不是就會知道被拐的事。
她很害怕。
可今天讓同學上門是父母和她商量好的,為的就是坐實在家養病的事。
不能表現出異樣。
要出去招待同學。
范文芳你可以的。
范文芳給自己加油鼓氣,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天來的是和她玩得很好的兩個女同學。
兩人聽見開門聲,扭頭看了過來。
「文芳。」
「文芳,你怎麼樣了?」
兩人起身扶著范文芳到沙發坐下。
「文芳,你生病怎麼都不說,突然請假,我們擔心死你了。」
「你現在怎麼樣?身體好了嗎?」
「臉怎麼還這麼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把你缺課的筆記帶過來了,等你身體好一點再學習。」
。。。。。。。。
兩人你一句她一句關心著范文芳。
范文芳心裡熱熱的,眼睛也熱熱的,哽咽著說道:「我很好了,病都好差不多了。之前一直在住院,不確定什麼時候會好,就沒告訴你們。」
「怎麼還哭了?快別哭。」
「哎呀,我們又不怪你,只是太擔心你了。」
兩人見她一直掉眼淚,急了,想說點什麼轉移她的注意力,脫口而出道:「對了,你有聯繫過張醒嗎?」
聽到這個噁心的名字,范文芳握緊了拳頭,心裡恨得要命,臉上還要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他怎麼了?我生病之後就沒見過他了。」
「他之前不是回老家了嗎?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回學校,前幾天他辦了退學,聽說是他上山的時候掉下山崖,兩隻腿斷了截肢了,還毀容了,你們以後怎麼辦?」
范文芳豁然抬頭,看向說話的同學,眼睛真的大大的。
「你,你說張醒斷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