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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第一個世界42

2026-09-09 21:30:00 作者: 那就寫寫

  吃飽喝足。

  當程妄言晃晃悠悠踏進練武場發現少了幾個兵的時候一點都不意外。

  他衝著上午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招了招手,「名單給我看看。」

  那男人立馬聽話地走過去把表遞給他,嘴裡說道:「有四個沒來,需要我去找他們嗎?」

  「不用。」程妄言眼皮都沒撩一下,擺了擺手,「沒來的把名字記下來,以後他們不再是我手裡的兵。」

  男人愣了愣,「是!」

  新兵中多得是像這樣玩賴的,對待這樣的人訓練官處理的方式也有所不同,項武一般會找人上門詢問,陸懷川會直接衝過去把人暴揍一頓,唯獨程妄言既不問也不打,只輕飄飄來了一句他們不再是自己的兵。

  要知道安全基地的人數有限,夠格進部隊的更是少之又少,每一個新兵可以說都是珍貴的資源。

  哪怕是像陸懷川那樣暴躁的都要打完再把人提溜回來。

  正因為懂得這個規矩,那四人才會走的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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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也知道,他們這會兒估計正等著程妄言眼巴巴找上門。

  看準了新長官的態度,其餘人不禁為自己悄悄捏了把汗。

  還好早上沒被他們煽動著不來。

  要知道當兵的福利待遇可是普通人沒辦法比的,即便那四個人走得乾脆利落,也不是真的想走,只是想給訓練官一個下馬威罷了。

  誰知道程妄言壓根不按套路來。

  雖然他們現在對少年依舊秉持著懷疑的態度,但多多少少心底產生了那麼一點畏懼。

  程妄言歪頭將棍子夾在肩膀上,一手拿著筆一手拿著登記表在上面寫寫畫畫,接著直起身子,穩穩接住隨之掉落的棍子,隨手轉了一圈,「來吧。」

  來?

  來什麼?

  眾人個個面色茫然。

  「我知道你們心底對我這個無名無功的訓練官不服氣。」程妄言不緊不慢朝著空曠的地方走去,嘴裡玩笑道,「要是我,一個聽都沒聽過的人過來趾高氣昂地說教我我也不服氣。」

  「不服氣能怎麼辦?」他嘆了口氣,「那就只能拿拳頭說話,打到你們服氣為止。」

  沒給他們消化這話的時間,程妄言站定在原地,笑眯眯道:「所以全體聽我命令。」

  「叫到名字的現在去旁邊的武器架上挑一把趁手的武器過來!」

  「劉士誠、陳廣、呂橫……」

  在聽到「拿拳頭說話」幾個字的時候,新兵們就意識到了接下來他們面對的是什麼。

  被叫的名字的一個個出列走到武器架旁。

  有人挑著趁手的武器,有人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當初站隊的時候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哪裡能想到程妄言會來這麼一出。

  更別說裡面多數人末世之前根本連武器都沒用過,戰戰兢兢挑了半天反而拿匕首長刀的人最多。

  畢竟只有這兩種看起來最簡單,也就是一揮一砍的事兒。

  一共十四個人,陸陸續續拿好武器站到程妄言面前。

  「都挑好了嗎?」程妄言掃視一圈。

  「挑好了。」

  這次眾人的聲音明顯細弱了不少,還有幾個腿開始打起了擺子。

  少年氣定神閒地負著手,揚眉笑道:「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

  語氣說不出的狂妄,一下就挑起了一半人的勝負欲。

  氣歸氣,一點也沒耽誤膽子小,當即就表示大家一起上,不然一個訓練官打一個新兵不是欺負人嗎?

  137聽到這話差點沒笑死:【他們早上集體陰陽你的時候怎麼不說是欺負人呢。】

  「新兵裡頭刺頭最多。」程妄言慢悠悠道,「反正都是挨打的命,我這人大度,能讓就讓。」

  裡面倒是還有一兩個有點良心的,看少年不慌不忙地站著沒動,不由得提醒道:「長官,您不挑武器嗎?」

  程妄言掂了掂手裡的長棍,「我有這個就夠了。」


  「都給我上心點,別一會兒那麼多人撲上來被我打得屁滾尿流也嚷嚷著我在欺負人。」

  這麼一句話從一個身型清瘦的少年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欠揍。

  脾氣最爆的呂橫當即就忍不住了,拿著長刀沖了上去。

  一個做了出頭鳥,後面烏泱泱一片都壓了過來。

  還知道嘴裡給自己壯膽,此起彼伏的啊聲一片,程妄言聽著樂得不行,一腳踹飛前頭的人,笑罵道:「再鬼嚎全部給我滾去跑圈。」

  上午那二十圈實在是跑出了陰影,新兵們當即就閉上了嘴巴,悶著頭往前沖。

  呂橫塊頭大,一身的肌肉鼓鼓囊囊,好似一隻手就能把程妄言給提起來,偏偏被一腳踢得踉踉蹌蹌偏移了好幾步,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程妄言打架的時候很少會耍花活,長棍一掃一劈,乾脆又利落,不玩以柔克剛那一套,只講究以暴制暴。

  很快又響起了接二連三的啊聲。

  這次卻不是壯膽了,是疼的。

  那棍子看似輕飄飄的落過來,實際真打到肉體上能把一個個壯實的男人疼得哭爹喊娘。

  十四個人中,唯獨有那麼三四個會點拳腳功夫,其他的連半吊子都算不上,只會拿著刀一頓亂砍。

  那刀具是專門給人訓練用的,並不鋒利,但使上全力也給人砍出不深不淺的血口子。

  不知誰的刀刃劈頭蓋臉地橫過來,嚇得陳廣往前竄了好幾步,心有餘悸地罵道:「他媽的,怎麼還打自己人,能不能看清了再砍!」

  這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很快淹沒在慘叫聲中。

  戰局混亂無比,一旁觀戰的七人看得心驚膽戰。

  長刀揮舞劃破空氣的鳴叫聲,挨打的痛呼聲,夾雜著不知道誰的怒罵,眼花繚亂的場景下,七人卻盯著穿梭在人群中的黑髮少年目不轉睛。

  黑色的軍服褪下,印著花的青色襯衫反而格外亮眼,尤其那一身冷白的肌膚,在一眾黑黃的膚色中像是發著光。

  明明是身嬌肉貴的模樣,一手長棍卻舞得天花亂墜,兩步躍出三尺高,長棍橫勒住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男人的脖子上,雙手猛地用力,朝他腿彎上一踹,那男人被他帶得一個天旋地轉就摔在了地上。

  大概是長棍用著不趁手,打了一會兒他將那棍子隨意一丟,就這麼赤手空拳對上了還站在地面上的六個人。

  眼見他沒了武器,幾人眼睛一亮,氣勢頓足,胸有成竹地就沖了上去。

  哪知道面臨的是更加殘暴的毒打。

  帶著勁風的拳頭砸過來,一拳就能搗得人爬都爬不起來。

  這已經不是對打了,完全是實力上的碾壓。

  觀戰的七人沒有上場也硬是看出了一陣冷汗。

  六個人接二連三地倒下。

  他一腳踩著剛要爬起的人的脊背,再次躍起避開劈來的刀刃,一條腿掃蕩出去,將最後一人踢得倒飛栽地,接著輕巧落地。

  偌大的空地上只余他一人站著,其他十四個人俱是躺在地上疼得哎呦亂叫。

  腳尖一勾,程妄言將那長棍從地上挑起握住,漫不經心地轉了兩圈,笑得囂張又灼目:「還要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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