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白渺已經換了身衣裳來到了魔族的地界。
黑壓壓的天空,到處瀰漫著陰森之氣,就連路邊生長的植物都透著詭異。
白渺直奔魔宮,被守衛攔了下來。
「我有事求見魔尊,就說是關於雲若嬌的事情,他一定會見我的。」
守衛見她說的如此篤定,也不敢不報,不然萬一真跟魔尊認識,那他們估計要被丟去魔窟了。
不多時那守衛便出來了,眉眼間多了幾分恭敬,「魔尊有請。」
白渺一步步邁進奢華的魔宮,她的目光落在慵懶斜靠在寶座上的厲淵時,眸中仍舊不可避免地划過一絲驚艷。
「見過魔尊。」
厲淵指尖把玩著鎏金酒杯,垂眸掃向下方,「不知師姐來尋我所為何事?」
在秘境中第一次見到小狐狸這所謂的師姐時,他便察覺到面前的人已經入魔了,只是仙門的事情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小狐狸傷不到自己就好。
何況還是小狐狸心心念念的師尊的弟子,他就更沒有提醒的必要了。
「我來尋魔尊自是想與魔尊達成一筆交易。」
「哦?」厲淵像是來了興趣一樣,坐直了身子,「說來聽聽。」
白渺勾了勾唇角,抬眸看著他,「魔尊難道就不想將雲若嬌占為己有嗎?」
占為己有嗎?
厲淵指尖在把手上輕敲了敲,他自然想過,只是他更擔心小狐狸會不開心。
他也沒想到,他堂堂魔尊,竟然會這般考慮旁人的感想。
白渺看著他思考的動作,又添了一把火,「魔尊難道真的沒想過將人困在身邊日日相伴嗎?」
厲淵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笑道:「看來這也是你對你那師尊的想法吧。」
從她對小狐狸的敵意和她看雲霽塵的目光他便能猜得出來,就是不知道小狐狸那師尊是真的這麼遲鈍還是假裝不知道了。
在他面前,白渺不再偽裝自己,而是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不錯。」
「這也是我來尋魔尊的原因。」
「你的計劃呢?說來聽聽。」
聽著厲淵這般問話,白渺心底最後一絲忐忑消退,她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
厲淵不時點頭,待到她說完才反問道:「你想讓本尊帶魔族眾人攻打崑崙宗,讓他們交出小狐狸,那你呢?」
「我自有辦法。」只要事情能走上正軌,她相信她夢中的一切都會實現的。
厲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好奇問道:「那可是崑崙宗,你竟沒有一絲猶豫?」
白渺掌心一縷黑色靈氣冒了出來,映著她的面孔,透著幾分妖冶,「魔尊莫不是忘了,我如今是魔。」
又何來的感情?
厲淵拒絕這種道德綁架,他毫不客氣的開口道:「魔也不是毫無人性的好嗎。」
白渺面上的笑一僵,唇線繃直,並未與他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魔尊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不知魔尊意下如何?」
「為了小狐狸我也會答應你不是嗎?」
聽到這話,白渺勾了勾唇角,「那我便靜候魔尊佳音了。」
厲淵沒說話,而是笑看向她。
待白渺走後,厲淵唇角的笑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他正愁沒機會找小狐狸呢,機會就送上門了。
他此次送給崑崙宗一份大禮,想必崑崙宗人定會將他奉為座上賓吧。
原本這世界無趣的很,讓人忍不住想毀滅看看到底會如何,不過如今倒是有了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厲淵把玩著手中的東西,隨口讓人去將幽冥殿的宗主喚來,既然要送禮,總要有誠意吧。
秘境還未關閉,幽冥殿便舉宗搬進了魔界,那群正道之人不是正在找幽冥殿之人嗎,真是巧了。
*
白渺回到崑崙宗後,便等待著魔族的進攻,期間看著自家師尊跟雲若嬌卿卿我我只能反覆安慰自己,再過段時間,師尊就是她的了。
也不知厲淵許了幽冥殿什麼好處,幽冥殿宗主竟然願作先鋒攻打崑崙宗。
近些時日,往日裡基本不出縹緲峰的雲霽塵竟多次叫去議事,無非圍繞著魔族正在集結大軍,似是要攻打修真界,甚至有一隊人馬竟朝著崑崙宗而來。
更有傳言說魔尊已經破封而出。
「魔尊破封只是怕是十有八九,不然魔族也不敢進攻修真界。」
「只是魔尊到底是誰放出來的呢?」
「莫不是幽冥殿,不然魔族之人又怎會接納他們。」
「也不是沒可能......」
大殿內眾說紛紜,但到最後,所有目光依舊落在雲霽塵身上,「霽塵,若是魔尊出手,怕是只有你可與他一戰......」
聽到自己名字的雲霽塵抬眸,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的一眾長老,「諸位長老放心。」
眾人目光對視了一眼, 終於為首的崑崙宗宗主開口道:「不是要你盡力,而是一定要戰勝魔尊。」
「那諸位長老的意思是?」
「玄機長老推演過,若是尋一與你命格相合之人,結為道侶,陰陽相成,定能助你突破。」
雲霽塵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眸光落在腰帶處那個毛茸茸的尾巴掛件上,那是嬌嬌拿自己掉的毛做的。
見他不應,崑崙宗宗主無法,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且我們推演過,與你命格相合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雲霽塵抬眸,「是誰?」
「你的關門弟子——白渺。」
若是讓雲若嬌知道怕是要破口大罵了,女主都入魔了,這死天道怎麼還是硬要男女主湊到一起。
雲霽塵復又垂下眸子,繼續不發一言。
崑崙宗宗主長嘆了口氣,「本尊知道你對你養的那小狐狸有感情,但是霽塵,大局為重啊。」
大局?
若是這大局會讓嬌嬌與他離心,真的重要嗎?
他從修煉開始便一直有人告訴他,要以蒼生為己任,以大局為重,先前他沒有在意之人,便由著世人對他的期許行事。
可如今他有了嬌嬌,他不會讓任何妄圖拆散他與嬌嬌的事情發生,不然......
雲霽塵的眸光中滿是冷漠,他不在乎這蒼生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