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聞言。
整個人都蔫了,一臉「我好想幫你、你快用我」的委屈樣。
「好吧……那念念自己慢慢來,要是面試不順、找不到合適的,隨時告訴我。」
嗚嗚念念不需要他幫忙。
溫念該投的簡歷已經投完了,剩下的就是等消息,走完自己的求職流程,系統任務應該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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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穩開在海上,馬上就要回國靠岸。
這幾天船上特別安靜。
溫念靠在欄杆上刷著手機,檢查自己有沒有漏掉的簡歷,餘光掃了一圈三個各占一邊、互不招惹的男人。
心裡忍不住暗自感慨。
不容易啊不容易,難得這三個人這麼安分。
陸執乖乖貼在她身側,安安靜靜不吭聲,頂多時不時偷偷瞟她手機屏幕。
林嶼靠著遠處欄杆靜養腿傷,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舟在最遠的角落,全程沉默。
表面看著依舊風平浪靜。
但三人心裡,全部開始沒底。
最先坐不住的是陸執。
他一直乖乖黏在溫念身邊,剛才還安安靜靜的,現在指尖開始不自覺反覆摩挲,眼神也有點飄。
他慌什麼?
他怕溫念落地之後,以後忙著上班,慢慢就把他晾在一邊,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越來越不需要他。
陸執越想越不淡定了,黏溫念的動作都下意識更緊了點。
另一邊的林嶼也沒比他好多少。
他腿傷還沒那麼快恢復,走路都不能太用力,現在的他,是三人里最弱勢的一個。
船上狹小空間,林嶼還能靠安分,留在念念視線里混個存在感。
可回國之後呢?
陸執身體健康、隨時能貼身陪伴。
林舟也一定會想方設法接近念念。
就他一身傷、行動不便、暫時什麼都做不了。
他超級慌。
林舟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岸邊,心底一下比一下沉,搶婚、囚島他都做過,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他超級怕。
怕落地之後,溫念徹底推開他,到時候他連現在這種遠遠看著她的資格,都會被徹底剝奪。
林舟以前掌控一切,從來不知道心慌是什麼滋味。
直到遇見溫念。
快要靠岸的每一秒,對他都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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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碼頭,城市車流人聲湧來。
不再是三個人暗自對峙的場面。
大家落地,各回各家。
最先轉身走的是林舟。
他本來就一直站最遠、最克制。
車身早就在路邊等候。
沉默駐足兩秒,看著前面溫念低頭打車的背影,林舟壓下所有念想,直接低頭上車。
林嶼也不湊去溫念跟前刷存在感。
只是輕輕抬眼望了一下她的方向,確認她狀態輕鬆、一切安穩後,才隨後在司機上前下攙扶離開。
他也退了。
這下是真的徹底清淨了。
街邊就剩下溫念和陸執兩個人。
陸執沒離開,他乖乖跟在溫念身側半步的位置,一下子少了兩個人,他心裡偷著樂呢現在。
看來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哈哈果然他才是最終贏家。
溫念壓根沒在意另外兩個人什麼時候走的,對她來說,現在趕緊找工作面試上班才是正經事!
很快,預約的車子停在面前。
陸執上前幫她拉開后座車門,「念念,上車吧。」
「嗯。」溫念彎腰坐了進去。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念念,到住處啦。」
溫念睜開眼,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抬腳下車。
小區環境乾淨安靜,主要是位置離她面試的幾家公司都很近,特別適合。
溫念看著滿意,心情更好了。
陸執猶豫了下,沒敢多囉嗦,「我就不上去打擾你收拾東西、休息了。」
「明天面試別緊張,平常心就好。」
「也別熬夜太久,累了就早點睡。」
溫念聽著陸執細碎的關心,「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陸執抿了抿唇,帶著一點點克制的期待:
「我就是有點擔心。」
「你明天面試結束,能不能告訴我結果呀?不管順利不順利都可以。」
陸狗狗試探。
溫念很爽快地答應:「行,結束了我跟你說。」
得到肯定答覆,陸執眼底瞬間亮了點,乖乖點頭:
「好。」
「那我在樓下看著你進去,確認你安全上樓我再走。」
溫念定定地看了陸執好幾秒,陸執被她看得心頭微緊,有點不知所措。
「?」
「你不一起和我上樓嗎?」
陸執整個人猛地一頓。
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一下,亮得猝不及防。
「我?」
上樓、進念念的私人住處、進她未來一段時間獨自生活的小空間……
他真的被邀請了?
「我真的可以上去嗎?不會打擾你吧?我可以幫你搬東西、整理行李、打掃屋子,我什麼都會幹!」
溫念:「沒事,上來吧,正好缺個人搭把手。」
系統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宿主,老實交代!你喊他上樓到底圖謀什麼,跟你混這麼久,我還不了解你?你絕對沒安好心!】
相處這麼久了系統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它家宿主白切黑啊。
溫念:【暖床。】
???這是它能聽的嗎?
系統:【宿主你清醒點!任務是找正經工作,不是抓瘋批回家暖床!】
溫念:兩不誤,幹完活再暖床,性價比天花板。
系統沉默三秒。
我已無力,我已力竭,誰來救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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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燈一開,暖乎乎的,乾乾淨淨。
剛才的行李、雜物、箱子,全被陸執收拾利索了。
現在屋裡就兩個人,
溫念,還有陸執。
哦還有一個不是人的系統。
沙發上,溫念癱得舒舒服服的,腦子裡系統又開始嘮。
【宿主,你真敢單獨留他?你忘了?你的瘋批吸引體質了嗎?】
溫念:【我當然知道,但三個裡面就他最省心,不跟我搞對抗。】
系統:
【所以你就是單純挑了個最好用的瘋批?】
溫念懶洋洋蜷著身子,心態佛得不行,【對。】
【我的任務是來找工作過日子的,不是來伺候瘋批情緒的。】
誰乖她留誰,誰鬧事她冷誰。
最有用,還很簡單。
系統:【宿主言之有理!】
地上的陸執抬眼,小心翼翼看了溫念一眼。
他是敢直接開槍廢人腿的狠角色,如果當時不是溫念在他面前,他甚至會把林嶼直接殺了。
但在溫念面前,他乖得跟小狗一樣。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陸執喉結輕輕滾了滾,低聲試探,語氣溫順至極:
「念念,我剛才收拾的時候,把你所有生活用品、面試資料都整理分類好了。明天面試要用的東西我單獨放了桌面,檢查過一遍,沒遺漏。」
陸執沒有邀功,索取誇獎。
整個人坐得筆直,肩膀微微繃緊,眼神亮晶晶黏在溫念臉上,身後仿佛有尾巴在搖來搖去。
快實質化了。
溫念:「做得不錯耶。」
陸執瞬間瞳孔一亮,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嘴角壓不住的微微上揚。
那條看不見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陸執收起所有外露的歡喜,依舊維持著溫順的樣子:
「念念!我下次還幫你收拾,以後所有事,我都幫你打理好!」他要做念念的田螺公子!
客廳只開了一盞暖黃小燈。
溫念微微閉目放鬆,折騰一天,又是坐船又是落地趕路,屬實有點累。
她腦子放空。
思緒不自覺飄到任務相關的事上,心底默默感慨:啊這竟然只是第一個世界。
腦海里系統出聲搭話:【宿主在想什麼?】
溫念懶得睜眼,心裡慢悠悠跟系統嘮嗑:
【我在想後面的任務世界,聽說有修仙世界。我以前閒的時候看過不少修仙小說,裡面的仙人多舒服,渾身疲累的時候,隨便掐個法術、運個靈氣就能一掃而空。】
光是想想,溫念都有點期待。
系統聽見她滿心嚮往修仙世界的仙人法術,【宿主很想去修仙世界嗎?需不需要我去和總部申請一下,我們之後的世界提前切換成那?】
溫念心裡猛地一慌,立馬否決,內心瘋狂擺手,
【不用不用了!先別申請,我還沒做好這個準備呢!】
她早前看過不少修仙小說,清楚裡面根本不是單純逍遙快活。
那些宗門廝殺、奪寶血戰、修士互相算計背叛,處處都是殺戮,比這個世界遠遠要血腥殘忍。
【為什麼?宿主不是很嚮往嗎?】
溫念心裡跟系統細說:【小說上也寫了修仙世界更血腥殘忍,到處打打殺殺,到處搶機緣奪性命。現在這個世界頂多是瘋批互相較勁,我還能拿捏得住。】
【宿主說得也有道理,修仙界弱肉強食,危險係數確實翻倍。】想到這,系統也安靜下來,不再提調換世界的事。
陸執察覺念念情緒好像起伏了兩下,以為她哪裡不舒服,「念念,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早點休息?」
溫念回過神,壓下心裡對修仙世界又期待又忌憚的糾結,「沒事的,我就發了會呆。」
溫念暫時放下關於下一個世界的念頭。
眼下先安穩度過這個世界,好好找工作完成任務先。
「念念累了的話,要不要靠會兒我?」
說完陸執主動坐直身子,穩穩的,方便她靠過來。
也、不是不行。
溫念順勢靠在他肩膀上,挺放鬆的。
她知道陸執瘋,但她也吃准了,這人現在不敢在她面前鬧。
陸執表面一動不動。
任由溫念靠著,呼吸都放得輕輕的,裝得格外乖巧。
可他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
黑漆漆的,沉得嚇人。
他貼著溫念的這一點點距離,讓他心裡那點偏執的占有欲瘋狂瘋長。
陸執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極端想法。
想把念念徹底圈在自己身邊,不讓任何人靠近,誰都不行。
想把所有覬覦她的人全部清理乾淨,一點隱患不留。
想讓念念這輩子,眼裡、身邊、就只剩他一個人。
獨占她,困住她。
想讓她這輩子只能依賴他、看著他。
可這些瘋狂的想法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圈,最後全被陸執硬生生按住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念念不會喜歡他這樣的。
越是偏執極端,越是逼得太緊,就越適得其反。
那林家兩個蠢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陸執看得太明白。
他骨子裡的占有欲不比任何人弱。
其實那種…………瘋狂的法子,陸執從前不是沒盤算過,甚至在心底推演過無數次。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實施,林家那兩個蠢貨倒是搶先一步踩了雷。
陸執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他沒做。
他扛不住念念恨他、討厭他。
光是腦子裡隨便腦補一下,念念冷著臉疏遠他,眼神里全是厭煩,陸執心口就感覺悶疼得喘不上氣。
痛苦得快要死掉。
溫念靠得舒服,乾脆腦袋也往陸執頸窩蹭了蹭,呼吸淺淺的,落在他皮膚上,又輕又癢。
她閉著眼。
懶懶地往陸執懷裡靠了靠,整個人幾乎半掛在他身上。
陸執的身體瞬間繃緊。
喉結狠狠滾動了一圈,念念是不是忘了,他也是個男人啊,陸執低低喘了一口氣,「念念……」
不等他反應,溫念微微仰頭,主動湊近了他。
距離歸零。
——
下一秒。
陸執低頭,精準覆上。
溫念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坦然接納他所有的親近,甚至微微主動迎合。
是時候該獎勵一下聽話的好狗狗了。
不是麼?
陸執的呼吸徹底亂了,原本安分的指尖,輕輕覆上……她的後腰,貼著衣料,溫柔的摩挲。
分開的那一秒。
空氣徹底變燙了。
落地燈的光線昏沉柔和,把兩人纏著的影子揉在沙發上。
溫念抬手。
指尖順著陸執利落的下頜線慢慢往上滑,撫過他的下頜,又輕輕蹭過泛紅的耳尖。
陸執耳尖被她一碰。
身子又是一僵,低喘了聲,偏頭,薄唇輕輕蹭過她的指尖。
「別逗我了,念念。」他嗓音啞得厲害,藏著壓抑許久的渴求,「我忍不住。」
溫念彎了彎眼,順勢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清水文清水文清水文,這是清水文。)
………
溫念抬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抓進他柔軟的黑髮里,****。
陸執感受到她主動的回應,歡喜瞬間漫上來。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他埋在溫念頸窩,聲音悶悶的,藏著瘋狂的獨占,「知道我忍得多難受,還故意貼著我蹭。」
溫念輕笑。
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後頸:
「那現在……不是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