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心裡替宿主咯噔一下
完蛋。
徹底被抓包了。
此刻的陸執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
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指尖穩穩接過溫念手裡的鑰匙。
咔噠一聲。
利落開門。
門一開,他直接伸手扣住溫念的手腕,力度比以往重,不容她掙脫。
一言不發地,把人直接帶進房間,反手關門。
「砰。」
隔絕了外面所有光線和聲音。
狹小的客廳里,氣氛壓抑得嚇人。
陸執垂眸靜靜看著她,「念念,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
他上前半步,單手抬起,穩穩撐在溫念肩膀上方的牆壁,寬闊的陰影直接籠罩下來。
將她圈在了自己和牆面中間。
「我真的、真的很想把你吃了。」
「只有這樣,你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從頭到尾,只能是我的。」
溫念後背抵著冰涼牆壁,剛想張口說些什麼。
還沒等她吐出半個字,腦海里響起系統尖銳的爆鳴聲:
【宿主!完蛋了完蛋了!大事不妙!你會被爆(一種聽話的植物)的!!!啊啊啊啊啊啊】
溫念指尖無力抵在陸執的胸口。
好吧,
一首涼涼直接送給自己。
溫念張了張嘴,剛想試著說兩句緩和氣氛。
「陸……」
陸執瞧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心虛。
喉結重重滾動,再也按捺不住洶湧的情緒,微微低頭,徑直吻了上來。
……
溫念胸腔里的空氣一點點被抽空,眼前陣陣發暈,快要喘不上氣。
不行,她可不要這麼丟人的死法。
「呼,陸執,你聽我說……」
陸執根本不給她訴說的機會,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緊,直接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溫念猝不及防輕嘶一聲。
雙腿不受控制地分開,自然而然搭在了陸執的腰上。她慌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殘存的酸軟讓她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宿主宿主!情況持續惡化!】系統在腦海里瘋狂警報,刻意拔高聲音。
順帶吃瓜。
跟溫念綁定這麼久,它早就摸透自家宿主是什麼德行。
她絕對不慌。
陸執手掌穩穩托著溫念,深邃的眸子沉沉鎖定著她,帶著滔天的醋意……
往日溫順乖巧的模樣消失無蹤。
「先別說話,我不想聽解釋。」
話音落下,他穩穩托著懷裡的人,邁步朝著臥室走去。
溫念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渾身還是散架一樣的軟,壓根掙扎不動,只能乖乖摟著他的脖頸。
系統裝模作樣的繼續嗷嗷叫:【完了完了!宿主徹底沒救了!絕對逃不掉~】
溫念默默翻了個白眼。
裝,接著裝。
陸執抬腳踢開臥室門,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下一秒,他俯身壓下來,黑眸沉沉,一眨不眨盯著她泛紅的唇瓣。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他比我伺候得還舒服麼?」
溫念伸手抵著他肩頭,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喘息,「陸、陸執……你先放開我。」
「不放!」
「放了你,你是不是又去找別人?我絕不放!!」
他垂著眼,掠過溫念肌膚上隱約顯露出來的印記。
那是昨夜林舟留下的痕跡,刺得他眼底泛起陰翳。
陸執抬起修長的指尖。
輕輕覆在那些痕跡上面,指腹帶著溫熱的溫度,
一下一下,反覆揉搓。
直到整片肌膚被搓得泛起一層滾燙的緋紅,他才停下動作。
緊接著微微低頭。
薄唇直接落在這片泛紅的肌膚上。
……
「念念。」陸執垂眸盯著那片皮膚,薄唇再度貼上去,吻得更重。
「我不想看見任何其他人留在你身上的痕跡。」
陸執呼吸灼熱,話語悶悶地蹭在皮肉上,「全都換掉,只能留下我的!」
……
布料滑落,線條流暢緊實的精壯胸膛暴露在空氣里。
系統:【哦豁!】
溫念:【系統,我希望你自覺點,進小黑屋,乖。】
【行……宿主我先溜了。】
*
溫念被折騰得渾身軟乎乎的,「陸執,不要太過了……」
「你在說反話對嗎?念念。」
溫念心口猛地一跳,瞳孔微微一縮。
心裡瞬間炸開一句:你怎麼知道?
不等她回應,陸執空著的那隻手慢條斯理摸過放在一旁的手機。
手指飛快劃了幾下屏幕。
然後,直接撥了個號碼出去。
溫念腦子瞬間空白,一眼看清屏幕上的名字,
林舟。
嘟嘟兩聲,電話秒通。
溫念整個人僵在他懷裡,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一定要…
一定要玩這麼大嗎?
安靜死寂的臥室里,聽筒那端的聲音清晰得要命。
林舟:「念念?」
……
溫念整個人徹底僵死在陸執懷裡。
陸執單手穩穩圈著她的腰,把人死死鎖在懷裡,不讓她有半點躲閃。
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姿態看起來……從容又冷靜,可那只是表象。
實則陸執知道,他已經氣瘋了。
「林舟。」
對面的林舟頓了一下,瞬間聽出不是溫念的聲音。
他語氣瞬間沉了幾分,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陸執?你怎麼拿著念念的手機。」
「我為什麼拿著?」
陸執低低重複了一遍。
嗓音沙啞又冷戾,目光掃過溫念頸間那片被他重新烙滿的紅痕,笑意發冷,「你說我為什麼拿著。」
暗藏的火藥味直接拉滿。
說完,
他垂眸看向懷裡渾身僵硬的溫念,眼神沉沉,帶著一絲偏執的逼迫,把難題直接丟給她:「或者,念念你來替我說?」
空氣瞬間死寂。
電話那頭的男人驟然沉默。
溫念死死抿著唇。
救命,這局面讓她怎麼開口?
一邊是昨夜溫存的人,一邊是正在發瘋對峙的陸執,她夾在中間,簡直是大型公開處刑。
嗚嗚嗚玩脫了玩脫了玩脫了。
下次還敢!
陸執盛滿戾氣的黑眸,死死盯著懷裡的溫念,「林舟,我告訴你,念念是我的。這輩子都是,不允許你再惦記她!」
……
「我可以做小。」
電話那頭,林舟的聲音平靜又執拗。
詭異的瘋感。
溫念整個人都懵在陸執懷裡,大腦一片空白,瞳孔狠狠地震縮。
救命!
林舟瘋了?!
陸執更是僵了一瞬,隨即低低冷笑出聲,笑聲刺骨又瘋狂,帶著不敢置信和戾氣。
「你做小?憑什麼?」
「憑你實力不夠。」
「你根本沒辦法完完全全保護好念念。」
「我可以惦記,林嶼可以惦記,還有其他人也可以。」
……
「陸執,你孤身一人,你能時時刻刻保得住她嗎?」
房間裡靜得可怕,只剩手機微弱的電流聲,還有溫念亂得離譜的心跳聲。
陸執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抱著溫念的力道下意識鬆了些許,沒有發怒,沒有嘶吼,就這麼靜靜沉默了好幾秒。
呵
濃烈的醋意依舊死死堵在胸口。
可理智告訴他不得不承認,林舟說的是事實。
「你說的對,我確實沒法時時刻刻護住她。」
「也攔不住所有人惦記她。」
……
陸執默認了林舟的話,也默認了這份荒唐的共存。
聽筒另一端傳來林舟沉穩的聲音,「只有我們聯手,才能好好守護好念念。」
溫念:What??!
沒有人比陸執和林舟更清楚現實。
他們兩人確實各有背景、各有底牌,在旁人眼裡已是足夠有底氣。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現在的他們能互相制衡、能護住溫念一時,可未來變數太大了。
總有一天會出現比他們更強、更有權勢、更不擇手段的人。
到那個時候,單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護不住念念。
念念就是這麼好,值得所有人惦記。
溫念腦袋嗡地一下。
不是,sir
你們都這麼大度的麼?
溫念著急了,「我,我沒說我同意啊……」
詭異又窒息的一幕出現了。
抱著她的陸執,和電話那頭的林舟,兩個人聲音同步響起,分毫不差。
異口同聲地質問她:「你還想有別人嗎?」
空氣瞬間徹底死寂。
不是!
不同意你們……=我還想找別人?
陸執抱著她的手臂微微一收,漆黑的眸子牢牢鎖住溫念慌亂的小臉,眼底帶著偏執的認真。
沒有半分玩笑。
電話那頭的林舟語氣也沉了下來,靜靜等著她回答。
系統在腦海里幽幽冒出聲:【完了,雙鎖模式正式開啟。宿主你這輩子是跑不掉了。】
【沒事,我還有下輩子。】
溫念耷拉著眼皮,眼眶還帶著未散盡的微紅,整個人癱在陸執懷裡。
她決定擺爛,乾脆破罐子破摔道:
「行吧,你們自己決定吧。」
隨後溫念頓了頓。
咬了咬下唇,小聲嘟囔出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不可思議:
「如果你們真能這麼……大度。」
話音落下,懷裡的陸執眸光微動,「不是大度。」
「是比起獨占你,我們更怕失去你。」電話那頭的林舟接道。
溫念閉了閉眼,徹底放棄掙扎。
算了。
毀滅吧。
隨便他們吧。
陸執:「對了,記得你說的話。」
「你做小。」
————————
林嶼腿上的舊傷養了很長一段時間。
總算從不能落地的重傷,慢慢恢復到能正常走動,只是偶爾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這段時間他安心養傷,極少露面,幾乎淡出了溫念的生活。
主要是他不想以一個瘸子的形象出現在念念面前。
他最近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林嶼腿剛好一點,不敢做大動作,就讓司機開車慢悠悠繞去念念的住所,本來只想遠遠看一眼,摸清最近的情況。
看到的畫面,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樓下。
是林舟的車。
林嶼眼神瞬間凝住。
緊接著,
車門打開,林舟率先下來,他繞到副駕,側身護著念念低頭下車,避開頭頂的門框。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單元樓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陸執快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接過了念念。
接過了……念念
等等,接過了念、念?
林嶼站在遠處樹蔭下,看著這詭異和諧的一幕,整條腿的舊傷都隱隱發疼。
他皺緊眉頭,心底的疑惑和不安瘋狂翻湧。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兩個人,爭了這麼久、掐了這麼久,怎麼可能突然和平共處?!
他養傷閉關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等等,難道說,不對,
他們結盟了?
林嶼在后座,渾身血液幾乎瞬間涼透。他後知後覺驚悚的發現這一個答案。
林舟城府深沉、手段狠厲,從小到大,他林嶼從來就鬥不過自己這位大哥。
林舟還和陸執聯手。
那他怎麼辦?
單憑他一人,抗衡陸執已經不易,更別說還要同時對上實力碾壓自己的親哥。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林嶼垂眸思索片刻,很快打定主意。
他吩咐司機調轉方向,沒有貿然上前打擾。
他要挑一個陸執、林舟全都不在的空檔,親自聯繫念念。
*
咖啡廳靠窗的座位。
溫念坐在桌子對面,指尖捏著一杯溫熱的果茶,慢悠悠抿著。
她對面坐著林嶼。
他今天穿得很清淡,因為腿還沒有完全好透,坐姿微微克制,脊背卻依舊挺拔。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空氣安靜了幾秒。
林嶼率先開口,語氣平淡自然,像是隨口嘮家常:
「念念,最近過得還好嗎?」
溫念抬眼看向他,輕輕點頭:「挺好的呀,沒什麼事。你腿恢復得怎麼樣了?」
林嶼垂眸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勾了勾唇:「好多了,能正常出門了。」
話音落下,他狀似無意,輕輕拋出了試探。
「我最近沒怎麼看見我大哥。」
「你們……最近相處得挺好的?」
溫念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抬眸望向故作隨意的林嶼,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小伙子,你這也太明顯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
居然是真的!
林嶼坐在對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原本掛在嘴角的淺淺笑意徹底僵死,那他,豈不是徹底沒機會了?
兜里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一下。
「知道了就快滾。」
發信人:林舟。
林嶼指尖微微發顫,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