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八點。
溫念站在書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
門內傳來菲利克斯低沉磁性的嗓音,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溫念推門走進去。
偌大的私人書房寬敞奢華,落地燈散著柔和的光暈,空氣里縈繞著淡淡的清冷木質香。
溫念站在原地,心裡犯起了嘀咕。
不對啊。
她今晚明明是來學高階射擊的。
學打槍、學實戰技巧,怎麼看都該去射擊場。
帶她來密不透風的書房做什麼?
這裡四面都是書,連一把槍、一個靶位都看不到,半點訓練的樣子都沒有。
就在溫念開始狐疑的時候。
前方書桌後的金髮男人抬眸,綠瞳淡淡落向她。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
喲,拽什麼拽。
過就過!
溫念心裡不服氣,表面卻依舊規規矩矩的,抬腳一步步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乖乖停在書桌前站定,小手安分垂在身側,表面看著乖巧又聽話,心裡依舊在瘋狂打鼓。
好好的射擊教學。
非要來書房,搞什麼把戲?
菲利克斯沒多說廢話,直接起身,越過溫念,走向身後一整面頂天立地的實木書架。
整片書架擺滿了厚重的書,密密麻麻排列整齊。
溫念盯著他的動作。
下一秒。
菲利克斯抬手,修長的指尖精準捏住書架最頂層角落,一本毫無存在感的黑色厚重書本。
他指尖微微發力,輕輕往右一旋,
咔噠。
原本嚴絲合縫,紋絲不動的巨型書架,竟然緩緩向內平移滑動。
眼前出現了一道漆黑的暗門。
我叻個乖乖。
溫念徹底看呆了,嘴巴微微張著,瞳孔都忍不住收縮。
菲利克斯側身站在暗門邊,微微偏頭看向女人。
「以為我真的會在書房教你射擊?」話音落。
他抬手輕按牆邊開關。
階梯亮起感應燈光,一層層向下延伸,直通地底深處。
「跟上我。」
菲利克斯率先抬步走下階梯。
溫念壓下震驚,連忙快步跟上。
順著階梯一路往下走,越往下空間越開闊,最後抵達底層,溫念徹底大開眼界。
眼前是一個超大的私人地下射擊訓練場!
牆面全是加厚防彈隔音材質,側邊整排軍火櫃整齊排列,各式手槍、步槍、戰術配件、護具一應俱全。
此刻,
前方的菲利克斯已經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看著她。
燈光落在他金髮綠瞳上,褪去了長輩的溫和,多了幾分深沉危險的質感。
「外面教你的,都是花架子。」
他看著溫念,「今晚在這裡,我教你真正能保命、殺敵的深層高階射擊。」
溫念:「好,好的。」
四周很安靜,只剩倆人淺淺的呼吸聲。
菲利克斯站在燈光下,整個人看著又矜貴又冷沉。
白日裡對著加利安那點長輩的樣子徹底沒了,綠瞳沉沉的,又欲又危險。
他側身走到槍械櫃前。
挑了一把輕便好掌控,目前最適合溫念用的手槍,上膛、檢查保險。
溫念站在後邊看著,【統子統子,快看快看!加利安養父這身段、這手法,簡直是……】
她必須得承認,饞了!
系統懶洋洋冒泡:【宿主淡定,常規霸總配置,基本操作,不用大驚小怪。】
菲利克斯轉身,把手槍遞過來:
「拿著。」
溫念伸手接住,冰涼的槍身沉甸甸的,把剛飄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立馬正經站直,擺出之前學的標準射擊姿勢。
結果剛站穩。
身後的氣息撲面而來,距離拉近。
溫念屏住呼吸,後背繃得筆直,一動不敢動。
「姿勢錯了。」
菲利克斯的聲音貼在她耳邊。
他修長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扣住溫念的手腕,一點點幫她掰正角度。
「手腕別僵,你學的那些都是表面花架子,看著好看,真遇上槍戰,三秒就被撂倒。」
他整個人半圈著她。
胸膛離她後背就一指的距離,稍微動一下就能貼上。
溫念心臟砰砰狂跳,表面假裝認真聽課,內心瘋狂吐槽系統。
【我去我去!這誰頂得住啊!能不能好好教學!能不能守點長輩本分!】
【宿主穩住!】
緊接著,系統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語氣帶著濃濃的八卦和頓悟,小心翼翼試探:【還有……難道這就是宿主你遲遲不肯離開這個世界的原因嗎?】
這話直接戳中溫念心思,她心裡一噎,立馬嘴硬反駁,理直氣壯得很:
【少瞎說!我留下來純純是有正經目的的!】
【我現在槍法半吊子,只會基礎定點打靶,下次出去再遇到真槍戰我直接白給!】
【現在菲利克斯這種天花板級大佬免費一對一私教,這種頂級資源下個世界不一定有。】
不學白不學!
她必須把高階實戰射擊、保命本事全部吃透。
系統徹底被她說服,【……行吧宿主你有理。】
菲利克斯感覺懷裡的人微微走神,呼吸亂了半拍。
綠瞳沉沉落在她發頂,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溫柔:
「走神?」
「認真學。」
溫念立馬集中注意力,死死盯著前方來回亂竄的智能移動靶。
……
菲利克斯帶著她的手,緩緩擺正槍口,鎖定高速移動的靶位。
「跟著我的力道走,不要自己硬撐。」
「呼吸放平,開槍瞬間屏息。」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果決,「好,就是現在。」
溫念順著他的力道,穩住心神,果斷扣下扳機。
「砰!」
這一次子彈精準無誤,正中移動靶紅心。
靶位應聲亮起滿分提示燈。
打中了!
溫念眼睛瞬間亮了,心裡瞬間美滋滋的,滿滿的成就感。
不愧是她哈哈哈哈哈哈!
她下意識輕輕鬆了口氣,身體微微放鬆。
這小動作。
落在菲利克斯眼裡,他低頭,視線牢牢鎖著她的發頂,綠瞳里翻湧著濃到藏不住的暗流。
太乖了。
真的太乖了。
乖乖待在他懷裡,乖乖聽他的話,乖乖學他教的本事。
菲利克斯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更沉更啞,「悟性很高。」
「比任何人,都適合學我教的東西。」
……
整整一個月。
沒人知道溫念這一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自從那晚被菲利克斯帶進地下私密訓練場,她就徹底開啟了魔鬼式瘋練模式。
不分晝夜,埋頭死磕。
普通移動靶早就不夠她練了。
菲利克斯直接調出最高規格的人形智能模擬機器人。
機器人會跑、會躲,動作仿真度百分之百。
溫念從一開始手抖、打不准,到後來槍槍穩,預判准。
她的射擊技術,直接完成了蛻變。
咳咳,毫不誇張的說。
現在讓她去當殺手、追著人殺都完全沒問題,穩得一批!
她終於停下了無休止的訓練,走出地下室。
憋在地下整整一個月,溫念人都快練麻木了。
剛踏出主樓大門,一道熟悉身影就快步迎了上來。
是加利安。
「甜心,射擊練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好休息?」
「有沒有一點點想念我?」他帶著一絲期盼的眼神。
咔嚓。
清脆的上膛聲突然響起。
溫念抬手速度快得嚇人,手裡的槍直接一舉,槍口直直懟在加利安腦門上,對準他正額頭!
加利安整個人瞬間傻住。
臉上笑容消失,紅瞳猛地瞪大,腦子一片空白,人都愣住不會動了。
空氣瞬間安靜到離譜。
好幾秒過後。
溫念噗嗤笑出聲,輕輕鬆鬆收槍:
「逗你的啦,加利安。」
男人這才緩緩回神,心臟砰砰狂跳。
加利安紅瞳一眨不眨的,眼神直勾勾看著她,心裡的愛意蹭蹭往上漲。
完了,他更愛他的甜心了,愛得死死的!
那目光看得溫念渾身有點發毛,心裡瘮得慌。
她不由得往後縮了縮,「怎麼了?我的臉上是有東西嗎?」
「啵。」
加利安瞅准機會,猛地往前一探頭,冷不丁就偷襲親了她一口。
溫念猝不及防。
她嚇了一跳,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看向加利安。
加利安得逞之後,低低笑了起來,眼底帶著得逞的狡黠:
「甜心,方才你拿槍嚇唬我,我得吃回點本。」
可才剛說完這話。
加利安的眼睛驟然瞪大,他沒想到女人直接伸出胳膊,一把扣住他的後頸,使勁往下一壓。
瞬間反客為主。
小樣。
……
我的天。
加利安腦子嗡嗡作響,萬萬沒想到,甜心這方面居然這麼猛。
喂喂喂,怎麼反過來了!
按理不該是他主動嗎!
可身體卻半點不想推開,心底暗暗補了一句。
不過……他好喜歡。
就這麼被按著。
足足耗了三分鐘,加利安被吻得渾身發軟,臉頰耳根全燒得通紅。
好半晌,溫念才鬆開扣在他後頸上的手。
菲利克斯就站在廊柱的陰影底下。
指尖不自覺微微蜷縮,胸腔里那股悶堵的感覺又漫了上來。
他親手教出來的人,可這份鮮活熱烈,卻是完完全全屬於加利安的。
他的養子。
「看來,一個月的特訓,成效很不錯。」
聽見聲音,溫念和加利安同時轉頭望過去。
看到是菲利克斯,加利安立馬揚起一臉大大的燦爛笑意,快步往前迎了幾步。
「謝謝養父!辛苦您這一個月一直陪著甜心訓練!」
菲利克斯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是她自己努力換來的成果。」
完蛋。
不用想也知道。
她剛才反手按著加利安狂親三分鐘的畫面,肯定被菲利克斯從頭到尾看到了。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被這位親眼目睹,溫念就有點尷尬。
可尷尬兩秒,她立馬想開了。
怕什麼!
看就看了,又能怎麼樣?
這樣想著,溫念瞬間心態放平,腰杆挺直,心裡底氣十足。
加利安或許看不出來,但潛藏在意識深處的基蘭,看得一清二楚。
養父看向溫念的眼神。
基蘭心底默然,他們這群人,常年深陷黑暗,可偏偏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被這束光亮吸引。
……
夜色漸深。
「甜心。」
加利安的瞳孔漸漸渙散失神,整個人徹底沉溺其中,低聲喃喃念著。
趁著他失神之際。
溫念加緊欺負,加利安呼吸一滯,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整個人徹底被她把控。
不得不承認,
溫念覺得,這種完全掌控的滋味,好極了。
……
滿滿的窒息感,讓人無處可逃。
加利安微微喘息,用力咬緊了自己的下唇,克制著細碎的聲響。
他心底發軟。
溫念垂眸。
視線落在加利安被咬得泛紅、近乎出血的唇瓣上,低低輕笑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從容的控制感。
開玩笑,
上個世界她可不是白混的。
如今的她,早就是妥妥的鈕祜祿——小溫。
加利安仰躺著,那雙紅瞳氤氳著薄薄的水霧,凝望著俯身的女人。
他好開心。
真的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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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院外漫進來,高大的樹枝在風裡緩緩搖晃。
枝椏沉沉擺動,細碎的小枝跟著來回甩動,一下又一下。
直到屋內徹底歸於安寧。
一番糾纏過後,溫念渾身脫力,徹底沒了力氣。
她懶懶癱軟在柔軟的靠枕之間。
四肢舒展,整個人直接擺爛,一動都不想動,眉眼間滿是慵懶的倦意,徹底放空了身心。
基蘭垂眸。
目光複雜地落在身側累極熟睡的女人身上,薄唇微微抿緊。
沉默片刻。
基蘭俯身,動作輕柔地將癱軟的女人打橫抱起,抱著人穩步走進浴室,溫水緩緩注入浴缸。
耐心細緻地替她簡單清理乾淨。
「啊,換回基蘭了麼?」
溫念還沒徹底清醒,眼神朦朦,靠在他懷裡,下意識分辨著身上人的氣息。
沒有加利安的炙熱黏人,是基蘭獨有的清冷,安靜又讓人安心。
「嗯,是我。」
清理完畢,基蘭將溫念抱回,輕輕安置在柔軟蓬鬆的靠枕之間,他靜靜俯身看著女人,
「你喜歡加利安嗎?」
溫念始終沒有睜開眼睛,長長的睫羽溫順垂落,「哪有什麼喜不喜歡的,基蘭,你覺得我躲得開嗎?」
基蘭瞬間默然。
心底所有的話語盡數堵在喉頭,再也說不出口。
是啊,他最清楚加利安的性子。
熱烈、偏執、占有欲極強,一旦認定…………
執拗的加利安,也絕對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