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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章 微恐13

2026-09-16 21:03:21 作者: 努力碼字的多多

  加利安渾身緊繃。

  手腕被固定著,完全無法掙脫,而他本身,也並沒有想要反抗的念頭。

  他呼吸亂得徹底,一雙紅色眼眸慌亂又無措地落在近在咫尺的溫念身上。

  「我……甜心對不起。」

  溫念垂眸看著他,指尖微微摩挲著他後頸的皮膚,貼著他的耳廓,聲線又輕又黏。

  「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那就乖乖接受屬於你的懲罰。」

  加利安耳根瞬間紅透。

  四肢被固定住,他沒辦法隨意挪動身體,只能安靜地仰躺下來。

  順從地任由她安排接下來的一切。

  「我願意。」

  溫念垂眸注視著眼前乖乖妥協的人,心底泛起一陣微妙興奮的情緒。

  他像被徹底拉下了神壇,放下所有體面,乖乖任由她擺布。

  溫念指尖緩緩收緊,扣得他脖頸微微貼近自己。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細碎溫熱的觸碰,落在他的唇角、下頜。

  一點一點,慢得磨人。

  「甜心……呃!」

  正濃處。

  加利安緊繃著手腕,固定住的手臂無法隨意抬起,只能安靜地任由她的動作。

  溫念微微退開一點,鼻尖抵著他的,「記住這種感覺。」

  「下次再這麼笨……」

  加利安慌亂地眨了眨眼,眼底浸滿薄薄的水汽,「我記住了。

  溫念望著他這副全然聽話,任她揉捏的模樣。

  心底那點隱秘的愉悅更甚。

  怪不得古時候會有女皇坐擁無數男寵。

  她悟了。

  曖昧的氣息緩緩散盡。

  溫念收回手,暫時還沒有解除對加利安的約束。

  

  加利安微微一愣,眼底帶著茫然,紅瞳靜靜望著她。

  「別看我。」溫念一本正經地抬手,擋住了他的眼睛,「現在還不適合放開你。」

  她沒有多餘的解釋,起身整理好神色,離開了房間。

  身後,加利安心態極好,「好吧。甜心,拜~」

  這幾日。

  溫念跟著菲利克斯與查爾斯,徹底處理完了所有殘局。

  肅清了基蘭安插的殘餘勢力,處置了所有叛變人員,搗毀了他的秘密實驗室,銷毀了所有試圖抹除加利安人格的實驗與數據。

  偌大的書房裡。

  菲利克斯翻完最後一頁基蘭的實驗記錄,緩緩抬頭,看向走入房間的溫念。

  這個家族傳承多年,從來不是靠一味打殺就能立足。

  它需殺伐鎮亂。

  但長久存續,更需要公平、平和、有度的掌權者。

  菲利克斯抬眼看向溫念。

  她也不是不適合當掌權者。

  一切剛剛好。

  菲利克斯放下文件,神色恭敬,坦然俯首。

  「從今日起,家族所有勢力、人手、兵權,盡數歸你調度。」

  「我願奉你為主。」

  查爾斯側身站在一旁,同步躬身,默認了所有歸屬。

  溫念眼底掠過明顯的意外,「我?」

  啊?

  你們是說她嗎?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位置會落到自己身上。

  「是你,主人。」

  一切塵埃落定。

  ……

  一名屬下推門進來,躬身匯報。

  「家主,基蘭大人今日整日水米未進,滴水未沾。」

  溫念微微眯起眼。

  好,想絕食。

  屋內死寂一片。

  基蘭蜷縮在床上,閉目不語,整整一日水米未進。

  真可笑。


  他向來自負高傲,視所有人為棋子,手段狠戾決絕,到頭來,只能用絕食這種最幼稚的方式對抗。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停在床前。

  他聽見了,卻眼皮未抬,一動不動,渾身裹著抗拒的意味。

  溫念垂眸看著他蜷縮隱忍的模樣,語氣平靜,「你不用鬧。」

  「也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基蘭的指尖驟然收緊,骨節泛白,依舊不肯睜眼。

  「我來告訴你一件事。」

  「你拼盡全力想要坐穩的家族主宰之位,想要得到的一切。」

  溫念頓了頓,「現在,是我的了。」



  基蘭猛地掀開眼皮,一雙眼底猩紅密布,權利一朝成空,不是誰都能接受。

  「念念,你告訴我……告訴我這只是在刺激我。」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瘋狂,「對不對?」

  溫念垂眸,坦蕩又殘忍,「是真的哦。」

  她抬手,輕輕整理衣袖,「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

  「菲利克斯、查爾斯、整個家族勢力,盡數歸我。從今往後,這裡我說了算。」

  「而你,基蘭。至少你的命留下了,難道不該開心嗎?」

  基蘭怔怔地抬頭,死死看著面前的女人。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看走了眼。

  看似溫順無害的小白兔,根本是潛伏在暗處,最沉得住氣的那隻大灰狼。

  基蘭喉間滾動著腥澀的戾氣。

  眼底猩紅未褪,卻再發不出狂態,只剩無盡的荒謬和挫敗。

  啪嗒。

  一隻金色金屬手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基蘭垂眸盯著腕間陌生的器物,啞著嗓子問,「這是什麼?」

  溫念莞爾一笑,「這個啊。」

  「是能讓你乖乖聽話的東西。」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冰涼的金色環身,「要是你滋生出一點不軌的念頭,它就會立刻通電懲戒你哦~」

  「從今往後,安分一點,基蘭。」

  基蘭瞳孔驟然一縮,死死盯著腕間的手環。

  咔噠,咔噠。

  禁錮著他四肢的手銬盡數解開。

  沉重的束縛落地。

  唯獨腕間那枚金色金屬手環牢牢貼著肌膚,無法摘除。

  ……

  坐穩家族主人的位置後,溫念每天很忙很忙很忙很忙。

  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投入了學習中。

  跟在菲利克斯身邊,學習打理家族產業,核對龐大的帳務明細,熟記各個地方的勢力分布。

  日程被大小事務填滿。

  連休息的時間都極少,徹底沒有多餘的空閒去見基蘭。

  基蘭早已失去了所有權柄,被徹底閒置。

  菲利克斯正式向各方勢力發出宴請。

  這場宴會的目的很簡單,當眾官宣溫念的身份。

  家族新一任主人。

  宴會當晚,燈火通明,各界權貴悉數到場。

  所有人都在好奇,究竟是誰,坐穩了這座無人輕易撼動的家族王座。

  直到溫念出現。

  她一襲紅裙,緩步踏入宴會廳。

  在場所有權貴神色各異。

  有人錯愕,有人驚疑,有人暗自打量,心底滿是不可思議。

  從前無人知曉這個女人的存在,誰也沒想到,最終登頂掌權的人,會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外人。

  在場稍有眼力的人都看得明白。

  菲利克斯為她鋪路、立威、掃清所有阻礙,甘願俯首為輔。

  宴會結束,賓客盡數散去。

  偌大空曠的大廳。

  菲利克斯望著身前的溫念,「往後,我們都在你身後。」

  查爾斯輕輕點頭。


  倘若他們之間有一人真的能走進溫念小姐心裡,那剩下的那個人,也依舊還有等候的機會。

  ……

  短暫沉默後,溫念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基蘭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後院庭院。

  基蘭獨自一人站在花叢間,手裡提著水壺,正慢條斯理地澆著花。

  一朵朵鮮紅的花開得嬌嫩欲滴,艷麗刺眼,鋪滿了整片花圃。

  腕間那枚金色手環。

  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格外醒目。

  溫念不是沒有發現,加利安最近甦醒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以往兩個人格交替還算均衡。

  溫念眸光微沉。

  她幾乎可以肯定,是基蘭暗地裡動了手腳。

  壓制加利安的甦醒,一點點吞噬他出現的機會。

  無妨。

  不管他藏得有多深,偽裝得有多好,她總有辦法從他嘴裡,把一切都撬出來。

  她緩步上前。

  目光落在那一片鮮紅的花簇上,最終定格在基蘭戴著金色金屬手環的手腕上。

  腳步聲清晰傳來。

  基蘭澆水的動作未停,脊背挺直,神情平淡。

  仿佛早已察覺到她的到來,卻毫不在意。

  水珠順著鮮紅的花瓣滾落,落地無聲。

  「好久沒見,基蘭。」

  基蘭這才緩緩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著一抹極淡的笑意,溫和得虛假。

  「閒來無事,種種花而已。」

  「只是種花?」

  基蘭手中的水壺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光,轉瞬即逝。

  「不然呢?家主覺得,我還能做什麼?」

  他刻意加重了稱呼。

  「我如今一無所有,能做的,只有安分度日。」

  溫念靜靜看著他故作坦然的模樣,「你是安分了。」

  「可加利安,越來越安靜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靜了下來。

  基蘭臉上的淡笑斂去。

  她什麼都察覺到了。

  溫念盯著他,眸光冷靜銳利,步步緊逼。

  「對不對?」

  「你表面認命蟄伏,背地裡,一直在蠶食加利安甦醒的機會。」

  腕間的金屬手環微微發燙,細微的電流隱隱竄動。

  基蘭垂眸看著腕間的手環,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陰鬱。

  他抬眼,直直對上溫念的目光,不再偽裝溫順。

  「是又如何?」

  「你能把我怎麼樣?」

  基蘭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眼底陰鬱偏執盡數暴露,帶著瘋狂的決絕,「我就是要一點點、一點點地…………」

  「我要讓加利安徹底沉睡,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溫念輕輕拍了兩下手掌。

  …

  一眾身著黑衣的家族死士,動作迅捷地圍攏上前,牢牢扣住基蘭的四肢,將他直接架住,動彈不得。

  基蘭眼底閃過錯愕,「你要……做什麼?」

  「你很快就知道了。」

  (不聽話的可是要被念念大人狠狠懲罰噠!)

  (改了又改,改了又改,健康又美味!)

  整整七天。

  七天。

  基蘭被關在密閉的房間裡,一步都未曾離開。

  他的漂亮紅瞳,被柔軟的紅色布條輕輕蒙上。

  布條的末端在腦後系了一個整齊好看的蝴蝶結,顏色格外艷麗。

  他端正地坐在一張凳子上。

  凳子的高度並不高。

  襯得他修長的雙腿無處安放,只能微微屈起,隨意拖沓在地面。


  基蘭上身赤裸著。

  仔細看去,身上遍布著深淺不一的細碎傷痕。

  他的雙手被固定在木凳兩側,無法自由活動。

  腕間的金屬手環依舊貼著肌膚。

  溫念雙手撐在他單薄的肩頭,順勢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微微揚起頭,任由女人調整。

  視線被遮擋,行動受到限制,就連抬頭這個小小的動作。

  都聽從溫念的安排。

  失去視覺之後,人的感官會變得格外敏銳。

  基蘭緊緊抿著嘴唇,安靜忍耐著,整個人繃得很緊。

  溫念赤著腳丫,輕巧地懸在半空,整個人親昵又強勢地貼靠在他身上。

  她像一條蟄伏的蛇,頭顱輕輕搭在基蘭的肩頭,「知道錯了嗎?」

  「啊嗚……啊嗚……」

  被紅布遮住雙眼、行動受到限制的基蘭,只能用壓抑微弱的聲音。

  流露自己委屈不安的情緒。

  溫念依舊靠在基蘭肩頭,只有腦海里,響起統子帶著震撼與唏噓的機械音。

  【宿主,你真的太狠了。】

  【我自誕生起,就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狠的女人。】

  系統的聲音滿是嘆服。

  溫念指尖輕輕划過基蘭泛紅的下顎,在心裡淡淡回應。

  【還好吧,嘻嘻。】

  對付天生偏執、瘋骨入骨的人,下手不重點怎麼行。

  怕他不長記性吶。

  身側的人還在溢出細碎又委屈的嗚咽。

  基蘭溫順又卑微地努力蹭了蹭身前的女人,帶著討好與乞求。

  「真的知道錯了?」

  基蘭埋著頭,隨後用力又急促地瘋狂點頭,微微顫抖。

  極盡臣服。

  」知道錯了,就把加利安放出來。」

  下一秒氣息更迭。

  「甜心,我好想好想你!」

  「嗯,我也是。」

  溫念指尖輕捻,緩緩拆解著綁著眼尾處的蝴蝶結。

  紅色布條緩緩鬆脫。

  隨後,她一一解開。

  加利安動作還有些僵硬遲緩。

  他沒有去在意身上的束縛與傷痕,只是迫切地朝溫念的方向靠攏。

  溫念輕輕撫過他眼下的淡青淤紅,「加利安,所以你真的就是一個大笨蛋。」

  加利安的臉紅得徹底。

  他沒反駁。

  這七天,他一直被困在意識深處,無法甦醒,卻能清晰感知到基蘭經歷的一切。

  所有畫面和動靜,盡數落在他的感知里。

  原來他的甜心,這麼會玩。

  「我沒有辦法對抗基蘭,只能一直等著。」

  停頓片刻,他說出心裡話。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喜歡甜心。」

  「不管你做什麼,請狠狠地疼、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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