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十個溫念出來，一個專門睡覺，一個專門送外賣，一個跟著陳衍師兄學剪紙，一個在家追劇……"
久違的系統冒了出來，【宿主，閉上眼睛。】
溫念閉眼。
【夢裡什麼都有。】
溫念沉默了足足三秒，【該死的統子！你偷我台詞！】
腳邊，小黑霧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回了人形，揉著眼睛坐起來，"念念……？"
「沒事……還想看電視嗎？」
「看！」
溫念盤腿坐在沙發上，左邊是本體黑影，右邊是小黑霧。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對著電視，手裡各自捧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節奏都同步。
她盯著看了半分鐘，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
溫念放下薯片，搓了搓胳膊。這畫面太詭異了，有種恐怖谷效應。
她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等等，"溫念扭過頭，看向黑影詢問，"黑影先生，你昨天召喚的另一個黑霧呢？"
客廳里咔嚓咔嚓的聲音停了。
本體黑影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子眨了眨，沒說話。
溫念："你不會把它收走了吧？"
本體黑影看著她，慢半拍地點了下頭："對。"
"被我收回去了。"
溫念一愣，昨天召喚出來的也是黑影先生自己，怎麼突然就收回去了，想了想，溫念試探著說，「放出去嗎？」
黑影垂下眼。
看著溫念近在咫尺的臉，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它不理解這是什麼。
但很明顯，小蛋糕說完這句話之後，那縷被收回去的黑霧在它體內躁動，瘋狂地想要衝出來。
"不要。"黑影第一次明確地拒絕了溫念。
"為什麼？"
「它不夠聽話。」
"它哪裡不聽話了？"溫念往前湊了湊，仰頭看著黑影的眼睛，"昨晚它還給我按摩了！」可聽話了，指哪按哪！
黑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更重了。
黑影按著自己胸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困惑的委屈，"這裡難受。"
溫念怔住。
她看著黑影緊皺的眉頭，突然有點想笑，是了，這傢伙中了她的瘋批吸引體質，按照體質的尿性。
多半是……覺得新黑霧多餘了。
"黑影先生。"她放軟了聲音，"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黑影歪了歪頭，困惑地看著她。
"像一條……"溫念頓了頓，嘴角彎起來，"被人搶了骨頭，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心的狗。"
黑影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溫念，眉頭皺得更緊了，
"狗？"
"嗯，"溫念伸手，像揉小黑霧一樣，揉了揉它的腦袋，"乖，把骨頭還給你，好不好？"
她指的是新黑霧。
黑影感受著頭頂的觸感，它貪戀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動作生澀又笨拙，像第一次被人撫摸的野獸。
"好。"
但下一秒，它忽然伸手扶住溫念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面前帶了一點。
"但念念你要要先教我，"黑影一臉認真看向她，"怎麼比它更讓你開心。"
溫念呼吸一滯。
她看著黑影眼底純粹的黑，忽然意識到，她好像把一頭原本只是懵懂的野獸，往更危險的方向推了一把。
"……你先鬆手。"溫念往後退了退。
黑影沒松，反而困惑地收緊了手指："你教黑霧的時候，沒有讓它鬆手。"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溫念語塞。
黑影看著她發紅的耳尖，慢慢低下頭，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在她頸側輕輕嗅了一下。
溫念覺得，那動作越來越像狗了。
"你身上，"黑影悶聲說，"有它的味道。"
溫念："……"
黑影抬起頭，眼底是一片執拗的暗色，"我要蓋住它。"
話音剛落。
黑影先生周身黑霧翻湧，溫柔又霸道地纏上溫念的手腕、腰側、後頸，落在了每一處昨天被新黑霧按過的地方。
溫念被裹在黑霧裡，動彈不得，這傢伙一點準備都沒給她！
"黑影先生！"
"我在學，"黑影的聲音從黑霧深處傳來，悶悶的，帶著點天真的殘忍，"我會學得比它更讓你開心。"
"不是這樣學的餵。"
黑霧纏得更緊了。
小黑霧瞪大了眼睛，一邊是本體，一邊是念念，它剛要違背本體，就在這時，黑影胸口猛地撕裂。
一縷黑霧強行沖了出來，落地凝成新黑霧的形狀。
它第一時間伸手去扯溫念身上的黑霧："……放開她。"
黑影低頭看著從自己身體裡衝出來的分身，困惑地皺眉："你不聽話。"
新黑霧第一次抬頭直視本體，"你會弄疼她的。"
黑影愣住。
它低頭看著被黑霧裹住的溫念，發現她確實皺著眉，它不懂什麼叫"弄疼"，但小蛋糕在的表情，和昨晚被分身按摩時的表情。
完全不一樣。
黑霧瞬間散了，溫念瞬間坐回沙發上，黑影跪在她面前，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弄疼你了？"
溫念看著它那雙純粹又困惑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這傢伙，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排班。"溫念扶著額頭，聲音有氣無力，"明天開始，你們三個出來的時間，一人一天。」
小黑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默默把薯片往懷裡收了收，小聲嘀咕："念念，那明天能輪到我出來嗎？"
「你第一個。」
"好耶！"小黑霧蹦起來，薯片差點都撒了，"明天我陪念念送外賣！"
新黑霧抬頭看了溫念一眼，又看了眼手舞足蹈的小黑霧，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溫念瞥見它的眼神，嘆了口氣："後天是你。"
新黑霧眼底的暗色倏地亮了。
它低下頭，肩線松下來，身形凝實了幾分："嗯嗯。"
「……我呢？」黑影有些委屈。
溫念揉著太陽穴："大後天。"
"大後天。"黑影重複了一遍，眉頭慢慢皺起來，"是哪天？"
"你心裡的天。"
？
小黑霧從沙發旁探出頭，有些幸災樂禍，果然自己是最受念念喜愛的！
黑影轉頭，冷冷地瞥了它一眼，小黑霧立馬縮回去。
哼，反正這是事實！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