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也下來了?」裴知行原本臉上的笑在瞥見女人身旁的裴知聿時落了下來。
明玥循聲問,「知行,你也受傷了?」
「小傷。」裴知行瞥了眼裴知聿,意有所指,「被瘋狗咬了一口而已。」
裴知聿冷笑一聲,故意將受傷的手放到明玥手中,「老婆,手疼。」
明玥顧不上多想,拉著他摸索著坐到沙發上,「醫藥箱在哪?」
「在這裡。」裴知行搶先一步拿起茶几上的醫藥箱,在裴知聿殺人的目光中走到明玥身邊,「嫂子,我幫你。」
他故意貼著明玥坐下,將棉簽和藥水塞進她手裡,「先用碘伏消毒。」
裴知聿一把奪過棉簽,「不勞你費心。」
明玥夾在兩人中間,隱約感覺到氣氛不對,「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兩兄弟異口同聲地回答。
裴知行突然湊近明玥耳邊,低聲說:「嫂子,我哥真是不會體貼人,明知道嫂子你眼睛看不見,還偏要讓你給他塗藥。」
「裴知行!」裴知聿猛地站起來,卻在看到明玥茫然的表情時硬生生壓住怒火,「老婆,我們去樓上處理。」
明玥卻搖搖頭,摸索著拿起藥水,「坐下。」她語氣難得強硬,「手給我。」
裴知聿只得乖乖坐回去,挑釁地瞪了裴知行一眼。
明玥小心翼翼地為他消毒上藥,柔軟的指尖不時擦過他的皮膚,讓他的怒氣消散了大半。
裴知行冷眼看著這一幕,突然道:「嫂子,你嘴怎麼腫了,被蚊子咬了嗎?」
明玥聽清他的話,塗碘伏的手一抖,耳根有些發熱。
「嘶——」裴知聿適時地倒吸一口涼氣。
明玥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問:「我弄疼你了?」
裴知聿瞥了眼一旁臉色陰沉的裴知行,故意放軟聲音,「有點疼...老婆給我吹吹?」
明玥不疑有他,低頭湊近他的手背,輕輕呼了一口氣。
「還疼嗎?」她仰起臉,無神的眼睛微微睜大。
裴知聿喉結滾動,目光掃過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好多了。」
隨即他又挑釁地看向裴知行,眼底滿是得意。
裴知行冷笑一聲,幾年沒見這人是越發不要臉了。
「先生,需要準備晚餐嗎?」曹管家適時出現,打破了客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
裴知聿收回目光,「準備吧。」
他轉向明玥,聲音柔和下來,「老婆,你手臂上的傷也該換藥了。」
明玥伸出胳膊,裴知聿抬起她的手腕,露出幾道已經結痂的細長傷痕。他取出祛疤膏,輕輕塗抹。
等抹完藥,晚餐也都端上了桌。
三人落座後,餐廳里的氣氛比客廳更加詭異。
明玥一無所覺地坐在兩人中間,管家為她介紹完今晚的餐食後,她剛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碗裡突然就多了一勺蝦仁。
她轉向裴知聿的方向道謝,回過來卻發現又多了一塊排骨落在碗裡。
「夠了...」她小聲提醒,但碗裡的菜卻越堆越高。
明玥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知禮,我吃不了這麼多...」
餐桌瞬間安靜得可怕。裴知行突然輕笑一聲,對著裴知聿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冒、牌、貨。
裴知聿手中的筷子「咔」地出現裂痕,聲音卻依舊溫柔,「老婆吃不完給我。」
他面不改色地將明玥碗裡多餘的菜撥到自己盤中,然後夾起一塊排骨送入口中,對著裴知行挑眉,「老婆碗裡的菜,就是好吃。」
裴知行眼神一暗,淡淡道:「哥和嫂子感情還真好…」
裴知聿理所當然地應下,「我和我老婆感情當然好,你這種沒老婆的人是不會懂的。」
明玥睫毛顫了顫,低頭小口喝著湯。裴知聿見狀,伸手替她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老婆,慢點喝,小心燙。」
這親昵的舉動讓裴知行眯起眼睛,「哥怎麼篤定我沒有老婆?」
裴知聿的手突然停在半空,「哦?那怎麼不見你帶回來?」
「快了。」裴知行抬眼看向明玥,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到時候還要請哥幫我把把關。」
吃完晚飯回到臥室後,裴知聿從背後抱住剛沐浴完的明玥。
他埋在她頸間深吸一口,聲音沉悶,「老婆,你什麼時候準備好?」
今天裴知行的出現讓他意識到,這個精心編織的謊言隨時可能被戳破。只要一天得不到她,他就會擔驚受怕一天。
明玥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緊繃的身體,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頸間。
「我...」她咬著唇。
裴知聿察覺到她的猶豫,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老婆,幫幫我...」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示弱的意味,「就用手......」
「好不好?」
明玥耳尖燙得厲害,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老婆...」他含住她通紅的耳垂,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渴望,「你真好...」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
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共感又來了……
「該死!」他一把扯松領帶,卻無法阻止越來越強烈的感覺順著脊椎攀升。
這比少年時期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百倍。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共感,是因為她嗎?
裴知行一拳砸在牆上,「裴知聿,你在做什麼?」
………….
「你好了嗎?」
明玥臉紅的額頭都滲出汗來。
她手好酸。
「老婆,還沒好,你再……」
「叩叩叩——」
突然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裴知聿的話。
………….
「嘶——」裴知聿深吸了口氣。
門外,裴知行同樣悶哼一聲,彎下腰。
那種被強行拖入失控邊緣的感覺讓他既憤怒又羞恥。
「叩叩叩——」
敲門聲愈發急促。
「誰、誰在外面?」明玥顫抖著問。
裴知行強撐著直起身,聲音沙啞得可怕。
「嫂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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刪了的補在你們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