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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無限流第一個下線的炮灰(十一)

2026-09-16 21:20:17 作者: 蘭清梧

  琮玉板著小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星瀾落後一步,他年紀輕,自然而然散發著毫不費力的少年氣,猶如一片輕薄的桃花,輕盈,張揚。

  像是走在校園裡隨意就能激起一片尖叫的風雲人物,不難看出這個年齡段獨有的乾淨底色。

  不過目光下移,又見他脖頸間嵌著一個紅紅的小牙印。

  像是和小女朋友偷嘗禁果時落下的破綻,氣質里突然就多了點浪蕩的味道,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老實。

  「小女朋友」明明力氣沒有多大,這印子怎麼到了第二天都沒有消呢?

  ——你是信他s級玩家的高級體質雞肋,過了一晚上都沒癒合這點破傷,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參見秦始皇!

  星瀾在脖子上貼了一個創口貼,四四方方正好擋住愛的印記。牽著漂亮小女生的手走下台階。

  「阿婆,洗衣服呢?」

  幾位嬢嬢手裡的木槌一頓,紛紛回過頭來,卻見是兩個衣著鮮亮的外鄉人。

  「嗷喲,小姑娘這個俊喲!糯是糯的嘞!」

  「成親了沒有伐?從哪裡來哇,怎麼想起來到這裡呀?來來來,一起坐下玩嘛?」

  

  星瀾昂首挺胸,面前的幾個阿婆夸琮玉誇得厲害,另外兩個人好像沒看見一樣,忽略的徹底。

  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一點氣都生不出來,反而非常驕傲。

  他打蛇隨棍上,在青石板上鋪了一條小手帕,扶著琮玉坐好,才開口道。

  「我們從海城那邊來,聽說這裡風景好,過來玩幾天!」

  阿婆用粗陶碗沖了一碗糖桂花遞給標誌的小姑娘,「嘗嘗阿婆的手藝,海城來的伐,那可是大城市!」

  琮玉接過陶碗嘬了一口,嗓音比糖桂花還乖,「好喝,謝謝阿婆。」

  她一開口,簡直要甜到人家心坎里,把幾個阿婆哄得心花怒放,當場又給她蒯了兩勺糖桂花。

  蜂蜜水泛著甜蜜的色澤,在微風下泛起漣漪,即使是天氣陰沉,也透出一股子輕鬆的氛圍。

  「海城總出大人物哦,前些年聽說出了一個大官,厲害得很嘞,保的白家老爺生意紅火,賺了好多錢。」

  桂花蹲在一邊,手裡拿著一個木槌幫阿婆洗衣服,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嚯,這麼厲害的哇!大人物也是白家出身嗎?」

  「那不曉得,」星瀾掏出一把瓜子,每個人都分了一把,阿婆「咔嚓咔嚓」嗑的正起勁,話聲停了一會才繼續說。

  「那麼大的官我哪裡曉得,就知道白家老爺叫他表叔公,輩分大的很。白家老爺巴結他巴結的要死,逢年過節都親自去拜見,禮物都裝好幾大車呢!」

  另一個阿婆吐出瓜子殼。

  「他巴結人家,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他,哪次不是帶著幾大車禮物去,又原模原樣的回來?」

  「那倒是!禮物嘛沒見少,年年去,年年人家都不收。可是錢也沒見他少賺呀!」

  「能跟大官搭上關係,誰不給幾分面子伐?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官要是給他撐腰,哪個不遭殃?」

  「還是占到便宜了呀,不然怎麼還一回一回的送?」

  琮玉點點頭,非常認同,因為她也是那種特別會仗勢欺人的壞蛋。「那個大官叫什麼呀?」

  阿婆望天冥思苦想。

  「叫什麼,叫什麼……好像聽白家老爺說過一次,我想不起來了。」

  「阿妹關心這個做什麼?那個大官死啦!」

  星瀾融入的悄無聲息,「嗷呦,原來是死了,我說這幾年怎麼白家生意不好了伐。」

  他意有所指,終於切入正題。

  「誰說不是,大樹倒了,猢猻也遭殃,白家突然有一年就不行了,貨也賣不出,生意也沒得做。這年頭要是沒有靠山,誰都要來踩一腳。」

  「借的到處都是帳,下人工錢都發不出嘛,還要借兒媳婦的錢還帳,你說這是什麼說法嘛!」

  琮玉誇張的倒吸一口涼氣,像模像樣的套話,「兒媳婦的錢也要借啊!」

  「可不是!」

  「白家現在的大少奶奶,嫁妝全都花完了!花完了還不算,還讓她織布賣錢補貼家用,過的什麼日子嘛,連我都不如。」


  阿婆一陣唏噓,又帶著些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熱絡。

  三人組互相對視一眼,白家大少爺又娶了一個太太,把這個新太太的嫁妝也給花用了?

  桂花啐了一口,一臉鄙夷。

  「我最看不起花老婆錢的男人了,這不是吃軟飯嗎?人家都說第二個太太更要好好對待,他怎麼死性不改,還是這樣混不吝的?」

  幾個阿婆指指點點,說到高興處,完全沒意識到幾個外鄉人人生地不熟的,怎麼連白家大少爺娶幾個太太都知道。

  「我跟你們說啊,白家大少一開始娶那個,李家那個丫頭,對他可好嘞!」

  「錢都給他不說,還從外面借錢給他花,就想幫他家裡度過難關,誰承想成親當天就死了!」

  烏雲越來越低,約莫是快要下雨了,蒼老的女聲刻意壓低,帶起一陣全神貫注之下莫名生出的陰森。

  「那天就抬出去一個棺材……」

  阿婆低聲絮語,想起幾年前的夜晚。

  白家式微,連普通富戶成親大擺三天流水席都沒有,關起門來自己辦喜宴,也聽不見吹拉彈唱,嗩吶響器。

  一整天靜的出奇,什麼響動都聽不見。哪裡像是成親?說是哭喪都沒有這樣的!

  那天天一黑就下了大雨,外面電閃雷鳴,時不時劈下一道驚雷。她早早關上大門,吹滅蠟燭想睡個安穩覺。

  誰知道窗邊的蠟燭煙還沒消下去,巷口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她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聽見一陣沉重腳步踩過積石板的噼啪聲。隱約還有女人的哭聲,長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

  她正納悶,不曉得這是哪一出,天邊正好落下一道閃電,霎時間將黑夜照亮。

  白家大少爺穿著白麻布衣裳,領著幾個五大三粗的黑衣男人,居然抬著一個棺材!

  咿咿呀呀的哭聲一刻不停歇。

  大雨瓢潑,砸在木板上叮鈴噹啷的響,活像是鬧鬼了!

  阿婆倒吸一口涼氣,講得繪聲繪色。

  「誰家成親趕著七月十五?」

  「誰家成親家裡備著棺材,這邊死立馬埋?」

  「誰家死人還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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