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白家就是圖謀兒媳婦嫁妝,兒媳婦嫁過來才知道怎麼回事,當場不願意鬧起來,那殺千刀的就給她活埋了!」
琮玉抱著星瀾的手臂,快鑽到他胳膊底下去了。
「阿婆,那個大少奶奶你見過嗎?」
「見過啊!人可好,見人就笑,一看就是個好相處的性子。」
「那她死了以後,娘家沒人來找嗎?」
阿婆嘆了一口氣,瓜子也吃不下,「她家裡就她一個,長輩早幾年就死了,就等著成親有著落,誰承想遇見這麼個混蛋白家?」
「現在世道亂,也沒人報官,報官也沒人管。這事就這樣放下了。」
星瀾問道,「她埋在哪裡啊?」
「還能哪裡?我們白霜村人走了都埋在後山那片墓園。」
阿婆指了一個方向。
星瀾又問幾句,得知她們沒有別的線索,等桂花洗完衣服晾好,幾個人才走。
路上。
星瀾搭上桂花的肩,拿出一個防身道具,語氣真誠的跟他商量,「兄弟,把這條線索給新人吧,給她開個好頭,這個給你做補償怎麼樣?」
桂花看著他手裡閃閃發光的金色傳說,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過了十幾秒才艱難的搖搖頭,
「這個道具太貴重了,換線索太吃虧,再說我本來也沒想搶。」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見過善意NPC,但沒見過善成這樣,竹筒倒豆子一樣啥都往外說的NPC。
他可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
想到阿婆們眼睛放光盯著琮玉的樣子,他就知道怎麼回事。
而且這道具真的賊貴啊,A級道具!
字母表有幾個,道具等級就有幾個,參加幾十個副本都不一定能掙到一個,換他心甘情願也太浪費了吧!
主要是他艱苦樸素的價值觀不允許他不勞而獲!
星瀾不跟他廢話,直接解綁,更換道具歸屬。忽略他熱淚盈眶宛如注視再生父母的感激目光。笑嘻嘻的跑到琮玉身邊。
「乖乖,你總結一下剛剛的線索,我沒聽明白。」
琮玉嘆了一口氣,拍小狗一樣拍拍他的頭。
「阿婆說,白家大少爺把大少奶奶活埋啦!」
真的特別笨!
少女講話嬌聲嬌氣的,糯糯的。生怕他聽不懂講的慢吞吞的,真的乖死了。
嘴巴水嫩嫩的,亮晶晶的唇蜜也開始散發存在感,動一下就閃一下,糜麗又清純。
星瀾快讓她釣成翹嘴兒了,心裡軟的像是被小貓咪拍了一爪子,好想現在就把她抱起來親暈。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收收味兒吧弟弟,我老遠就聞見一股子狗味兒。
——星瀾這人是不是不行,怎麼淨說燒話,不辦燒事?給我急暈了都!
——妹寶,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劇情探索度+10%,恭喜玩家琮玉!】
刺耳播報聲響起的一剎那,星瀾俯身,本能的伸手為小嬌氣包捂住耳朵。
少女亮晶晶的瞳孔透著玻璃珠子一樣剔透的光澤,密匝匝的長睫毛一顫,落在小臉的陰影怯的厲害,顯出懵懂的遲鈍。
她偏偏自己不知道,好像在索吻,鬧著要面前這個男人在野外親親自己。
星瀾按住沸騰的心尖,星瀾短暫的思考一秒次數多了會不會給自己整壞了,甩甩頭還是選擇辦正事。
「吵不吵?」
琮玉搖搖頭,有什麼吵的呀,樂園系統很體貼,播報聲小的不得了,好幾次她都錯過了,還是系統提醒才看到的。
星瀾哪裡知道詭計多端的樂園系統還有兩副面孔,繼續引導她說線索。
「是因為不想被挪用嫁妝,兩個人發生矛盾,白大嫂慘遭白大少毒手。」
「是因為不想被挪用嫁妝,兩個人對打,白大嫂沒打過?」
然而這次久久沒有響起播報聲,無論怎麼更換原因,都沒有被樂園認可。
只有一句「白家財政出問題,走投無路想了歪門邪道。」又加了5%劇情探索度。
這種即將觸及到故事核心的線索本該至少加30探索度,但因為太過籠統,也只有5%。
總結一下,白家財政出現問題,走投無路想了歪門邪道,大少將大少奶奶活埋。卻不是因為挪用嫁妝。
星瀾將兩人送到土樓門口,留下一句「去辦點事」就匆匆離開。
琮玉仰著下巴尖,坐在二號房門口等他,結果直直過了二十分鐘他才回來!
棕褐色的紅土牆面凹凸不平,像是乾涸的血液兌水潑了幾遍,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現出生硬血腥的稜角。
男人轉過樓梯,挺拔清冽,像一株小白楊,彼此滲透冷氣,周身縈繞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淡。
頃刻間衝散了沉悶的塵土味道。
琮玉氣勢洶洶,「過來。」
男人一愣,未被馴化的禁慾色彩中央泛起一陣流動的波瀾,生出矛盾的質感。
少女抱著手臂,花苞一樣嬌嫩的膚色籠著一層薄薄的晃眼光暈。
「你說過回來要幫我卷頭髮的。」
「不是答應我了嗎!」
她語氣很壞,簡直就是一個令人髮指的反派角色,「不要讓我生氣!」
片刻後,男人手裡拿著捲髮棒,修長指尖捏著一縷卷卷彈彈的頭髮。神色怔忡,還沒反應過來。
怎麼……怎麼變成了這樣?
少女趴在他腿上,像一卷絲蘿,輕盈,飄忽,軟的像一場青春期的幻想,也像一個反覆浮現在腦海里的夢境。
從這樣俯視的角度看去,迷惘又脆弱,連鼻尖那顆小痣都透著春雪初融的豐沛水汽。
捲髮棒黑漆漆的,落在她臉側,不合時宜的又迸發出令人窒息的糟糕觀感。
男人薄唇抿成直線,左眼眼下那顆淚痣蜿蜒下灩灩的凌亂。
他低聲道。「……我有點難受。」
——哎?
彈幕起初全是在刷屏,祈禱星瀾支棱起來,做一個合格的好狗。
——信女願一生吃素,許願星瀾講燒話,辦燒事,落實到位,不要讓我等太久。
——信男願一生吃素,許願星瀾講燒話,辦燒事,落實到位,不要讓我等太久。
——信女願一生葷素搭配,許願星瀾講燒話,辦燒事,落實到位,不要讓妹等太久。
某個片刻,一聲突兀的質疑聲打亂陣型。
——樂園直播畫面是不是鏡像了?星瀾的淚痣是長在這邊嗎?
被多少人明里暗裡惦記的星瀾在白家大宅里轉了一圈,一無所獲。回到二號房後,單刀直入。
「那人絕對有問題,我找了他兩個小時,連片衣角都沒摸到。」
「定位符也碎了,他到底什麼來頭?」
聆沒有講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星瀾也不在意,去一樓洗了個澡,回來見他還是這幅樣子。
「哥,我去給琮玉卷頭髮,你再等我一會兒,回來我們一起去墓園看看。」
出門前他們約好了,去探探竺慈的底。
樂園不允許玩家自相殘殺,但線索就那麼多,表面上再和睦,本質上也是競爭關係。
他們不是來交朋友的,是來通關的。
更何況他打定主意要給小新人餵飯吃,勢必要把他按下去,只要死前最後一刀不是他扎的就好。
可是這人很邪門,順著他哥種下的定位符去找,也沒見到人。
星瀾劃拉著系統頁面,看看什麼東西適合卷頭髮。邊劃拉邊往外走。
「卷過了。」
一聲略微清冷的聲線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星瀾腳步一頓。「什麼?」
「……卷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