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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無限流第一個下線的炮灰(二十四)

2026-09-16 21:21:43 作者: 蘭清梧

  星瀾氣勢洶洶離開以後,鄭女把香香軟軟的小女生抱了滿懷。

  她哪有經驗啊?手忙腳亂的生怕把人家捏壞了。

  琮玉也不挑人,在姐姐懷裡一趴,沒過多大會兒就閉上眼睛,沉沉進入夢鄉。

  ……

  「快進去!」

  一聲兇狠的呼喊聲在身後響起。毫不客氣在她背後推了一把。

  琮玉的意識仿佛飄在雲端,模模糊糊的,眼前攏著一片刺眼的紅色,蓋了一層布似的。

  人聲嘈雜刺耳,又隔著一層濃霧一樣聽不清。

  走動之間,火光從頭上蒙著的布料里滲透進來。

  琮玉手腳都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動彈,就著暗淡的光線,琮玉揚起手,看見身上穿的是一件喜服。

  布料粗糙,龍鳳花紋都是黑白的不說,紋路根本就不是劈開繡線繡上去的。

  像是炸絲的毛筆蘸上墨汁,潦草幾筆畫了就算完事。

  喜服雖然是紅的,紅的也不喜慶,幾乎能夠聞見血腥的味道。

  背後一推,琮玉踉蹌一步,摔進一個狹窄的小空間。

  四四方方,只坐得開一個人。

  「這就是你的命,到了那邊一樣吃香的喝辣的,一定要伺候好那位大人,也不枉費我費心思給你籌謀。」

  一道陌生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

  得償所願的滿足,苦心籌謀的欣慰,陰鷙恐怖的獰笑。

  什麼都有,就是沒有一點點強迫他人的心虛。

  他說完這句話,外頭又響起一陣阿諛奉承,模糊的幾乎聽不清。

  琮玉靠著木板,嘴巴抿著,飽滿的小唇珠擠在中間,說不出的可憐。

  她把頭上蓋著的布拿下來,原來是一件紅蓋頭。她身處的這片狹窄空間是一個花轎。

  說是花轎,更像囚籠。要捉住她送到什麼地方去。

  花轎顛簸的幅度越來越大,外頭傳來鐵錘敲釘子的聲音,接二連三。

  「一,二,三,四,五,六,七……」

  響聲在七個不同的方位響起。

  結束以後,眼前刺眼的紅色晃成破碎的光斑,人聲越來越遠。

  琮玉努力推著門板,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清晰的景象都看不到。

  

  只是迷迷糊糊的擁有一個做夢般的視角。

  門板怎麼都推不開,少女深吸一口氣努力往門上一撞。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腳下一空,從半空中掉進一個棺材。

  黑漆棺槨,棺中金光閃耀,黃金,寶石,玉琮,金縷,各式的隨葬品琳琅擺了一圈,淒艷絕倫。

  琮玉卻難以在珠光寶氣的鎏彩金玉里升起一絲貪心的情緒。

  因為她摔在了一具屍體上面。

  少女蹙著眉尖,濃麗的五官在泛著青灰色光芒的夜色里,翻騰著更動人的色彩。

  離奇,靡艷,燒的繾綣又嬌蠻。

  像一池能夠清晰望到底的水,隨風漾起一團水波。你正醉心於池水的清澈。這張冶艷到極點的小臉頃刻間破水而出。

  濕漉漉,水津津,伸出無數的海藻來,拖著人下陷。

  她比屍體,還像鬼。

  可此刻,蹙緊眉尖的是她,淚眼朦朧的還是她。

  誰看見不會生出一種求而不得的怨憤?再生出一種據為己有的欲望?

  棺中的男人抬起手,指尖呷呢的挑起一縷長發。輕輕笑了一聲。

  低沉磁性,猶如大提琴的低音弦一樣,按在心尖緩慢撥了一下,細密的顫動聲中,混雜著動人心魄的沙啞。

  並不難聽,反而在沒有邊際的黑暗裡彌散出令人安心的氣息。

  琮玉一愣,下意識抬起頭。

  恍惚中,含混的視線中央闖進半截下頜。

  那人長著一副令人難以置信的完美面孔,影影綽綽,雲遮霧繞,就算什麼都看不清,也完美的仿佛造物主的絕佳炫技,恩賜一般,隱在陰影里。

  周圍突然凝固了。


  ……

  三號房裡,琮玉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劇烈的喘息細弱的可憐,髮絲蜿蜒,黏在濕漉漉的小臉上,亂糟糟的。

  外面陰雲密布,不知道幾點了。

  她下床就往外跑。

  這個時間點土樓里沒有人,安靜的可怕。

  琮玉上下找了一圈,一個玩家都沒遇見。

  聆回來的時候,恰好瞧見這一幕。

  大廳里空曠極了,幾扇木門四通八達,屋裡正中央放了幾張橡木長椅,幾天前他們剛來的時候,為了方便交流,擺成了面對面的角度。

  長椅一挪,更像一個客廳。

  少女就在茶几和長椅的縫隙里,蹲在地上,要哭不哭的。

  似是而非的水嫩嬌氣,就藏在睫毛尖綴著的淚珠子上。

  聆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朝她走近一步。

  「怎麼了?」

  少女抱著膝蓋,懵懂潮濕,小小一隻,呆呆的,也不講話。

  只是遠遠瞧著,就讓看客忍不住從她浸濕的衣領緊貼膚肉的角度里猜想溫度。

  連心臟都在為她共鳴。憂心她到底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也難免的生出一些慣性的恐懼。

  仿佛那天晚上朦朧的黑夜還沒有過去。

  少女披著大斗篷,施展薄薄一層的痴纏,繞著心臟和肢體,讓人連反抗都聚不起力道。

  聆扶著長椅緩緩屈膝,從另一頭緩緩靠近,害怕的感覺一直在腦海里沸騰。

  褪不去的擔憂卻被薄霧籠罩,無時無刻不在昭示存在感。

  聆抬起手,像是怕狗的人第一次鼓起勇氣摸了一下狗,手掌在少女毛茸茸的頭頂輕輕蹭了一下。




  努力克服的牴觸和吸引一起到達山頂,小狗卻一刻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很熱情的湊近。

  她的動作很慢,花苞一樣的小腿慢吞吞的往前挪。

  她挪一點,聆往後躲一點。

  一步一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長椅就這麼長,背後抵上另一塊木料,被逼到沙發的角落。

  少女往前一撲,軟玉溫香頃刻抱了個滿懷。

  好像她天生就是一塊小甜糕,他天生就是一個碟子,撲進懷裡,像在心裡放了一塊嚴絲合縫的積木。

  柔軟又觸動。

  聆肢體僵硬,頭顱後仰,肩胛抵在身後的椅子上,快躺平了。

  呼吸間滿是她身上那股香氣,大概因為出汗的緣故,更香了。

  像個漏氣的小皮球,輕柔綿軟,但不容抗拒的侵襲感官。

  「你放心,我不咬人的。」

  細聲細氣的,長長的尾調拖成令人憐惜的長度。

  少女委屈壞了,瞳仁又圓又大,攏著一層瀲灩的水光,眼下暈開一片粉。偏生眼淚是輕的,燙的,一點點把人心浸透。

  聆屏住呼吸,瞳孔微微的震顫著。

  睫毛在眼瞼下落下一片狼藉的影子,也落在那顆灩灩的淚痣上。

  「琮玉……」

  「請問……」

  他輕聲問道。

  「嗯?」

  少女甜美的嗓音凝著一絲不甚清晰的鼻音,嗚噥著眼淚的痕跡。

  「請問,我可以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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