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事先問問我,請問我可以抱你嗎?如果我說行,你才可以抱我,我說不行,你就閉上嘴巴離我遠一點。」
第一次見面時小女生眼含怒氣,劃清邊界感的話語還在耳畔。
聆側過頭,仔細觀察她的回應,目光專注,只有深處藏著一點糾結的漣漪。
看起來好欺負極了,似乎人家說不行,他也就這樣閉上嘴不再言語了。
小女生點點頭。
他瑰奇冷灩的神態中突然闖進一絲不明顯的雀躍。
抬起手,手臂從雪糰子的腰側穿過,指尖微微蜷縮,將人全部攏進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
小積木嚴絲合縫的合上,聆心底幾乎升起陣陣愜意。
瑞鳳眼中盛著將息未息的沉醉,只是一個霎那,就心甘情願的沉溺其中。
擁抱遠比夜晚發生的那些更加親密,更加動人心弦。
「我好像有一點融化了。」
男人薄唇微抿,吐出一句小小的反饋,用來回應漂亮小女生的慷慨。
「我的心跳很快,頭暈,沒有力氣。」
少女明明那麼纖細一小隻,偏偏處處都觸得到柔軟。勻稱的骨節陷在香氣里,潤腴的幾乎溢出來。
聆指尖失力的顫抖。
——孩子,你不是融化了,你是驚恐發作了啊!
——就願意跟你們聊天呀,一個個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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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講的對啊,我們這個村不叫驚恐發作,就叫妹妹抱化了!
——別管!
一個在哭,一個在哄,一點出格的舉動都沒有。明明白白,純潔無瑕,卻讓人無端端的從鮮明的體型對比中想到一些糟糕的方向。
為什麼在哭?
又為什麼在哄?
發生什麼了?
琮玉嘴巴里叼著一小塊襯衫的邊角,晶瑩的淚滴快把布料砸透了。
也不講話,蜷在男人懷裡,淚珠子一顆一顆的往下掉。連讓人看見,都成了需要被仔細疼愛的一部分。
聆低聲詢問,「怎麼了?怎麼這麼害怕?」
「我做噩夢了。」
少女嗓音清甜,哭太久反而透出一絲喑啞,細弱的抽泣聲惹得人心痴意軟,又疼又焦躁。
恨不得立刻為她解決人生中所有麻煩才好呢。
可是夢……要怎麼解決呢?
「琮玉,夢是假的,不管你夢到了什麼,都不會發生。起碼在你受到傷害之前,會有幾個人先倒下。」
其實不是,副本里的夢境至關重要。
有可能披露線索,也可能夢中殺人。
聆指尖浮現幾縷暗光,轉瞬即逝,先後投入少女的身體。
這幾個都是傳說級別的道具,有保護作用的,有擊殺詭異的,還有檢測危險的。
可是無一例外,幾縷暗光依次閃過,沒有識別到任何問題。
要麼就是普通夢境,和副本無關。要麼就是操縱夢境的詭異沒有惡意。
少女毫無所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武裝到牙齒。
惡意打個照面的功夫恐怕就會被自動觸發的道具紮成篩子。
聆經驗欠缺,全是在摸索。
等把人哄好,她的鼻尖和嘴巴都哭紅了,濕漉漉的,像一支插在金瓶里的小梔子,純白,濕潤。脆弱的一捏就會碎掉。
「我要洗澡……」
聆依著她的意思站起身,襯衫沾水,微微透明,印出其下藏匿的肌理線條。
也印上了一縷讓人心煩意亂的香氣。
到了浴室門口,她卻怎麼也不肯從他懷裡下來。
「可是我自己一個人洗澡,會怕……」
嗓音嬌嬌的,糯糯的。一開口就像是撒嬌,也像是一種高明的手段。
瀲灩的大眼睛還透著白生生的水汽,從下往上看人的時候,惹人憐的不得了,就連拒絕都成為罪過,只能順著她的心意行事。
……
兩個人再次出現在大廳里,狀態比先前還要糟糕。
少女沒有穿鞋子,被掐著細腰舉到長椅上,細嫩的腳心硌在木板上,軟肉都壓扁了,天然一副清純又澀氣的可憐相。
聆半截身子都淋透了,黑色的外套不知所蹤,上身只剩一件白襯衫。
袖口折了幾層卷到小臂,白皙的薄肌第一次現於人前。
禁慾與放縱,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同一個人身上糅雜,更深層次的張力開始浮現。
真的應了那句話,人要是被逼到份上,連魅力也開始淬鍊。
聆深吸一口氣,指尖顫的發麻,「我去換一件衣服,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琮玉搖搖頭,明明沒有在使壞,卻比故意使壞還讓人難以承受。
「不要。」
「可是我這樣抱你你會著涼的。」
多餘的水分會帶走溫度,把她按照最需要疼愛的等級來對待,一定受不住。
琮玉抿著嘴巴,特別不講道理,「我不要……」
最後人群中最保守,最靦腆,最潔癖,最清冷,最不近人情的男人在屏風後面換了衣服。
半個開放視角,跟幕天席地有什麼區別?
小女生偏偏還要目不轉睛看著。
聆走回她身邊的時候,耳尖都紅透了,垂著眼眸不敢看她。
「聆……」
少女甜絲絲的嗓音悄悄響起。
「屏風有點透明,我都看見了,你身材好好哦!」
模糊的剪影剝奪了一部分視角,卻給予看客想像的空間,裹挾著清秀蒼勁的線條映在屏風上,隱忍的姿態也十分誘人。
「……」
聆一懵,捂住臉在地板上找了好半天地縫。
琮玉哪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可怕的話呀!有人陪在身邊的時候膽子也上來了,咪咪喵喵的開始散播恐怖。
她一把把人拽到長椅上,爬進寬闊的懷抱。
「我夢見我是一個新娘!」
簡直是用盡渾身解數,把夢境描述出陰森詭譎的輪廓,說到關鍵時刻,還會突然把嗓音捏成細細的,把懸念拉滿。
可是這種程度的詭譎,在聆這個等級聽來跟小朋友過家家沒區別,他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
目光不自覺落在少女的唇肉上。
本來就小小的一點,哭過以後腫起一點,糜麗清純,像……像被男人仔細關照過了。
早上她離開自己時,就是這副樣子。
「聆!你聽到沒有呀?」
他走神走的太明顯,整個人呆兮兮的,琮玉氣鼓鼓,狠狠拍了他一下。
軟綿綿的小巴掌落在手臂上,跟小貓爪子撓了一下沒什麼兩樣。
直播間觀眾看得如痴如醉,一時半會不知道該代入聆的男友視角,還是該代入樂園的導演視角。
一個兩個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什麼生死危機,什麼陰緣魂魄,通通忘得一乾二淨,嗑小情侶嗑的上頭。
正噼里啪啦打著聆玉99,屏幕突然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場中的聆將屏蔽一切窺伺的符咒丟進系統回收站,給懷裡的嬌氣包轉了一個方向。
讓她面對著自己坐在腿上。
「我叫月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