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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無限流第一個下線的炮灰(二十七)

2026-09-16 21:21:56 作者: 蘭清梧

  遺像是由一個木質相框框起來的。

  在白家現如今快要倒台的情況下,這木料的材質貴的出奇。

  陰沉金絲楠,從雕刻和香質上雖然不算頂級,卻已經是收藏級別的寶物。起碼比院裡長滿青苔還沒人清掃的窘迫境況要來的突兀。

  相片上覆蓋一層白玻璃,將相紙與空氣隔絕。

  這層單薄的白玻璃上,卻浮著一層油畫顏料,色層粘稠厚重。

  約莫過了很久,上層的顏料逐漸透明褪色,底下的原底痕開始浮現蹤跡。

  呈現出一種捲曲,乾涸的微妙變化。

  白綢布在手臂上繞了幾圈,星瀾單臂懸空,指尖摸索畫框的榫卯結構。

  拆下下邊的木框,指尖用力捏住玻璃蓋板,極速下墜,利用重力的能量剝離蓋板與畫框。

  動作飄逸無倫,行雲流水。

  藏在厚重顏料下的遺像真面目終於重見天日。

  那是一個男人,穿著一身深色戧駁領正裝,雅致矜貴。一隻金色的駁頭鏈自衣領中穿出,另一端輕輕墜入胸前口袋。

  那張臉則更惹眼,仿佛是造物主的恩賜,完美的找不到一絲瑕疵。

  然而旁人初初看到他時。根本不會率先驚嘆於他的面孔,因為更獨特的是他的氣質。

  

  從容,篤定,似乎萬事萬物都在他的掌心,可以被輕易掌控。

  像一杯酒,高腳杯搖香時氤氳絕佳的色澤,年份太淺沒有味道,而他剛好就處在黃金時期。

  醇和,濃郁,散發著人眼能夠捕捉到的最佳風味。

  如果這副本是一本小說,按照顏值來分配咖位,那他一定是毋庸置疑的男主角。

  星瀾一震,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一聲大聲感慨。

  「我靠,這男的好帥!」

  副本街溜子鄭女和桂花組合一起溜達到靈堂里,猝不及防看了一場白家小少爺全新遺像的閃亮登場。

  當即腦瓜子發飄,開始捶胸頓足。

  尤其是桂花,他踉蹌後退兩步,發出同為男人的大聲忮忌。

  「長成這樣人生有什麼煩惱嗎?!!」

  就連星瀾,沉吟半天乾巴巴吐出一句。

  「竺慈,對不起啊,我還說你是白家小少爺來著,這一看才知道你確實沒人家長得好。說你是他,確實辱他了。」

  竺慈,「……」

  竺慈煩的不行,死小孩,沒一點招人稀罕的地方。

  用他說?他自己能不知道嗎?否則他為什麼容貌焦慮?

  單從外貌上來看,這人瞧著和琮玉太相配了。實在太相配了。

  讓涉世未深,約莫還停留在看臉認識世界的小女生看見,恐怕覺得當場和他結婚也沒什麼不好。

  「看半天就看出這些來?要不分析點有用的呢?」

  他沒好氣的扭頭就走,深淵般的壓迫感無聲晃動,卻始終控制在一個不讓人察覺的範圍。

  空氣中除了一瞬短暫的窒息,沒有人察覺到不對。

  鄭女坐在門檻上,支著下巴。

  哎呀這話說的,早知道她不應該心疼小妹妹把她放床上,應該把她抱過來,睡醒一看這大帥哥,多是一件美事啊!

  說不準妹妹當場原諒這人要跟她結陰婚了。

  「不過……」

  星瀾終究還是太年輕,不知道自己長相的威力,也難以意識到別人長相的威力。潦草看過,連一絲危機感都沒有升起來。

  「為什麼給白家小少爺遺像改了啊?他長成這樣,就是泡了水也不會變成平平無奇的樣子吧?」

  桂花接過白玻璃,將上面的油畫人像和棺材裡躺的浮囊人仔細比對。

  「畫的這個跟棺材裡這個其實挺像的,都普普通通的,扔人堆里好懸能挑出來。」

  「遺像上那個跟他倆沒一點相似的地方,要是說泡水走形也沒有說服力。骨骼走向,五官分布,這些東西不是說泡泡水就能走樣的。」

  鄭女提出一個猜想。

  「是不是白家小少爺客死異鄉,屍體沒運回來,隨便挑個屍體擺在這裡哭靈用?」


  慘遭否決,「立個衣冠冢豈不是更方便,讓外人過來占香火不好吧?」

  「還有一種可能。」星瀾再次橫空起跳,霎時間拔高几米,再次吊在那張遺像面前。

  距離太近,似有似無的壓迫感靜靜散發存在感。

  星瀾將相框一整個取下。

  這才發現男人這張遺像也不是相片,還是一張畫。這張的筆觸卻非常細膩,連駁頭鏈上都折射著璀璨的光澤,栩栩如生。

  打眼一看就知道畫師的水平高超,廢了大功夫。

  相框全部拆開,掉下來一張巴掌大的照片。

  還是這個男人,還是這個長相。

  不同的是油畫是半身相,相片則擁有更全的視角,是一張全身照。男人站在一條鋪滿梧桐葉的道路上,眼睛瞧著鏡頭,一隻手伸往一旁,似乎牽著什麼人。

  另外半截被剪掉,看不出來他牽的是誰。

  卻隱約能夠感覺到他的珍視。

  星瀾將照片遞給兩人傳閱,動作利落的將相框復原,掛回原位。確認天衣無縫之後,繼續自己的未盡之語。

  「除非,這人不是白家小少爺。」

  沒有無邊的權勢與歲月怎麼有辦法蘊養出這樣的氣度?

  破落門庭養不出皇太子,偏僻山村當然也養不出他這樣的風骨。

  這沒什麼好辯駁的,白家一個紮根在窮鄉僻壤的小門戶,鼎盛時期置辦的家業,連個三進三出的規格都沒有,候客廳椅子都擺在一起。

  指望家裡出一個這樣的人,做夢都夢不到。

  桂花靈光一閃,「難道是邪神嗎?」

  天色漸晚,出來的時間太久,三人結伴往土樓的方向走。

  已知的線索里,白家因為財政出問題想了歪門邪道,現在又出現一個八桿打不著的神秘人物。

  說不準迫害了白家大嫂以後,又供奉邪神。

  這樣一來也可以解釋那人超脫想像的長相。

  想到這裡,鄭女問道,「那條線索是不是還沒有讓妹妹念呢?我沒聽到樂園狗叫啊?」

  他們找到了白家大嫂完整的故事線,都寫在那兩張小紙條上,就等著大老闆帶回去餵到妹妹嘴裡。

  星瀾神色一軟,年紀太輕,難以很好的遮掩心緒。

  「還沒呢。」

  寶寶剛睡醒連話都講不清楚,就會撒嬌,膩在懷裡軟軟一團,嬌氣的要命,他沒忍心逼她。

  想起她,心尖幾乎立刻泛起一陣清透的漣漪。

  星瀾腳步加快,恨不得飛回去把她抱懷裡揉一揉,看看她會不會像個軟綿綿的小動物,擠一下就哼唧一聲。

  回到土樓,讓他始料未及的一幕躍然眼前。

  偏偏小姑娘仰著小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找到線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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