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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無限流第一個下線的炮灰(小劇場番外)

2026-09-16 21:23:20 作者: 蘭清梧

  小劇場二——秦先生聽見妹妹讓你去死是什麼感覺。

  系統空間裡,一隻毛茸茸的手推了推黑框眼鏡,表情很是嚴肅。

  記者統拿著一個速記本,鉛筆舉著,打算一得到應答就開始奮筆疾書。

  「那麼統再重複一遍,請問秦先生,剛和久別重逢的妹妹見面,她就讓你去死。你是什麼感受?」

  秦先生剛剛還在小世界忙任務,突然進程中斷,被主世界的部門緊急召回。

  快穿局裡有個明文規定。同一個任務小世界只允許一個知道自己是任務者的人進入。沉浸式投胎的則不限制。

  恰好,他就是喜歡沉浸式任務的其中之一。

  從任務世界裡出來,還來不及復盤進程,又接入了一段全新的記憶。

  理智逐漸回籠,秦先生微微挑眉,指尖扯過一張椅子。

  採訪室的椅子有些過低,男人腿很長,坐下去以後理應顯得侷促起來,可他沒有。

  動作鬆弛隨意,兩腿交叉,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上位者獨有的從容雅致。似乎任何事對他來講都遊刃有餘。

  記者的問題問的尖銳。

  秦先生捏了捏眉心,靜靜處理著腦海中湧現的龐大信息量。

  一點點夜後的疲憊慵懶一閃而逝,又被他特有的成熟魅力盡數遮掩。

  「什麼感受……」

  「我的女兒年紀太小,如果會講這些話,那一定是有人教壞了她。」

  「這是我的過錯,沒有為她鋪好該走的路。」

  男人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每一個轉音與銜接都帶著個人特色,仿佛撥動的不是琴音,而是心尖的魂魄。

  記者統搓搓腦瓜子,「那獻出生命是您的本意嗎?」

  「當然,她是個正直的乖孩子,站在自己的角度想要擊殺邪神無可厚非。」

  「可您不就是邪神本人?」

  秦先生低笑一聲,聲線磁性又低沉,揉著金礫滾過的顆粒感。

  記者統一麻,總覺得這個受訪者的個人魅力過盛,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化不開的昂貴質感。

  

  它採訪過那麼多人,這個人絕對是其中最令人最印象深刻的一個。

  它點點鉛筆,再次追加一個尖銳的問題。「被妹妹殺死的那一刻您的心裡又在想什麼?」

  秦先生——也就是琴葉,這是他主世界的真實姓名。

  琴葉修長的指尖輕叩扶手,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鋒芒和氣勢。

  在想什麼呢。站在秦淮的視角里,痛楚到了一種連呼吸都困難的程度。

  年幼的寶寶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的整個家族已經被自己下令屠殺。無力回天。

  兩個人中間隔著國讎家恨。橫著罄竹難書的罪過,與天塹一般不可跨越的種族差異。

  那時候她失去了關於痛苦的一切記憶,他用盡心思仔細護養。

  既審慎又混亂,既盲目又細緻。

  加注在她身上的愛意之充盈,已經到了溢出的一小點都足夠讓整個世界都感到安寧祥和的程度。

  可是對於嬌氣的小玫瑰來說遠遠不夠,她需要的遠不止這些。

  兩人間的齟齬太深刻,幾乎無法調和。當矛盾再一次浮出水面時,她的態度急轉直下。

  慷慨贈與的依賴與熱愛全部收回。

  前一天還親昵的倚在他懷裡撒嬌,時間一過,只剩下惹人憐的淚珠子,和嬌聲嬌氣斥責他噁心的話。

  於是他也狼狽的像是午夜鐘聲響起的辛黛瑞拉,心尖連綿暴雨,淋漓的只有痛楚。

  原本以為他們可以像呼吸一樣自然的相愛,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過後,空氣中連氧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他總有新的力量來鍾愛琮玉,可她不要。

  連看他一眼都不想要。

  副本里那句「去死吧」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只是每次聽見都會感受到相同的鈍痛。

  而自己已經做完了該做的事,這次可以如她所願。

  琴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站起身來推開採訪室的門。那隻完美到該放進博物館的手像藝術品一樣,一閃而過,沒有片刻停留。


  矜貴迷人的腔調卻讓人難忘。

  記者統抓耳撓腮,不知道應不應該編個答案,因為這個採訪是上面臨時下達的任務,說有人意難平,所以讓它來問問。

  所以它才申請了權限,將秦先生中途從任務世界提出來問問。

  沒想到人家嘴巴好嚴,什麼都不肯說……

  也不是什麼都沒說,起碼已經感受到他對琮玉妹妹毫無底線的縱容了……

  記者統正愁眉苦臉,卻見門邊打開一條縫,一個圓滾滾的毛糰子系統擠進來。

  「我是琴葉的系統,請轉告大家不必為宿主擔心,我們只是在小世界做著任務突然昏迷三秒被拉進去的!我們還和妹妹好好的呢!」

  ——

  小劇場三,雙胞胎哥哥為什麼認為琮玉很厲害。

  「琮玉為什麼很厲害?」

  這是二探白大少住所的玩家四人組要探討的內容。

  準確來說,是聆冷不丁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以星瀾,鄭女,桂花,為組成的其餘三人組聽見的。

  三個人對視一眼,如出一轍的一頭霧水。

  「要知道琮玉可是剛發完求救信號呀!還有咕嘟咕嘟的水泡聲,說不準竺慈那個二百五瞅准機會,一把給她推河裡去了!」

  「就是啊!妹妹一看就知道武力值不高,要是保護不好自己,在水裡撲騰撲騰起不來,嗆了水以後小臉泛白,眼淚汪汪……」

  「嗚嗚嗚嗚嗚……只是想想我的心都要碎了!」

  星瀾跑的飛快,周遭的景物變成模糊的色塊,飛快後退。像是線條拉平了,清晰的就只有他眼眸里的焦急。

  「哥,你為什麼這樣說?」

  聆跟在他身後退半步的地方,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隻小倉鼠。

  那個小倉鼠一小點點,還沒有半個巴掌大,就這樣一個脆弱的小生命,回回倚在他手心裡,都像它的前主人一樣,滿身心釋放著清澈的信任與依賴。

  只是片刻就讓人心軟。

  聆面對小倉鼠,難免移情,每次看見它,跟看見琮玉沒什麼兩樣。

  他好像都有點開始害怕老鼠了……

  「快說話呀!急死我了!」

  聆微微抿唇。

  他們兩個今天的衣服還是一如往常的黑色正裝,雪白的襯衣領口在外套上露出一層薄薄的邊緣。

  神父一樣,禁慾,冷然。

  可是禁慾過了頭,反而生出一種惹人褻瀆的誘惑來。

  聆又在這些不同尋常的特質上面加上自己的一些風味,清冷中混著遲鈍,有點萌。

  「因為她蟬聯三屆跟小倉鼠嗑瓜子比賽冠軍,我覺得她很厲害,不會有事的。」

  「……」

  星瀾目瞪口呆,過了好半天,惡狠狠道。

  「再沒事擺弄你那個死老鼠,我就給你摔死!」

  聆搖搖頭,「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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