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讓他一見鍾情的繆斯女神年齡只有十八歲!
以為迷戀teens,該被電療矯正的那個變態角色是琮玉。
沒想到真正應該被電的人是自己……
麥瑟爾如遭雷擊,頸骨發出咔咔的聲響,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
其實……其實他今天是來散發魅力的……
他隸屬於某個大名鼎鼎的家族。頭髮被泡泡糖粘住以後,找來本家偷渡過來的造型師,連夜設計修剪都不滿意。。
最後一把把頭髮全推了。
麥瑟爾現在頂著一個寸頭,加上紋身,肌體,膚色,似有若無的一絲厭世陰沉感。
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種族特有的性感風情。
他出門前還照了很久的鏡子。
上衣扣子也解開幾個,肌理線條若隱若現,散發著恰到好處的迷人風情。
打著一個照面就把琮玉迷暈的念頭……也會一直保護她,直到她發現自己有魅力。
誰知道……誰知道……
麥瑟爾哆哆嗦嗦把扣子扣上。身心遭受重創,身形一晃踉蹌幾步後退,砸在水泥牆壁上。
星瀾順應時勢,跟著他到門外,「老大,咱都不是外人,我跟你打聽打聽。」
他指了指身後的房間。
「這個人能跟你這麼厲害的人搭上線,那他肯定不是泛泛之輩。又能從你們手裡買可樂,說明實力也強。」
「可是他身上青青紫紫布滿傷痕,死前肯定挨了不少打。按理說他實力強勁又有地位,會挨打嗎?怎麼回事啊?」
麥瑟爾雙眼放空,攥著自己的衣領,一副被打擊到懷疑人生的樣子。
根本沒聽見他嘰哩哇啦在說什麼。
一旁的小弟卻很受用。
不錯啊,一句話不僅誇了他們老大,還肯定了他們的實力。
這小子有點意思啊!
他暗自得意,美滋滋回道,「他算個什麼東西?」
「人是我們讓打的,誰讓他不知道什麼叫禮貌,盯著琮玉……不,盯著人家漂亮小姑娘眼珠子都不知道怎麼放。」
「至於可樂……」
「我們上面有人,別說可樂,就是走私方便麵也是一把好手。」
「那也不是他買的,他付得起嗎?那是我們過來教訓他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
小弟的線索比琮玉的還說得直白,吧啦吧啦一通差點連他們的貨物藏在哪裡都交代出來。
星瀾不想知道哪裡有方便麵,眼中划過一抹若有所思,打斷道。
「居然偷看琮玉小姐,死了真是大快人心,還好你們殺了他,否則我也要送他去見上帝。」
小弟強壯兇悍,身高兩米多,往這一戳像個肌肉堆成的山。
他不屑的上下掃視一圈。
「傑克雖然是個垃圾,但也是出了名的能打,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孩兒還是省省吧。」
其實星瀾的體型並不算瘦弱,白皮薄肌,富有少年意態。
整個人仿佛出自藝術家精心描繪的線稿,利刃一般纖薄鋒利,精緻又危險。
不過審美是個很主觀的東西,放在這群小山一樣佇立的肌肉佬面前,他就是一步三晃的瘦弱菜雞。
一把骨頭拆了都沒有二兩重。幾個人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嘲笑著他不知天高地厚。
笑完,大塊頭開口道,「不過我們可沒殺人,你也聽見了,這座監獄有死刑,活著不好嗎?為什麼要給他賠命?」
「我們只是狠狠踢了他的屁股,讓他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星瀾垂眸沉吟。
試探落空,兇手似乎不是這群人。
「星瀾!有東西!」
這時候,關於少女的消息已經傳遍A區的各個角落,囚犯們暴動,整棟大樓一瞬間亂了起來。
到處都是管理者怒吼著維持秩序的聲音,還有推搡辱罵的小型摩擦聲。
落在沸水一樣翻騰的燥熱空氣里,讓人心煩意亂。
清脆的嗓音突然響起,像一口青檸氣泡水滌盪燥熱,沖開一絲清涼。
星瀾眼神一厲,還以為她被嚇到了,長腿一邁三兩步走進房間。
沒有料想的眼淚和蹙緊的眉尖,只有活潑嬌氣一臉開心的小姑娘。
她舉著一本書,非常興奮。
「你看我們找到了什麼?」
那是一本藍色封面的書,剛從牆角里扯出來,還蒙著一層粉灰。
Inch。
上面寫著這個字。
尺。
看起來像是某種宗教書籍。三雙如出一轍的黑色眼睛互相看了一下,並沒有擁有相應的文化底蘊來解讀它。
不過琮玉不以為意。
她的人生宗旨是勇於嘗試,不做因無為而哭泣的那個人。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獲得了八百多年的刑期。
她翻開罪行審判的那一頁,第一行就寫著。
「因為淫亂的心思造成他人的困擾,是一等重罪,要被審判。」
緊接著一張插圖,一個人脊柱橫斷,腰間幾乎斷成兩截。
「這是凱洛姆神教的教義,一個本地教派。奉行自省,服從,與貞潔的教義。教徒們不嫁也不娶,要終身保持純潔無瑕的身心全心全意侍奉神明。」
「他們稱呼所屬教派為聖教,稱呼自己為聖徒。」
「這人要是這麼死的,只能是內部審判。說真的,外人可不會這麼有儀式感。」
麥瑟爾站在門邊,沒有容許自己冒然擠進三個青少年的小圈子。
只是氣若遊絲,給他們提了一個醒。
「如果你們擔心自己初來乍到,會成為被眾人針對的對象,大可以放心,我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
言外之意,他會成為三個小朋友的靠山。
琮玉探著腦袋往浴室里瞧,想看看死者。
她有些疑惑,因為她並沒有把人砍成這樣。
還沒轉到角度,就被星瀾捏著臉託了回來。
「看完以後睡不著,他現在整個人都青了。」
外面暴動的聲音越來越大,麥瑟爾好心的再次開口。
「你們來的時間太短,還不清楚監管者的權威不容挑釁,我勸你們哪來的回到哪裡去。不要和他們對上。」
琮玉眨眨眼睛,既害怕被抓到,又感覺麥瑟爾人很好,不像是那種牟著勁要找她麻煩的樣子。
三個人當機立斷,各自作出反應。星瀾一隻手牽起雪糰子,另一隻手抄起暈倒的大哥。二話不說就往外跑。
琮玉差點撞進麥瑟爾懷裡,被他扶了一把才站穩。
「麥瑟爾,我聽說你在找我?」
小女生慌得厲害,眼睛濕漉漉的。
像那種很會釣的類型,腳尖一歪故意倒在男人懷裡。給出一個可以親近的信號。
就可以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發生些什麼。
可惜……
麥瑟爾複雜的很,心裡五味雜陳。
原本打算好了,他會刻意營造一些場景彰顯自己的魅力。如果小女生慌不擇路逃跑,他就站在她逃跑的路線里等她撞進懷裡。
再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講些話。
比如,有興趣喝一杯嗎,我打算喝的不省人事,到時候你想做什麼都隨你。
可是現在一切都泡湯了。
「你怎麼不說話?」
琮玉緊緊盯著他,臨走前試圖分辨他是否有惡意。
麥瑟爾,「……」
要他說什麼?說他其實是個下流貨色。
很欠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