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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無限流穿成NPC之後(十一)

2026-09-16 21:24:18 作者: 蘭清梧

  麥瑟爾雙眼含淚,悲憤交加的跑了。

  警棍敲擊牆壁的聲音越來越近。

  琮玉連忙跑回禁閉室。

  她進禁閉室有三個目的,現在塌了一個半,只剩下躲過投票提高生態位的計劃沒有夭折。

  要是節外生枝被逮到,結果可就不一定了。

  大門裡,琮玉推著星瀾的臉,像個拒絕主人親近的貓,手心像個粉嘟嘟的小肉墊,拒絕星瀾進來。

  「你快走呀,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陪你玩了!我要干正事了!」

  如果被發現她偷偷逃跑那就慘了!這個破小孩腦袋裡只有玩!

  琮玉給自己的定位是成熟穩重,哼哼唧唧的實在有點受不了他。

  星瀾不情不願的離開,走前噼里啪啦一陣光影閃過,糊牆一樣左一層又一層,給漂亮的小NPC貼了一堆防身道具。

  琮玉鬆了一口氣。

  小毯子還沒坐熱乎。就被一群荷槍實彈的監管者提到頂樓。

  「……」

  琮玉心臟快從嗓子裡蹦出來了,難道被發現了?還是揍了典獄長一拳,他回去以後捶胸頓足越想越氣,打算報復她?

  頂層的陳設符合眾人對於典獄長的印象。

  刻板,冰冷。

  

  通體是古典風格,黃銅燈台,一扇通天書櫃立在牆邊,分門別類放了各式各樣的文件夾。

  再往裡是刻紋精緻的桌面,深胡桃色的原木將房間裡的奢華體現的淋漓盡致。

  典獄長坐在桌後,扶手椅的鎏金雕花緩緩轉過,顯露出它高深的藝術品格時。

  男人那張臉也轉到了眾人面前。

  他的眼睛是冰川一樣的寒徹心扉的藍色。

  琮玉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表現出自己超級刺頭的一面,就被他拽住手腕拉近了一步。

  「髒死了。」

  男人唇邊吐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語調,泛著淺薄涼意的指尖推起少女的下巴尖,緊接著一張手帕在她側臉上蹭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痕跡落在潔白的手帕上,打亂了一絲不苟的潔淨底色。

  小女生頭髮支楞巴翹,好像站在大風裡吹了幾個小時,毛茸茸,髒兮兮,透著沒有被好好照顧的凌亂。

  往這一站像是個沒有主人疼愛的野生小貓咪。

  男人的指腹在她細嫩的腮上輕輕擦了一下,舉動之間實在算不上清白,神色依舊是冷的。

  「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有?」

  他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不容置喙的平靜,仿佛冰棱斷裂覆蓋寒霜,聽不出下面蘊藏的波瀾。

  琮玉歪著頭,嫩葡萄似的大眼睛倒映著他的影子,仿佛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一個人。

  她不明白典獄長的意思,好像沒有那麼凶,又覺得自己恐怕已經逃過一劫了。

  「沒有。」

  「沒有認識到錯誤,我也不能放任你這麼髒。」

  辦公桌後面有一扇門,推開以後是和辦公區域完全分隔開的兩個地方。

  更私人化,更有生活氣息。

  浴缸已經放滿水,水汽瀰漫,騰騰的熱氣中夾雜著一絲花瓣揉過的香氣。

  水波蕩漾,泛起一陣清澈的漣漪。

  典獄長按照之前的方式再次將人抱起來,浴室里很快撩起一陣水珠墜落的響聲。

  ……

  ——

  不是每個人都擁有麥瑟爾的覺悟。

  比如先前跟琮玉透露消息的那一位。他不僅沒有麥瑟爾高尚的品格,也不懼怕麥瑟爾的威勢,還敢對他懟臉開大。

  「瞧瞧是誰來了,原來是A區大名鼎鼎的麥瑟爾。」

  麥瑟爾心情很差,眼皮都懶得掀,臭著一張臉往前走,腳步停都沒停。

  那人涼嗖嗖的又說了一句,「是對teenager開屏的老大啊。」

  「……」

  麥瑟爾停下腳步,銳利的眼神一瞬扎向他的方位。

  衝突一觸即發。


  星瀾一路扛著聆回到囚室。

  外面的暴動還沒有停下,他們糊弄過監管者,正好趁著這陣動亂做做文章。

  星瀾下手毫不客氣,在親大哥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聆深吸一口氣,瞬間睜開眼睛,恢復神智。

  他的眼神還有點空,除了心臟抽搐疼痛到幾乎窒息的心動感覺,還有殘留的迷茫遲鈍。

  人經歷死亡才能進入樂園。他們兩個死於一場車禍。

  星瀾死前最後的印象是icu里刺眼的白色燈光,照的眼睛生痛。

  還有身穿防護服阻擋了面容和聲音的媽媽。

  她在哭,哭得肝腸寸斷,聽不出人聲。

  我會照顧好哥哥的,星闌蒼白乾裂的唇瓣囁嚅著,想讓她放心,不要難過。

  雙胞胎降生時,哥哥先生下來,大家都說他是月亮的孩子,清冷,脆弱,孤僻,無法和陌生人交流。

  這種情況一直過了很多年才有所好轉。

  在那之前,每個人都讓他一定要多看著哥哥,多保護他。

  一顆初生的幼小心靈將之奉為圭臬,踐行了很多年。

  後來大家又說,雙胞胎順產時先生下來的那個應該是弟弟,因為更健康的那個得到了母體更多營養與關照。

  所以星闌本質上才應該是哥哥。

  但他認為是弟弟還是哥哥並不影響自己充當保護者的角色。

  他已經將自己放在撐起家庭的角色上很久了。也承擔了很多責任。

  該是他的,或者不該是他的。

  該分清楚的,或者不該分清楚的。

  他們是親密無間的兄弟,不用劃分那麼清晰的邊界。就連一起喜歡同一個人也是。

  這是他們的宿命,是無法更改的命運糾葛。

  「哥,你在幹什麼,這樣下去她不會喜歡我們的。」

  為什麼總是講些莫名其名的話啊?

  兩人交流的時候也沒耽擱功夫,避開監控攝像頭,向著檔案室的方向潛行。

  「不會的……」

  聆輕聲開口,清冷的色調中摻雜著幾分莫名浮現的羞赧。

  「她喜歡的……」

  兩個人長相如出一轍,還沒有擁有成年男人的品格,不夠篤定或者自信。

  差一點從容自如。又多了一點纖薄輕盈。

  連性格也是,少男和男人之間擁有著本質上的差別,這在他們兩個身上體現的足夠顯眼。

  而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纖薄的角度也有一些不同。

  星瀾像一片照水的桃花,輕薄,年輕的骨骼猶如癲狂柳絮,散發出炙熱真誠的光。

  而聆則變了一個味道。

  清冷,靦腆,眼下灩灩的淚痣瀰漫著和氣質截然相反的罪孽味道。

  在琮玉面前時,像個刻意引誘懵懂小女生失足墜落的海妖,妖麗又濕艷。

  星瀾在門外套話的時候,琮玉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並且嚇唬他,不許跟別人說,否則要對他做更過分的事情。所以他才忍不住暈倒了。

  星瀾那時候精神太緊繃,沒有察覺到不對。

  或許少女印在臉側的吻太輕太淺。對他的輕薄也太輕太淺。

  還來不及感受到就散在風裡飄走了。

  此刻的星瀾也沒有時間細想他在表達什麼,嗤笑一聲。

  「這麼篤定?你怎麼知道她喜歡,你變成風燒少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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