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妹妹看見了就是,(火熱)(心)(黃豆流汗)(心)
星瀾確實有點小心思。
因為他想打完了立刻跑去禁閉室。哥哥說她喜歡呀,他打算冒險,先用她喜歡的身材率先往前走一步。
說起來怪讓人害羞的。
嘻嘻。
他們兩個是兄弟,他理應從這麼多年的照顧里獲得一點好處。
誰想到監管者的攻勢越來越猛烈,他們兩個拖了一整晚都沒有脫身。
直到天光破曉,晨曦刺破雲層。
監管者抬頭看向天邊,一個接一個放下手裡的警棍。
從人群末尾開始掀起一小片騷動,波浪一樣傳播,傳到人群的最前方。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個位置。
琮玉噠噠噠一步邁出,掄圓了小胳膊扇在星瀾臉上。
比疼痛更先占據感官的,是她身上的香氣。
盈滿鼻腔,透過骨髓。明明是那麼甜軟的味道,偏偏帶著綿綿的力道緩緩鋪灑,不容抗拒。
星瀾一愣。
他應該生氣的,被冒犯驕傲的品格,或者前一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
對他真的好壞。
可是他一點都沒有生氣,全部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裙子。
娃娃領的白色襯衫,搭配一條黑色的背帶裙,裙擺很大,每一層都綴著絲帶。隨著步伐飄動時,讓她瞧起來像一個倒扣的花苞。
腿上搭配長度堪堪到小腿的長襪,甜美純真。
要是忽略背景,簡直就像是一個櫥窗里的玩偶,每一個細節都是精緻的。
可她揚起小手甩了男人一巴掌,「啪」的一大聲,脆脆的。
小花瓣一樣細嫩的腮肉鼓著,真是氣壞了。
「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壞,騙我感情就算了,還騙我的資料,騙我的資料就算了,你還舉報我?」
「世界上怎麼有你這麼壞的人!」
劈頭蓋臉一句氣急敗壞的喵喵聲,星瀾麻了。
好處還沒占到,先給他背了一個鍋。這可怎麼辦?
琮玉可不好糊弄,走到聆面前也給了他一個小巴掌。
「你別以為你也能跑掉!你們兩個長得一樣,誰幹的還不一定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各自流露出一點委屈。
不是他們做的呀,樂園不做人,上來就給了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
聆微微蹙眉,飛灰似的霏霏細雨都落進他的眼裡。
「要是一個人在不知道的時候對你做了不好的事,你會原諒嗎?」
琮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炸雞翅,就想往嘴巴里塞。
她已經很生氣了!雞翅沒吃完就出門尋仇了!
聆眼睛一跳,行為比思想快,立刻攔了下來。
不知道這件衣服是誰給她穿的,可是顯然這人衛生標準不達標。
吃的可以隨便放進口袋嗎?還是這種做出來現吃才會不損失口感的東西。
油潤潤的,要是浸透了內襯,沾到腿肉上。
誰能說清楚它的來路?
琮玉看他搶走自己的雞翅,頓時火冒三丈,噼里啪啦又把他打了一頓。
聆可憐兮兮的,小女生靠近的時候,已經感覺到窒息的心動感肆虐開來,心臟跳的很快,幾乎發疼。
視角也模糊,周圍景象都斑斕成融化的色塊,除了小女生什麼都瞧不見。
他蜷成一團,長腿長手的居然硬生生像是大雨淋濕的小鳥。
濕噠噠,毛茸茸,委屈的不得了。
眼瞼上那顆淚痣灩灩的,水津津的。透出迷茫遲鈍的味道。
琮玉壞極了,對他拳打腳踢。
踢一下,搭扣小皮鞋上綴著的鑽石就晃一下。全然是一片嬌嫩的火彩光影。
天亮以後監管者們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沒有夜晚刀刀要人命的兇狠,反而很有秩序。
十七號監獄禁止暴力。
囚犯1046無法確認誰是她的仇人,平均的對雙胞胎里的每一個施加暴力。
監管者們手忙腳亂,大聲喝斥。
「立刻停止暴行!」
「請馬上停止,否則我們就要採取措施了!」
說是大聲,其實都沒有平時正常說話聲音大。
跟害怕嚇著誰一樣。哄人也就這樣了。
星瀾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又指指舉著花苞似的小拳頭往他哥腹部捶的琮玉。
誰停止暴行?
他嗎?
沒長眼睛嗎?指著他幹什麼?
監管者們站在後面,看琮玉打一會兒換個人,打一會兒再換一個。都有些麻爪。
這怎麼辦?管還是不管?
不管吧,不符合章程。
管吧,看看她有多囂張,這套裙子跟囚服挨邊嗎?
要非說有什麼共同點,顏色勉強來說也是黑白的。她敢穿著到處溜達就是踩著十七號監獄的規章蹦迪。
可以想見背後的故事。
說不準都騎到典獄長臉上了!他們這些小嘍囉有這能耐管她嗎?
而且……而且……
就算有他們也不想管啊!
乾脆眼不見為淨,互相推推搡搡,一窩蜂全跑了。
星瀾拿走聆指尖捏著的雞翅,咬了一口頓時驚為天人,眼睛都睜大了。
「這個好脆啊!」
昨天晚上他給小女生搞來一份炸雞翅,哄她是夜宵。
小女生單純可愛,一下就信了,他們兩個咔嚓咔嚓嚼了半晚上。到最後都不好吃了。
中途他還萌生自己起鍋燒油給她做飯的想法呢!
沒想到副本這麼人性化,居然炸的出這等仙品!
琮玉累得氣喘吁吁,倒在聆懷裡。
簡直壞死了,打人家打累了還要人家受害者給她拍背順氣。
「對呀對呀,我就是為了這個才沒有半夜就來打你們的!」
琮玉驕傲的不行,從另一邊的口袋裡又掏出一個,遞給聆。
看著他們兩個吃完,她露出滿意的神情,嗓音壓成細細的,誘惑道。
「事已至此,你們兩個成為我的手下吧,我們創建一個新的勢力。」
琮玉深諳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的道理,想讓人幹活必須要付出切實的好處。
「這個雞翅只是一個開始,以後我會對你們很好的。」
明明是一張空頭支票,少女偏偏講的甜的不得了。
嘴巴上塗著亮晶晶的唇釉,點在小唇珠上,她一動,這點靈動的光澤越發惹眼。
讓人想要湊過去啜一口,品嘗她嬌聲嬌氣的乖張頑劣。
「而且我擁有更多的道德資本,我應該當老大。」
她有充分的理由,「因為你們對我做了很壞的事,毀了我的一切。你們必須一直處在愧疚之中。還應該補償我。
「為我工作也是補償的一部分。」
聰明的很,還知道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人家指指點點。
如果她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魔力,就會知道面前的兩個男人心臟都快爆掉了。
什麼奴役什麼招安什麼道德碾壓,在這片充滿囚犯的地方就是一紙空話,根本沒有存在的意義。
可面對她,事情在她開口表達訴求的那一刻已經成功了。
根本不需要道理。
「好,我們會很聽話的。」
雙生子的其中一個臉色緋紅,囁嚅著回道。不像同意成為她的手下,像同意成為玩具。
「我們拿到了嫌疑人名單,你要看看嗎?」
一張紙在面前展開。新鮮出爐的騎士向主人獻出全部的忠誠。
琮玉指了其中一個名字,「別的不用看了,就是他。」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兇手是誰,而是我們怎麼說服大家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