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
典獄長手中的紙張,是雙胞胎的調查資料。
來自十七號監獄的上游部門,聯審法司。
資料上表明,根據具體圖像分析,言語偏好分析,這個罪行已經被按在聆的身上。
但案件有個難點,他有個雙胞胎弟弟,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就連臉上那點細微的區分點也沒有派上用場。因為照片裡並沒有露臉。
就是考慮到這一點,上層拍板決定將他們兩個一起送進監獄。
按理來說不確定犯人是誰的情況下,理應疑罪從無,可是他們不一樣,疑罪從有,兩個一起進來。
寧願錯殺,沒有放過。
琮玉氣的不行,腦袋上竄出一簇小火苗,牙齒米粒一樣雪白雪白的,咬的咯咯作響。
站起來就想往外沖。
「長官,我有一些私人恩怨要解決,等我回來再接受你的教育吧!」
典獄長微涼的指尖點在她眉心,奉勸她耐心一下。
「更何況,現在已經很晚了,如果不早睡,明早就無法按時起床。那會使你錯過明早的炸雞翅。」
琮玉就被他一隻指尖按住,腦瓜子暈乎乎的。
浴巾掉落的範圍越來越大,像是那種精心計算過的角度,否則怎麼會這樣惑人?
可是雞翅根本不脆,她不愛吃……琮玉想要拒絕。
「我保證,明早的雞翅很脆,還有青檸醬和牧場醬。」
男人似乎看破了她的想法,輕而易舉點出她的顧慮。
等他也洗過澡躺進鬆軟的被子裡,小女生已經睡著了。淺棕色的發色很通透,還沒有蜂蜜的顏色重,也沒有白金色輕浮。
像把午後的陽光披在身上。脆弱,純粹。
讓她看上去像個精緻的人偶。
典獄長動作小心的將小囚犯抱起,調整姿勢,讓她趴在自己懷裡。
漂亮的小臉埋到頸窩裡,溫熱細小的氣息撒下,在肌膚表層激起一小片戰慄。
兩人看上去親密無間。
他從來沒有和別人靠的這樣近,只覺得她柔軟的像一團奶酪,幾乎融化在掌心。
小女生突然被挪了一個位置,軟軟的小手下意識上移,恰好抵在典獄長胸前。
肌理不用力的時候並不是堅硬的,更何況他有意的深呼吸放鬆自己的姿態。
琮玉手下是韌的,軟的,按下去會回彈。
嘴巴抿的有點扁,嗚噥著驅不散的睡意,大概想問怎麼回事,她到哪裡了。
大概想跑,回到原來的位置。
男人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輕微的摩挲帶來舒緩安撫的意味,為她補上一部分消失的睡意。
「昨天囚室里你也這樣趴在他懷裡,不是嗎?」
少女密匝匝的睫毛落在一片朦朧的影子,昏暗的燈光照不亮她的模樣。
時間緩慢流逝,睫毛尖顫動的弧度越來越小,她再次回到黑沉的夢鄉。
那怎麼能一樣……
她慢吞吞的想。
囚室的床板是硬的,這裡又不是。
直播間的畫面大部分時間都鎖定在緊張刺激的局面上。
比如麥瑟爾和講風涼話的人起了小範圍的衝突。又在監管者到來之前回到囚室。
然後傷春悲秋,一邊唾棄自己是個絕無僅有的大垃圾,居然對小朋友開屏。
「老大,你也是無心的,咱不是及時停止了嗎!」
小弟的安慰應聲而至。麥瑟爾人麻了。
探員會因為你是不小心放了一把火就放過你嗎?監獄會因為你是無心之失就不逮捕你嗎?
上帝會因為他不知情就饒恕他的罪過嗎?
說的什麼東西!
另一邊,理智告訴他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不說遭受眾人攻訐,他自己都過不了心裡那關。
可是,他深知自己是個下流貨色,居然到了這種地步,還是無法自抑……
上帝啊,他真是罪孽深重。
直播間的畫面在他的懺悔聲中停了一會兒。
樂園的運鏡有點說法,不僅沒把他的虔誠禱告拍出來,還給了一個微妙的鏡頭。
一線狹窄的燈影落在瞳孔上,照亮一半。
讓他在白與黑的邊界徘徊,光明與墮落的兩極反覆煎熬。
鏡頭換了一個角度,在他充滿肉香的身材上停留一瞬。
給觀眾留下一個略帶震撼的觀想,他的禱告全是在矯飾,因為他註定會墜入罪惡的深淵。
不過一瞬,鏡頭立刻切走。
來到雙子星腥風血雨的一部分。
星瀾和聆在檔案室待了不到十分鐘。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是教徒內部審判,那麼找到教徒名單就鎖定了嫌疑範圍。
再逐個擊破,從中揪出罪魁禍首。
那麼哪裡會有教徒名單呢?
監獄為了方便管理,一定會制定相應策略。
以幫派,教派,人種,各自劃分,將人員構成打散,力量無法凝聚,一定更好管理。
存有這些資料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檔案室。
結果剛拿到名單,他們就和監管者相遇了。
耳邊響起簌簌裂風聲,星瀾神經一閃,立刻向後一仰,距離他鼻尖一寸的時候,一柄漆黑的警棍砸在牆面。
空氣停了片刻。
「咯嘣——」
「咯嘣——」
細微的碎裂聲越來越大,牆面陡然炸開一片蛛網狀的裂痕,且在迅速蔓延。
「嚯,你把樓打塌了,你們長官不跟著一起掉下來?」
年輕的聲音短促的笑了一聲,調笑道。
聆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三角巾,給了星瀾一條,示意他蒙住臉。
——沒這必要哈……
——整個監獄裡就你們倆長得一樣,蒙不蒙的有什麼區別?
然後……
然後星瀾就受傷了。
樂園裡有些觀眾儼然已經成為某些小NPC的狂熱粉絲。樂園的拍攝水平在瘋狂增長,他們喜聞樂見。
同時也發現了很多以前沒留意過的弊端。
比如樂園給NPC的鏡頭太少了。
狂熱粉絲立刻抄起鍵盤,一天給官方發十八封郵件,嚴正捍衛NPC人權,並要求給NPC單獨開闢一個直播頻道。
必須要一刻不停的照著,因為他們有很多線索要分析。
樂園很民主,或者是煩不勝煩,給npc開了一個頻道。雖然沒有達到觀眾強烈要求的時長和尺度。
也大大增加了某位小壞蛋的出鏡率。
觀眾們一天到晚大部分時間都在npc頻道蹲著,很少過來關注這邊。
這一來才發現不對勁。
早在以前的副本里,就有人精心製作戰力統計,數據表明,星瀾出手的概率遠遠大於聆。
可是某些生死關頭,由聆殿後收尾的情況占據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說,哥哥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他很大概率上是更能打的那一個。
一般不出手,只作為底牌出其不意。
可是很多人不買帳,認為星瀾才是兄弟中的王牌。
雖然是弟弟,行為上卻不是。理由是他承擔了絕大部分探索劇情點的任務,面對暴力時也是當仁不讓。
厲害就是厲害,不用藏。
然後他們就被打臉了。
聆毫髮無傷,連衣角都沒有亂,星瀾囚服拉條,裸露大片的腹肌線條,上面還星星點點濺開血液。
——天吶!我震驚了,都說監管者的權威不可挑釁我還沒有什麼真情實感,這一看我才知道都是真的,他們這麼厲害嗎????
——這話好幾個人說過!沒想到是至關重要的線索啊!
——衣服都撕成花了!
——名品名品!妹妹吃的真好!千萬別死了啊!
人群中有觀眾看破了事情的本質。
——哎!上面的還是太年輕!一個低級監管者能把他打成這樣?
——這個燒男人我都不想說他!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