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來的急切,纏綿。全然失去分寸。
勾勾繞繞的,琮玉除了姐姐身上襲人的花氣冷香,旁的什麼都嗅不到了。
良久才停下來。
可是,可是……
琮玉十分吃驚,淚水漣漣,小臉讓人吻得濕漉漉的,還察覺不到危險。仰著細白的頸子問道。
「姐姐,你怎麼親我呀?」
小嘴兒透著些微的中。
又紅的厲害,灩灩的,溶脂滴粉,瞧著可憐的要命。
連一句完整話都講不利索,短短几個字說的斷斷續續,好像已經被男人x壞了似的。
曉清漪耳尖紅的滴血,不敢再去看少女那雙清透的眼睛。
太乾淨了,好似人世間男人一切該有的虞捻都變成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實在自慚形穢。
「是我太孟浪了,對不起卿卿,我沒有忍住。」
恰似琮玉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親她,他也沒明白琮玉想問什麼,只是嗓音喑啞,羞的無地自容。
曉清漪單手把人抱起來,囑咐石橋吹熄燭火,萬萬不可照亮兩人情態。
出了園子便往落腳處走,腳步凌亂,姿態匆忙,身上也不剩幾分讀書人的從容不迫了。
如果她再有文化一點,就知道喊她卿卿是什麼意思。
這稱呼原本就出自《世說新語》中一對恩愛的夫妻。
書中曾說,我親你,愛你,才這般喚你,若是換了別人過來,怎麼能用這樣親昵的稱呼叫你呢?
曉清漪這邊私定終身,滿心羞澀。
琮玉這邊一頭霧水,想不明白女主姐姐為什麼親她。
系統空間裡,雪白的毛糰子長嘆一口氣。
【唉!】
什麼貞潔列夫清高學子?宿主喵喵兩句,手拿把掐。
琮玉心裡升起一個糟糕的念頭。
該鼠,她該不會拿的是男主卡吧!
焦頭爛額半晚上,天色蒙蒙亮才睡著,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都起晚了!
系統已經看了一晚上各個男人的動態,見狀誠懇建議。
【宿主,可以再給曉清漪一個銅板,他輾轉反側大半夜都沒睡著,今天早上差一點遲到。】
【答題的時候也心不在焉,最後一柱香才開始寫。】
琮玉一激靈,【啊!那他考過了嗎?】
【第一。】
得虧這一場考的是數術,要是策論,這一把鐵鐵完犢子了。
琮玉提著小書袋再次跑到葉先生的園子裡。越靠近園子,她的腳步越來越慢。
最後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程度,變成慢吞吞的往裡挪。
一瞧就是個不愛學習的壞丫頭。
有人說,養貓需要費點心思。
不像小狗,甩著小鼻子到處嗅嗅舔舔,一會兒的功夫就和主人混熟了。
小貓咪不行,膽子小的很,到了陌生的環境,遇見陌生的人,要是不留出足夠的時間讓它探索地盤,確認安全度。
說不準會怕的不敢喵喵叫。
要是遇見那種再嬌氣一點的,連哈氣都不知道。只會垂著耳朵,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人。
主人是個好人,愛她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她呢?
她偏偏不知道,自己一小隻團在一起,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可憐的要命。
只能期許主人擁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她探索過全部的地盤,確認園子裡沒有危險,是個樂園。
主人也脾氣好,無論她做了什麼都沒有一句申飭,也不會罰她。
那時候才算好呢。
也不知道葉明夷是不是聽過這事,不過園子的養貓事業初見成效。
經過三天放置,琮玉膽子大起來了。
葉明夷給她布置了新的任務,放了一卷書在她書桌上。
這張書桌如今也被糟蹋的不能看了。到處畫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動物。什麼獅子老虎大蒼蠅,蚊子猿猴大猩猩,只有想不到的!沒有她沒畫的。
遠不止這些,手撕窗花啦,紙折青蛙啦,滿滿當當擺的到處都是。
什麼自己學得好先生才獎勵的溫泉,說不準是唬人的。
人家剛剛彈了她的手心,憂心會委屈哭,才什麼都答應了。這種說法還更加可信一點。
琮玉趴在桌子上,睫毛又卷又長,太陽一照,在眼瞼上落在好大一片影子。
像泛著鱗粉的灰色小蝴蝶,亮晶晶的。
「先生。」
喊聲細聲細氣的,嬌的不像話。一點壞學子的自覺都沒有,還敢跟先生聊小天呢。
「你喝的什麼,能給我嘗嘗嗎?」
葉明夷坐在另一邊。
兩人之間隔著一道帳幕。
軟煙羅製成的,不算厚重,墜在地面上,風一吹就晃出一片朦朧的影子。
也不算輕薄,平日裡日光或者燭火一照,兩個人都只能看見彼此模糊的身形。
再想瞧清楚一點,就要親自走上去,指尖挑開了才能看見。
男人指尖端著一隻青玉盞,碗中盛著棕褐色的藥汁子。
斜倚在扶手上,周身縈繞著淡淡清淺的病氣。一口氣喝完了藥,眉宇間的蒼白反而壓了下去,泛上來一點因為急促激起的血色。
他微微皺眉,身影印在帘子上,倦意瀰漫。
「讓你溫書,你一會兒洗筆,一會兒裁紙,連桌子上的木紋都生了花似的勾著你的魂,竟然是一刻都老實不下來。」
「這會兒又口渴了,怎麼,我喝的是藥,你也要嘗嘗嗎?」
哪裡是口渴,分明就是在找藉口。
無論什麼,但凡能把她從書里解救出來的,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琮玉被識破了。害羞的低下頭。
「那……那我喝一小口行嗎……」
一隻白皙的指尖挑開簾幕,水一樣的酥軟質感在空氣中盪開一片漣漪。
不過停留短暫的一瞬,又落下。
男人已經站到她面前。
那隻一閃而逝的指尖挑起少女細嫩的下巴尖,呼吸噴薄,苦澀的味道勾勾纏纏。
「苦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