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目光落在少女依舊蒼白的面容上，少年心念一轉，很快露出一臉悲傷的模樣：「我叫燕無計，是一名散修，同我爺爺相依為命。」
「可是不巧，半年前我爺爺出去尋一味靈植，竟被同伴算計慘下狠手，他拼了半條命才逃回來，卻是時日無多。」
說到此處，燕無計抬手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實則在衣袖下偷偷觀察對面的少女。
只見她神色微怔，露出半信半疑的模樣，抿唇並不說話，可緊繃的身子卻放鬆了些許。
有用！
燕無計心中一喜，又繼續泫然欲泣道：「眼看著爺爺殯天在即，我心中著實不舍，因此不得不拼著被天衍宗抓獲的風險前往百草園借上幾味靈植，預備等我爺爺傷好便還回來。熟料百草的弟子竟如此不近人情，一聽我說要借，二話不說要將我打出門去，我實在沒有辦法……」
他哽咽了一下，悄悄去看少女。
也不知她信了沒有，目光倒是還落在他身上。
好一些，才猶猶豫豫的開口：「你說的是真話？」
燕無計決然伸手：「我發誓，倘若我有半句虛言，便叫我父親心魔叢立，一輩子修為不得精進。」
對於修仙之人來說，這算是十分狠毒的誓言了。
陸仁嘉長出一口氣，看著面前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模樣生得很有親和力，圓圓的臉，彎彎的眸，看上去並非那種心狠手辣之輩。
一聽他是為爺爺上山借藥，陸仁嘉對他感官略微轉變，卻仍警惕：「可我方才見還有執法堂的人在追你……」
燕無計苦笑一聲：「仙子有所不知，見百草園弟子並不願借我靈草，我一急之下便偷了幾株靈植，許是驚擾了執法堂的弟子。」
他旋即又道：「不過我也明白過來，這般作為實屬不該，因此我預備等天亮便將靈植還回去，再將前情後要一概說清楚，天衍宗素來是以仁和出名的大宗門，想來會體諒我一片孝心的。」
陸仁嘉見他言辭懇切，心中已信了大半，便不由撐地而起：「你能察覺到自身錯誤便難得可貴了，何況你是為了祖父，宗門長輩們會體諒的。」
「既如此，何須等到天亮，我們不妨現在便離開洞穴，前往執法堂吧。」
陸仁嘉說著回頭，卻見那少年正目光緊緊的落在她身上，不知為何臉頰酡紅，好一陣才慢慢移開視線，輕輕咳嗽一聲：「仙子說的沒錯，那我們現在便出發吧。」
他也撐地而起，指尖輕除洞口禁制，三兩步便來到陸仁嘉身旁，語調乖順：「還請仙子帶路。」
出了洞穴，陸仁嘉看眼周圍，腳步瞬間停住，面上露出尷尬神色。
「呃……」
燕無計很快轉頭看向她，神色純良：「怎麼了？」
陸仁嘉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低著嗓音道：「我，我不識得這裡是何處。」
天衍宗碩大無比，雜役峰不過諸多外峰中的一座小峰，她連生活了五年的雜役峰都尚未熟悉，更別提丹峰了。
而方才這少年抱著她狂奔良久，二人如今身居何處，陸仁嘉是一頭霧水。
她輕輕咬了咬唇，神色有些許無措。
這副模樣落在燕無計眼中，比之方才警惕神情更令他心神搖曳，不覺靠近數步，鼻尖輕聳，聞著少女身上清幽香味。
「無妨，總歸是在天衍宗門內，」他假模假樣道：「咱們慢慢走，碰到宗門弟子便問一問。」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陸仁嘉垂頭走在前頭，心中一陣鬱悶。
誰能想到不過是來做一次雜役任務，竟然這般倒霉碰到這種事情。
可若說倒霉，卻又略微好些，畢竟碰到的並非是貪心狠毒的心狠手辣之輩，而不過是一個為祖父上山求藥的純孝少年。
陸仁嘉心頭稍安。
殊不知她眼中的純孝少年，眼下更落她半步，一雙杏眸肆無忌憚的掃視她行走間裊娜的身姿。
青色衣裙無比完美的勾勒出妙齡少女青澀而飽滿的軀體，一條衣帶更是將不盈一握的腰間緊緊束縛，越發襯得行走間腰身如柳枝輕擺，下方臀部滾圓挺翹。
燕無計喉頭一滾，視線不覺落在她腰肢及往下，年少時在父王屋中偷看的種種場景盡數映入眼帘。
那諸多凡間美人，此刻竟不敵身前人一根髮絲。
陸仁嘉走了半天，都未聽身後少年出聲，不由心頭詫異，索性停了腳步轉過身去。
少年似乎未曾料到她會突然停下腳步，一時不察，身子直直撞了上來。
陸仁嘉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捂住胸口連退幾步，雙眉緊蹙，眸底已有了淚意。
「嘶——」
燕無計似這才回神，忙愧疚道歉，連聲說自己只是憂心祖父身體，又上前兩步，手足無措的圍著她：「不知撞到了仙子何處，倘若不介意不如讓我看看。」
陸仁嘉面頰一燙，不由抬眸輕瞪他一眼，卻不知自己如此含淚一嗔竟如同撒嬌一般，叫少年一顆心漾了又漾。
「……無妨。」如此羞人之處哪裡好叫陸仁嘉開口說出，只得不動聲色的忍痛放下手，面色努力如常。
「繼續走吧。」
看著少女轉身，燕無計唇角輕勾，掌心輕撫胸膛。
好軟。
兩人已不知在這叢林中走了多久，卻依舊未曾碰到任何一名天衍宗弟子。
陸仁嘉胸前更是隱隱作痛，忍不住停下腳步輕撫胸口。
燕無計眼尖，三兩步竄過來，蹙眉一陣愧歉：「都怪我方才不小心，仙子，你打我吧。」
陸仁嘉心中對他幾分抱怨被他這句孩子般的話衝散，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是不小心，我打你做甚？無妨，我休息打坐片刻便好。」
燕無計聞言便重重點頭：「好！那我替仙子護法。」
陸仁嘉就地盤腿而坐，閉眼運行靈氣。
燕無計便坐在她對面，說是護法，實則趁著她閉眼打坐，目光肆無忌憚的落在她面上。
怎麼會有人生得這般美呢？竟連這山間月色都是不抵她三分美。
燕無計痴痴看著少女哪怕閉眸，依舊美如仙子沉睡的清絕面容，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躁動。
好想，好想親她。
親她的唇，
不，不夠。
還有其他地方。
他方才目光流連的地方，方才胸膛碰上的地方，還有，還有好多地方。
年少時看過卻百思不得其解的畫面再度浮現腦海，燕無計一遍遍在記憶深處翻找。
男女擁抱，
男女親吻，
然後呢？
然後便是脫衣裳，更緊的擁抱，皮貼著皮，肉貼著肉。
她會叫嗎？
像當初父王身下的那些女人。
會叫的像她們那樣嗎？
還是會緊緊閉著嘴唇一聲不吭，只在受不住時溢出幾聲哭腔？
她會求饒嗎？
燕無計越在腦海里想這些問題，一張臉漲得越發通紅，一雙眼更是情慾濃郁。
他痴痴的看著她，隨即掌心落於腰間儲物袋上，輕輕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