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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章 成親

2026-09-21 09:26:32 作者: 憑雪三千

  陸仁嘉記得自己上一刻還在打坐恢復傷勢,下一刻便不知為何,竟然躺在一張柔軟床榻上。

  她愣了愣,好一會兒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她竟做了一場夢。

  自從踏入修仙道路開始,陸仁嘉雖然不算勤奮憊懶,可像今日這般打坐著打坐著就睡著的事情卻是從不曾發生的。

  她一時有些失笑,好一會兒才慢慢從床榻上起身。

  這夢竟不知是何處,到處環境分外陌生,只見門口檐下皆布滿大紅色喜綢,數不清的喜字被張貼在牆上窗戶上。

  「哎喲我的好姑娘,大婚之日,您怎麼還在外頭亂晃呢,新郎官可馬上就要入洞房了!」

  一名身寬體胖的喜婦人很快出現在她面前,雙手攙扶住她手臂,不等陸仁嘉開口說話,便夥同其他丫鬟將她扶入房中。

  …竟是成親的夢?

  陸仁嘉先是一愣,隨即心底生出一絲羞意。

  她雖踏入修仙途,可尋常女兒家嫁人的幻想卻也做過,偶爾也會想這漫漫修仙途,不知會有何人陪同她攜手走下去。

  然而想歸想,陸仁嘉卻清楚,以自己的資質,若想尋位道侶共走修仙途是絕無可能的,最多也不過是憑著這張容貌成為哪個修仙世家子弟的侍妾。

  可如此,卻是陸仁嘉萬萬不願的。

  只是沒想到,這成婚的幻想倒在夢中得以實現。

  既然知曉是夢,陸仁嘉便並不急了,畢竟是夢總有醒的時候。

  不多時,她聽到一陣推門聲,隨即一道腳步聲慢慢靠近,夾雜著微弱的酒味。

  陸仁嘉眉心微動,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夢境中的新郎官究竟是何人,便索性伸手欲摘頭上的蓋頭。

  然而一隻手卻抓住她手腕,隨即傾身靠近,一把取下她面上紅蓋頭。

  一屋燭火晃晃。

  陸仁嘉被照得有些睜不開眼,正眯眼適應之時,身前之人卻傾身而上,溫熱唇瓣落於她唇上。

  陸仁嘉一陣愕然,忙伸手去推他。

  「等,等等——」

  可身上人哪裡容她再等,姿態強硬的將她推倒在布滿紅棗花生桂圓的床榻上,隨即一雙滾燙雙手便落至腰間,摸索片刻後解開衣帶滑入。

  陸仁嘉被劇烈刺激逼得雙眸緊閉,眼尾沁出濕意。

  「不——別——」

  然而就連抗拒的話也說的七零八落。

  

  這看不見面容的新郎官竟是如此急切,竟都不容她做好準備便強勢攻占城池。

  陸仁嘉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席捲全身,幾乎任由他為所欲為。

  一縷天光劃破黑暗。

  陸仁嘉緩緩睜眼,看到眼前一片山色時還有些許恍惚。

  夢中一切尤歷歷在目,身子伸出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適,可仔細去探卻又毫無異樣。

  她不由蹙眉,閉眼調息一陣總算恢復正常。

  再次睜眼起身,陸仁嘉神色微怔。

  只見周身左右哪裡還有昨夜那少年的痕跡,倒是面前地上放著一塊留聲石,待陸仁嘉注入靈力,那留聲石便發出一道聲音,正是那燕無計。

  「抱歉了仙子,原諒我不告而別——我願為我的過錯承擔後果,然而祖父壽日無多,請允許我在承擔後果前能夠送祖父上路,如此方可安心。」

  「儲物袋內是我昨日偷盜貴宗之靈植,煩請仙子替我歸還貴宗,另附我沉重的愧歉。」

  「至於同仙子,無計心存感恩,待祖父離世,無計將來尋仙子報答昨夜之恩,屆時願仙子萬勿推辭。」

  寥寥幾句話,留聲石便重歸寂靜,徒留陸仁嘉一人矗立山野之中。

  留聲石旁赫然放著一個儲物袋,上面布了禁制,陸仁嘉本想打開看看,隨即一想如此作為萬一叫宗門誤會她於中間做了什麼手腳,索性作罷。

  既然那小賊將所偷之物盡數歸還,陸仁嘉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尋他,拿了儲物袋和留聲石後便在山道上漫無目的的走了起來。

  和昨夜不同,這次她只走了不過片刻便迎面撞上了百草園的弟子。

  聽她講明事由,那兩名弟子很快給執法堂發去靈訊,還不忘安撫陸仁嘉:「陸師妹別怕,你昨日是受害者,執法堂的師叔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陸仁嘉勉強笑笑,心中卻有些不安。

  話是如此,可她畢竟是第一次見執法堂的人。

  很快便有兩名黑衣弟子御劍飛行而來,腰間佩戴黑金綬帶,令牌上則寫著「親傳」二字。

  「徐師叔。李師叔。」

  見兩人躍下飛劍,那兩名百草園的弟子頃刻行禮,陸仁嘉愣了愣,也忙跟著喊了一句:「師叔。」

  然而心底卻有些驚奇。

  這兩位弟子看著都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怎得便是師叔了?

  可憐陸仁嘉並不知曉修仙界是以修為論輩分,莫說二十上下,哪怕這二人是三歲孩童,只要他們差著一個境界,便永要叫一聲師叔。

  李寂並不作聲,抱胸冷淡立於一旁,倒是徐舟對二人微微一笑,隨即將目光落於陸仁嘉身上。

  「這位師侄,勞煩你仔細同我講一講昨日之事。」

  面前二人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可身上築基後期的氣勢依舊不容小覷。

  面前這位話語言辭間雖溫和,可陸仁嘉卻並不敢掉以輕心,低著頭提心弔膽的將昨日自己到百草園做雜役任務以及之後事一一說明。

  「……所以說,師侄並不認得那位盜取靈植的小賊?」

  徐舟緩緩微笑,內心卻並不信。

  那小賊行事猖狂,絕非良善之輩,既擄走宗門弟子,哪怕不要其性命也絕不會要他好過。

  然而他觀這位師侄,雖渾身上下疲憊些許,卻無半分狼狽,甚至連髮絲都是柔順而整潔的,身上還散發著淡淡幽香,可見並未被那無恥小賊欺辱。

  如此一來,倒是奇了怪了。

  陸仁嘉聽見此問心頭一顫,頭顱更低下去:「弟子當真不認得他。」

  「嗤。」

  一旁一直不曾做聲的李寂冷笑一聲,「不識得?既不識得,為何他不抓旁人只抓你?」

  陸仁嘉被他這句話說的渾身發抖,一股怒氣湧上心頭,恨不得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一句「要不你試試?」

  可她終究還是不敢,只能緊緊咬著唇。

  「李師弟,」徐舟輕喚一聲,語氣頗為幾分無奈:「你別這麼說,這位師侄也是受害者。」

  李寂輕嗤一聲,懶得再留下來插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既然盜物已經回歸,那我便先回執法堂了。」

  知曉這位師弟素來不愛出現於人前,徐舟也便隨他,「好,你先行歸去,儲物袋我自會歸還丹峰。」

  得了這句,李寂再不留片刻,施法祭出飛劍揚長而去。

  徐舟轉頭將目光落回始終低著頭的陸仁嘉身上,輕嘆一聲:「我自知師侄是平白遭殃,奈何偷盜靈植之事于丹峰而言是件大事,丹峰峰主昨夜等了一夜,還請師侄受累同我再走一趟,將你方才所言同丹峰長老一一說清。」

  陸仁嘉沒想到此事竟如此麻煩,面色不由一白,卻又不得不應諾。

  「是。」

  徐舟彎了彎唇,眼底卻並無多少笑意,抬手祭出長劍,飛身至劍身上,客套的伸出一隻手:「師侄請。」

  那飛劍飛至半空中,陸仁嘉不得不抬起頭。

  徐舟正漫不經心的垂眸,便見少女慢慢仰起頭來,素白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憔悴與為難,血色極淡的唇輕輕抿起。

  竟是一張清極至艷的美人面。

  他目光瞬間凝住,眨也不眨的落在那張面上。

  一旁兩位百草園弟子也有些傻眼:「師叔,您這飛劍有些高了。」

  徐舟仍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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