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弟子不似外門雜役弟子,在時間安排上相對來說很是自由,通常來說只要自己所在的峰頭長老人好事不多,所有的時間便完全是自己的。
陸仁嘉難得享受如此清閒的一段時間,又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去坊市時看到的那本《長春訣》,心中一陣意動。
她儲物袋裡還有蘇辰外門大比時送她的一沓符籙,在第三四日時用了一些,可剩下的還很多。
蘇辰說過,她要是用不上完全可以把這些符籙賣掉。
此外,其實她儲物袋裡還有燕無計送她的那些靈石,以及入內門後宗門的靈石份例,這樣七七八八的算起來,陸仁嘉如今竟然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富婆了。
她翻看一番儲物袋,心情大好,原本準備去隔壁問蘇辰要不要和她一起,可想到他最近在突破練氣中期,便打消了叫他一同的想法。
依舊是那隻仙鶴,對她還有幾分不服氣,卻已經放棄把她甩下背的念頭了。
陸仁嘉乘坐仙鶴到了宗門大門前,正要與守門弟子報備,便見那守門弟子看著她神色似驚似喜:「請問師妹何名?」
她微怔,一時並未多想:「陸仁嘉。」
她這名字幾乎稱得上平平無奇普普通通,可那兩名守門弟子卻依舊神情大變,看向她的目光便是驚艷羨慕中還帶著幾分鄙夷。
「怪不得……」
一人看著她嘴角撇了撇,姿態輕慢的將她的內門弟子令牌丟到腳邊。
陸仁嘉不知為何他們神情如此奇怪,又被他們的視線看得渾身不在意。
只是她性子柔軟,向來不愛直面衝突,哪怕感覺不適,也只是微微垂眸,沉默不語的彎腰去撿腳邊令牌。
那兩名弟子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見她如此這般都並未動怒,反而一言不發,二人對視一眼,眼底那份羨慕嫉妒很快化作惡惡意,隨即視線便順著她的肩背下落。
少女身段本便分外裊娜多姿,一身淡青色絲質長裙極好的勾勒出完美的身形,一根纖細的鵝黃色衣帶環過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側邊打了一個漂亮的繩結,剩餘衣帶便順著身子柔順垂落,更添幾分神仙妃子般的飄逸柔美。
而此刻,她正微微俯身去撿那地上玉牌,便更襯得腰肢如柳,臀部滾圓挺翹,雙腿纖長。
二人視線已慢慢變得下流,藏著無盡的意味粘在她臀部,喉頭猛地一滾。
陸仁嘉尚不知不遠處兩人對著她已有了如何下流的臆想,她正將那玉牌握緊掌中緩緩起身,便突覺周身一陣狂風驟起,遍地落葉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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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凌亂之中,她只聽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刺中柔軟又堅硬的物品。
然後有人的慘叫聲響起。
她下意識偏過頭,躲去那一陣迎面而來的風,正要順著聲音去看,眼前視線卻突然一暗。
是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
低沉冷淡的聲音,陸仁嘉並不算陌生。
是蕭晏。
慘叫聲只短短一瞬,便有人在不遠處撲通跪了下來:「蕭師叔饒命!我們,我們知道錯了!」
陸仁嘉對一切懵然不知,只知道落在她眼皮上的那隻手,寬大厚重,掌心和指腹都帶著一層極厚的繭子,磨得她眼睛周圍的肌膚刺痛。
她難免眨眼,長睫划過蕭晏掌心,帶起一陣酥癢。
熟悉的感覺自經脈丹田湧起,直奔下腹,聚成一團火,卻找不到可以釋放的地方。
他有些難忍的皺了皺眉,慢慢鬆了手,手臂往下,卻又落在她腰上,隨即將她身體輕輕一提。
陸仁嘉身子陡然騰空,然後就察覺她已經站在寬大的黑色長劍上。
地上二人仍在低頭求饒,蕭晏卻看也不看他們,摟著她腰身飛出山門。
怔愣好一會兒,陸仁嘉總算想起問他:「方才那二人是宗門弟子,你為何要對他們出手?」
她並不知那兩人是如何用骯髒下流的目光看她,只是隱隱察覺到一縷不適。
蕭晏手臂環住她腰,將人緊緊禁錮在他身前——陸仁嘉自然不可能乖乖讓他禁錮,在他懷中掙扎兩下,便陡覺後腰處傳來一股滾燙。
她雖不知那是何物,可懵懵懂懂之中也察覺出自己不該再動,便漲紅了臉僵著身子,將腰身一個勁的往前躲。
「他們在看你。」身體火熱,蕭晏聲音也有些沉啞:「那樣的目光,噁心。」
陸仁嘉一時尚未反應過來,有些呆呆的:「什麼?」
蕭晏皺了一下眉,以為她不懂,便索性用最直白,也最不堪入耳的話解釋給她:「他們想*你。」
轟——
陸仁嘉只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燒起來了。
她一張臉漲得通紅,早已經忘了兩人還在劍上,又羞又惱的轉過頭:「你無恥,不要臉!」
蕭晏見她轉頭,便乾脆手臂一動,把她整具身子轉過來按在自己胸前,語氣無比坦然:「是,我無恥。我也和他們一樣。」
他微微低頭,看著少女一片紅艷的面頰,以及因為羞恥而泛起瑩潤水光的眸子,聲音微啞:「我也想*你。」
「!」她眼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好一會兒終於想起反抗,一時也顧不得什麼術法精通什麼術法不精通,噼里啪啦的一頓亂放,又從儲物袋裡拿出符籙便往他身上丟。
「蕭晏,你無恥!」
她這下真是被氣哭了,一邊哽咽一邊毫不留情的將儲物袋裡所有的符籙都丟出去砸在他身上。
符籙爆開靈光,蕭晏身上隨之閃起一陣亮光,竟將那傷害盡數消除。
靈力徹底消耗完的靈符不過一張白紙,輕飄飄的從他身上落下去。
這樣的傷害對早已築基大圓滿,如今將要半步金丹的蕭晏來說,同玩鬧無異。
他並不知陸仁嘉為何如此羞惱,見她還在他懷中掙扎,只好抬手將她雙手以靈力綁住,然後困惑不解的看著她:「你生氣了?」
陸仁嘉眼尾發紅,恨極的瞪他:「你羞辱我。」
蕭晏卻並不覺得如此:「這話我只同你說,並未在他人面前說。我也未曾用那樣骯髒的目光看過你。」
陸仁嘉怒不擇言:「還說沒有?你第一次見我便是那種眼神,還以為我不知道?你——」
蕭晏一怔,隨即低下頭來,面容慢慢同她靠近,聲音低啞:「原來你知道。」
陸仁嘉瞳孔微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連忙想要搖頭,卻見蕭晏早已抬起雙手,捧住她面容,一雙黑沉的眼眸緊緊的看著她。
「你是因為這個怕我?」
陸仁嘉一怔,然後抿住唇不吭聲了。
雖然聽上去可笑,但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
蕭晏身材生得高大無比,僅僅是肩膀便有兩個她寬,更不必提那手臂和腰身。
只是站在她面前,陸仁嘉便覺得一陣致命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他生理上給她帶來如此強烈的壓迫感也便罷了,偏偏看人時目光也是那樣的毫不遮掩,直勾勾的盯著她,仿佛在她在他面前毫無遁形。
陸仁嘉不傻,相反,由於自幼便因過分出眾的容貌而常得一些不懷好意之人靠近,她對異性的目光格外的敏銳。
那些人靠近她想做什麼,她雖然不清楚,可也依稀知道那不是什麼好事。
是,蕭晏是救了她,他看向她的目光,也確實沒有那些人那樣的下流骯髒。
可他和他們還是一樣的。